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声色犬马

陈武君拿着鲨九的手机去一边打电话，带路的男子微微弯腰问鲨九：

“鲨九姐，你很看好他？”

这少年才十六岁，看起来也有些普通。

虽说有些功夫在身，可合图的小弟有哪个没练过功夫？

“怎么说也是我师弟，而且我确实很看好他。胆大包天，敢想敢做！运气也不错！”

“说不定过一两年我手下又多出一个大将！”鲨九笑眯眯道。

她那么多生意，总要有人帮自己打理，若是这少年能成长起来，说不定能成为好帮手。

就像她说的，现在什么最重要？

人才！

师出同门，十几岁就跟着自己，她以后用着也放心。

片刻后，陈武君拿着电话回来放到茶几上。

“介绍一下，这是吉祥！以后找不到我，有事你就找他！”鲨九扭头看向一边带路的男子。

“吉祥哥！”陈武君立刻问好。

吉祥冲他笑了笑：“你是鲨九姐的师弟，以后有事找我！”

“去叫上阿豪他们几个！”鲨九对吉祥吩咐。

阿豪去打电话，陈武君询问道：“师姐，你刚才说的人头桩？”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他现在确实需要有人陪他练功。

“你是我师弟，城寨十几万人，你看谁不顺眼就拿他当桩了！”鲨九咧开嘴，脸上带着几分邪气。

“当然，若是你功夫不到家，去打人结果被人打了，我也不会帮你出头。”

“明白了！”陈武君点点头。

城寨的底色就是最残酷的弱肉强食，想找人练拳，随便找个人打就是了。

城寨这么多人，总能找到合适的。

若是以后有钱了，可以雇人陪自己练拳，可自己现在没钱，那就用最简单最直接的。

而且有鲨九在背后，就算自己拿别人当人头桩，别人也不敢报复他。

当然，若是他被别人打了，那是他功夫不到家。

片刻后，又有两男一女进来。

两个男的都是一身肌肉，阿豪一头短发，看起来利落精悍，花仔荣的相貌颇为英俊，双眼有神。

而那个女子身高和陈武君差不多，穿着黑色连衣短裙，头发很长，嘴唇红的像火，身材更火，看人的时候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鲨九姐！”

“阿豪，花仔荣，凯伦！”

“这是我新收的弟弟！以后跟着学着做事！”

鲨九没说两人的师姐弟关系，倒是让阿豪三人有些诧异的打量陈武君，摸不清他的底细。

“豪哥，荣哥，凯伦姐！”陈武君起身乖巧问好，心中有点儿怪异，前些日子弄死一个豪哥，这里又一个豪哥。

“你们叫我君仔好了！”

“好了，人到齐了，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长长见识！”鲨九笑眯眯的起身，走过陈武君身边时拍拍他的肩膀。

此时陈武君才发现，鲨九竟然比自己还高大半头，起码有一米八以上，甚至有一米八五。

一行人到城寨外的卡丙达道一家火锅店吃饭。

陈武君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火锅虽然吃过，不过都是在家里。

而这家火锅店颇为高档，他还看到每个人的位置上有一双长筷，一双短筷。

不过看到其他人都是用短筷，他便也将长筷放到一边。

而送上来的菜，他也几乎都没见过，只知道摆盘精致，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整顿饭，陈武君的话都不多，更多的是在观

察鲨九、吉祥、阿豪、花仔荣和凯伦几人。

一顿饭吃完，吉祥看了一眼账单，直接掏出1000块扔给侍应：“不用找了！”

陈武君有些咋舌，这一顿饭够他家吃一个月的了。

“吉祥哥，这一顿饭1000块？”

往回走的时候，陈武君小声询问。

“什么1000块？2000块啊！鲨九姐点的那瓶奔富宾707就要800块！不过我们出来吃饭，哪有不打折的？”吉祥哈哈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鲨九点了一瓶红酒，陈武君还喝了一杯，没想到那一杯就要一百多。

陈武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又明白了。

回了城寨，阿豪和花仔荣就去忙自己的事。

鲨九带着吉祥、凯伦和陈武君进了之前那家挂着红色窗帘的店。

此时与傍晚的安静完全不同，店里飘荡着一首劲爆歌曲。

最前面的T型台子上有几个只穿着短裤的女子正在跳舞，昏暗泛红的灯光下坐了五六桌客人

其中的一个桌子上，也有个身材相貌都很火辣的女子正绕着钢管跳舞。

陈武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除了杂志和同学家的影碟机，可没这么真真切切看过。

“喜欢啊？喜欢哪个，让她专门给你跳！”鲨九注意到陈武君的目光，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道。

前面的大台子旁边坐的都是散客，或者没多少钱的客人。

除此之外，还可以点人到桌子上跳，互动更多，价格也要高得多。

“没看过，多少有点儿好奇。专门跳就不用了，谢谢鲨九姐！”陈武君又多看了几眼后笑道。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但也知道不能怯场。

