第四卷 历史迷雾 第194章 临时换场

赵山河没时间去管邹家的事儿了，因为边总等人已经在路上了。

抓紧去了壳体厂检查了一下近期的工作后，又找来何会计去定酒店，交待新来的年轻厂长安排了几辆车，专门负责接待俊盟和俊麟的人，自己则跑去了深圳比亚迪。

比亚迪今年的发展态势非常好，接连签下了摩托罗拉，三星等一堆电池定单，又有金讯通和小灵通的固定定单，现在又在西京成立了技术研发中心，依托于西京雄厚丰富的教育资源，人才引进源源不断，手里还有赵山河的N多专利和即将上马的电瓶车项目，忙得不可开交，隐隐占据了国内电池行业的头把交椅!

“王总，研发中心那边的工作，进展怎么样了?”赵山河笑嘻嘻地问道。

王大福高兴地说道,“非常顺利，现在主要研发了三个型号，分别针对电动摩托车，电动自行车和电动三轮车，首批采用铅酸铁锂技术，这个已经拿去报批专利了;第二批研发三元锂电池，聚合物锂电和磷酸铁锂电池，目前已经开始预研工作了;第三批打算做镍氢电池，已经开始收集相关信息和资料了;第四批就是您说的石墨烯电池了!”

“不错，有计划，有步骤，有落实!”赵山河夸奖着,“第一代电池现在在做疲劳试验吗?”

“对，充放电寿命，抗疲劳，抗冲击，导电安全等数十项指标都在进行试验呢。”王总脸上难掩兴奋。

“好。”赵山河想了想又问道，“手机锂电的研发还要继续深入，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会出现一种耗电量更大，对电池稳定性要求更高的普及式家电，那个市场规模.....“

“那是什么呀?”王总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呵呵，暂时保密，我也是听领导说了一嘴，你先做相关研究和技术储备吧!”赵山河卖了个关子，“还有，你听说金讯通要直接在深圳建厂的事儿了吗?”

“听说了，好像连地皮都已经划完了。”

“何止是地皮呀?”赵山河乐了，看来王总确实忙，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关注，“厂区建设一共分四期，我打算一期项目就直接上四条生产线，加速生产投放，也为下一步降价做好基础!现在一期厂房都建完了…”

“你，你准备上市吗?”王总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呵呵，”赵山河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王总,“对!金讯通经过这一年多的发展和沉淀，再加上小灵通的出现，我认为通讯时代已经来了!国际上连3G的研究都已经如火如荼了，何况咱们这么大的国家到现在连2G还未普及?国家是一定会下大力气发展通讯行业的，没看到老邮政已经拆分了吗?这就是信号!可不管怎么发展，想要落实到终端，电池就绕不过去!”

王大福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他说的是下一步，但是他想的，可能已经在五步开外了!

“所以，王总”,赵山河继续说道,“咱们现在虽然在做的是下游配套工作，但是我的目标是行业龙头!一个能拿捏上游单位的龙头!目前，咱们的技术储备优势并不明显，虽然订单量很大，但你必须把它理解为假象!咱们要想从幕后走到台前，成为电动汽车未来的抗旗者，现在就要做好各方面的积累，厚积而薄发。而你作为驯龙高手，任重道远啊!我给你三到五年时间，要在不依靠外部资本的情况下，达到IPO!(上市)”

听完了这些话，王总的眼睛已经放着绿光了!这是第一次，赵山河为他清晰地描绘出一幅地图，一幅两万五千里长征的具体路线图!

这个目标如果达成，那自己的青春只有两个字:值了......

当赵山河再次回到珠海时，离航展开幕只有五天了，俊盟俊麟的人已经陆续到位，而北方工业的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今年顶替黄总来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一脸的精明强干!

“你好，您就是唐总吧?”赵山河笑咪咪地上前打着招呼，“我是赵山河。”

“哦，你就是小赵啊!你看着可真年轻!”唐秀娟不着急握手，反倒是上下打量着来人。

赵山河微微皱眉，私人场合称呼自己小赵，没毛病。但问题是在公开场合，赵山河代表的可不是个人，而是俊盟和俊麟两家企业，而且是两家在上届展会中大放异彩的民营企业！而这样的称呼本身似乎就带着些许轻视的意味!

心里虽然不痛快，可是脸上不能显露，这种战友情兄弟情，毕竟是从上一届黄总那里继承来的，“呵呵，还好，我年龄本来也不算大。“

“哦?你今年多大了?”唐秀娟继续问道，语气既不像是寒暄聊天，也不像是工作需要相互交底，反倒是像在，审问?

赵山河眉头再皱，“呵呵，没多大！不知您这次来，打算怎么布置这个展台呢?”

唐秀娟见赵山河不搭话，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张口说道，“怎么布置?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这句话看似客气，让别人先表态，可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当对方表态完以后，肯定有不合自己心意的地方，然后再想办法推翻对方的意见，这么做显得“有理有据有节”，然而这对赵山河来说，没有效率!

自己先表态，等于要双方都拿出态度和方案来，直奔主题去解决，这叫“开诚布公”；而让别人把意见说完，自己再去或推翻或调整，以达到某种平衡，这叫“先礼后兵”。

不能说这两个方法谁好谁不好，但应用场景不太一样：前者一般是对朋友，后者一般是对敌人!

果不其然!

赵山河的建议是由俊麟打头阵，因为民品的花样多，更能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独特的刀具现场展示，在上一次的展会中已经被证明过其效果了；下来是俊盟，高新特战装备特别能

吸引军迷的爱好与关注，展位的人气高，关注度才会高；最后是北方工业，生产的很多大型装备属于“辎重”，那些真正有购买需求的买家，是一定会走到最后的，而且洽谈室也在最后方，这样整个路线完整而且有层次!

但唐秀娟压根儿不同意，她认为航展就是军火兵器展，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没有任何意义，因此她坚持要把重型、大型兵器放在最前面，也只有凭借她们北方兵器的名气，才可以换来人流量，顺带着再销售一些赵山河的“破烂儿“！

第一天的交谈只能不欢而散！

而距离展会开始，却只有不到四天了！如果第二天还谈不拢，那么本次航展势必要受到巨大的影响，而从目前对方的态度上来看，回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从展台的布置，人员的配备，物品的登记全部需要时间，哪有工夫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只有做两手准备了。

赶在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下班之前，赵山河直接找了过来，负责登记的人叫何涛，刚好在上届时和赵山河打过交道，一听说是他要找空闲场地，二话不说，直接进里间办公室向领导汇报去了。

不过他没注意到，自己领导身边此时还坐着另外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人。

一听说是上一届的优秀民营企业家代表，领导顿时来了兴趣，“你先出去回复一下，就说我这里还有客人，请他稍等一下，我立刻帮他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空的位置。”

“老袁，你说的是哪一个企业，我怎么没听说过?”白衬衣问道。

“就是上一届和北方兵器联合办展的那个民企，直接销了5000多万美金！那可是实打实的销售，不是我们对外宣传的那种虚假广告!”袁总说道,“还有，上一届卖的那个倚天剑和屠龙刀，就是他们制作的镇店宝!”

“哦?“白衬衣也一下子来了兴趣,

“是他们呀！上届最出风头的那家民企，而且还拿了不少军部的订单。我听说他们的法人好像还是个年轻人！怎么，他们和北方兵器今年不联办了吗?”

“应该是继续联合的，这是已经登记过的呀!可怎么到了今天，又要来找场地呢?“袁总也很纳闷，“难道是他们临时决定要增加展品吗?”

白衬衣想了想，“老袁，你帮我看下今年北方兵器来的负责人是谁?”

“还是老蔺，没变，上届也是他。”

“哦?那现场负责的人是谁?”

“好像姓唐，对，叫唐秀娟。”

“呵呵，是她呀!我在部里开会时见过那个女的，挺精明但有点尖酸刻薄，不如老黄周全!我差不多已经猜到原因了，哈哈哈，好机会呀!老袁，咱们同学一场，你可得帮我这个忙，把我们一厅里的那些小户重新调配一下，他不是想要地方吗?我们那个厅让他随意挑，只要挨着我们就行，刚好也让我们向人家优秀民企学习学习!”白衬衣果断地说道。

“唉!那行吧，不过老蔺要是来闹了，你可得帮兄弟顶着点儿！你必须再请我喝顿酒，嗯，我要喝茅台......”