“喜欢看的话，以后多得是机会！你天天来都行！不过你要好好巴结凯伦！”

“整个城寨人气最旺，姑娘身材最好、最漂亮的几个场子，都是凯伦在管！”

“喜欢什么样的，告诉姐姐，回头姐姐给你安排个！”凯伦调笑道。

她虽然没弄清陈武君的底细，不过鲨九专门带着他吃饭，还将自己几人介绍给他，就知道是个重要人物。

她这种八面玲珑的人，自然会交好。

“那她们赚了，等我想好了再告诉凯伦姐！”陈武君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笑道。

……

晚上十点，陈武君才告别鲨九，走在深夜的龙津道上，街头依然热闹。

很多通宵的铺子还开着，还有各种赌徒、寻欢客以及下了夜班的行人。

陈武君深吸了口气，看看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知道今天晚上是不能去天台练武了。

“师姐招揽我，是看中我的潜力，功夫决不能落下！”

“而且就算没有师姐招揽，只要我将功夫练好，早晚在这城寨也能有一席之地！”

“功夫才是立身之本！”

“明天要早起将今天晚上的练回来。”

“以后练武时间也要调整一下。”

陈武君心里明镜一样，今晚确实是大开眼界，见到了以往没见过的声色犬马，不过他心中清楚什么是最重要的。

同时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更清晰的想法。

“一边练武，一边跟着师姐学习怎么做事！”

“然后等个合适的机会！”

“不过白天去武馆，晚上还要跟着师姐做事……经常要半夜才回家！父母肯定会察觉。”

“不如在外面租个房子，然后说在武馆住！”

陈武君也知道不能一直瞒着父母，城寨就这么大，瞒也瞒不过，早晚会被发现。

不过父亲陈汉良天天跟他说要好好做人，结果他转头就进了合图。

他想先等自己站稳脚跟再说。

……

第二天早上四点，陈武君就从床上爬起来，从冰箱里翻出来一些剩饭，直接吃口凉的。

穿着短裤背心拖鞋，拿着手电上了天台。

此时城寨的天空是深蓝色，只有微微的光线，连远处高楼的轮廓都看不到。

陈武君来到自己每天练拳的角落，只见地上又散落着几个啤酒瓶子，还有零食袋子。

将这些垃圾都踢到一边，陈武君将手电筒放到地上，先是原地打了一趟拳，将身体活动开之后，双手一撑就上了护墙。

他还是第一次这个时间来这里，低头朝着下面看了看，虽然没有灯光，却比晚上看的更加清楚。

从高处向下看的眩晕感也更加强烈。

陈武君深吸一口气，定了心神，先站了冲锋桩，二十分钟后转为金鸡桩，太阳虽然还没出来，天也开始蒙蒙亮起。

当他金鸡桩结束准备练拳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低头甚至能看到下方如同蚂蚁一样的行人。

陈武君收回目光，将心意神提到最高，身体缓慢动了起来。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都要注意自己的平衡。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打完了两套拳，陈武君浑身上下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护墙上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尤其是脚趾的位置极为明显。

穿上拖鞋回到家中，陈武君换身衣服下楼，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眼圈发黑的男人从远处走过来。

是楼下那个小女孩儿淑芬的爸爸。

看样子是才从赌场回来。

陈武君心中想到昨天鲨九说的话，想要出功夫，只打死桩没有用，得打活桩才行。

两人快要交错而过的时候，陈武君突然往旁边踏了半步，差点儿将淑芬的爸爸撞个跟头。

不等对方发怒，陈武君就一脸恼火：“你眼瞎啊？这么大的路，往我身上撞？是不是想找麻烦？”

淑芬爸爸先是愕然，随后满肚子的怒火。

在赌场输就算了，想要回家睡觉，还被个孩子找麻烦。

“小崽子你……”

陈武君直接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

对方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后胸腔几乎被怒火填满，一拳朝着陈武君打过来。

“就等这个！”陈武君眼睛一亮，左手向上一架，挡开对方的拳头，随后飞快向他裆下一砍。

只是瞬间，对方的身体就僵硬了。

紧接着身体一扭，双拳砸砸在对方胸口，对方踉跄后退，眼看就要摔倒。

陈武君身体飞快跟上，一肘砸在对方胸前。

对方直接摔出去，伸手捂着胸口，满脸痛苦，根本喘不上气。

陈武君走到对方身边，又一脚跺在他肚子上。

随后扬长而去。

边走边回忆刚才打在对方身上的感觉：“打人和打死桩完全不同！毕竟人不是木头，会有各种反应。”

“我刚才连身体五张弓的力气都没用出来，练的时候练的很好，打起来就立刻忘了，而且对方还只是个普通人。师姐说的对，练功夫要拿人桩刷才行！”

“下马式是这么用的，防守的瞬间反击，砍档，砸拳……”

“原本还有些许不明白的地方，这下立刻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