一个小时以后，赵山河拿着一份新的展会通知回到酒店，找到了边总和佟厂长,

“明天接完货以后，直接送去一厅，还有后续展品一律如此，记得通知一下华光！再多做一个大展牌，告之游客，上一届的倚天剑屠龙刀是咱们的作品!”

边佟二人对视了一眼，“这八成是出问题了!”

确定了新的展位之后，所有的准备工作便立刻有序地开展了起来，搭建展台，制作展板，调试音频视频设备，办理各种工作证入场证等，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而另一边，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唐秀娟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她一直在等赵山河过来给她回话，可是第二天的太阳都快下山了，也没见有什么人来!

“嗯?这是什么意思?”心中有点纳闷儿。她原本的打算是，只要赵山河今天过来说说软话，她就趁机跟他谈谈“分成”!可以按他说的摆放，不过利润嘛，多少要拿出来一些。而且这个摆放顺序也“很有讲究”，赵山河的企业和产品必须围绕着自己的展台，也就是说一前一后，这样才能突显本企业的地位啊，领导看见了还能不夸赞几句吗？一旦成交量上涨了，岂不都是自己的功劳?这样的话，于公于私，不是对自己都有“好处”了吗？

呵呵，想的的确没毛病!

原来的蔺总也是这么想的。

再说对方一看就是小年青，可能还没自己的小儿子大呢吧，拿捏他还不是跟哄孩子一样?

不过，他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呢?

“唐总，俊麟和俊盟的人好像去一厅了！我刚看到他们的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几个新做好的展板过去了!”

“什么？”唐秀娟有点意外，“他们不是我们的附属企业吗?他们不是要和我们联合展出吗?再说了，他们这会从哪儿找的场地?”

听到她的话，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她何出此言！

“哼！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动不动就给我摆脸子?不想联合拉倒，尽管走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们！连大树下面好乘凉的道理都不懂，还做什么企业呀！”唐秀娟不服气地当众吐槽道。

可是渐渐地，事情的发展仿佛和自己预想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一开始，只有几个兄弟单位的负责人过来询问自己，今年是不是不和别人联合了；紧跟着，展会方也派人来询问情况，然后客气地提出，如果需要帮助，大会将竭尽全力配合；再下来，媒体的人竟然也来了，询问俊麟和俊盟搬去了哪个展厅，今年的北方工业是不是不准备坚持军民融合发展的战略路线了?

负责接待的人只能笑笑，解释为特殊原因，临时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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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展会开始只剩一天的时候，蔺总晃晃悠悠地来了。一到现场没看见赵山河，也没看见俊盟和俊麟的人，他立刻就知道出事儿了，不由得火冒三丈地问道,

“人呢?这特么啥情况?人都去哪儿了?”

唐秀娟还在一旁奇怪地问道，“蔺总，人不都在这儿呢吗?”

哪知道蔺总此时丝毫不顾及旁边站着多少人，立刻翻脸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给我装什么蒜呢?谁他妈问你的人呢，我问你赵山河人去哪儿了?”

唐秀娟直接傻在原地了！她在单位大小也算个领导了，职位虽然没有蔺总高，但年龄却比他还要大一些，突然间被人劈头盖脸地骂成孙子一样，顿时懵圈了!

蔺总也气懵了!就他么少说了一句:去了别废话，听赵山河的。这怎么今天一来，连人带展台都没了?这回去以后要怎么交代?自己企业还是俊盟的股东，小股东把大股东和法人气跑了?以前出点啥事还有秦总在后面顶着，不过如今的秦总，对赵山河几乎是言听计从啊，自己哪还敢触这霉头?

唐秀娟兀自嘴硬地说道，“是他自己要走的，跟谁都...…”

“放你妈的屁!”话还没说完就被蔺总粗暴的打断了，“在俊盟，咱们是小股东，人家是大股东!上届展会对外宣传是二十个亿，可一共成交了只有不到十五个亿!北方工业成交额一共5.5亿，占了展会的三分之一，而赵山河一个人就成交了4.6亿，还不算后续追加的！你他么要是把他得罪了，自己提着脑袋回去交待问题，别他妈扯上老子！操，你个蠢货.....”

唐秀娟已经彻底傻在原地了，脑子里浮现出那个人的面貌来，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年龄!

对，就是年龄!

“还特么愣着干嘛?找去呀?”蔺总不耐烦地吼着。

唐秀娟带着人，茫然地朝着一号展厅走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唐总，“旁边有人小声地说道，“这个赵山河听说是原来黄总的关系，还救过他呢.....”

“哦?老黄，黄有德?那就好办了!”唐秀娟说着便放下心来，“怎么说我也算老黄的半个徒弟呢!有这层关系，好赖先把他弄回来再说!”唐秀娟忽然间又信心满满了!

刚进一号展厅，迎面就是一块儿硕大的广告牌，“刀剑至尊，华夏之光，轩辕霸王，谁与争芒”，海报的前方画着倚天剑和屠龙刀，后面则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宝剑和一把黑色的大枪图片!

“切，净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是航展又不是武侠展，真不知道现在的人，还有谁会去看这些东西，简直是幼稚，无聊透顶。”唐秀娟对此根本不屑一顾，“唉，你们赵总呢?叫他出来一下，就说北方兵器有人找他!”

来的二人正是何杰和李亮，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跟你们说话没听见吗?”唐秀娟不由得大怒，不拿村长当干部，这环了得?

“第一，我们赵总没在;第二，来这儿找我们赵总的，不管是谁，都是求见的姿态。敢叫我们赵总出来迎接的，你还是第一个!就算他在，你猜他会不会出来见你?”李亮一边笑一边回答，仿佛是在陈述事实或分析案情。

几人正说着，刚好进来了几名记者，“你好，麻烦问一下赵总在不在?我是xx电视台的专栏记者，想采访他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好意思，我们赵总非常忙，听说刚刚又出去了，去接一位外国来的朋友。”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可以等他。”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们赵总走的时候专门交代过，如果有媒体的朋友来了，是一定不能让各位空手走的。“何杰一边笑呵呵地送客，一边顺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几个早就准备好的手提袋，“辛苦各位兄弟了!”

唐秀娟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你们，你们这是公然行贿!”语气中仿佛充满了正义!

此言一出，一圈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些许同情，犹如看一个神经病.....

“咳咳，这个，您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去向有关部门举报。”这时边总过来了，还一脸关心地问道，“有没有电话号码呀?”

唐秀娟的脸都气绿了，“这些人都是什么玩意儿?不在产品上下功夫，不在质量上用心琢磨，净在这些虚头巴脑的地方做文章，真让人不耻!哼!”说完，带着人扭头走掉了。

这时，一个跟在唐秀娟身后的小年轻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谁不行?”

声音虽小，唐秀娟却听到了，“你说什么?大点声再说一遍。”

一旁的小年轻眼见躲不过去了，干脆赌气一般地说道，“黄总，人家的水平还低吗?咱们厂生产的枪械还是人家发明的呢!

人家的东西又好又善于展示，对媒体的人也大方，当然都是些说人家好话的人了，人家才是把文章从头做到尾了！“

“什么?一派胡言!他那个年龄的人别说发明枪了，你问他见过真枪吗?精确射手系列是咱们厂的专利好不好?带专利号的文件，现在就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呢!”

“那您知道专利的持有人是谁吗?”

唐秀娟愣住了，不等她说话，那个小年轻又接着说道，“老A部队里现在配备的多功能工兵铲，精确射手全系，新型军刀，还有火神，榴弹大狙，包括董事长柜子里的那把大马士革工艺的户外刀，全是赵山河的作品!”

宛如冷不丁地被人拍了一砖，唐秀娟站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忘看黄历了？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怼自己呢?那个小年轻到底是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