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圆月之下

南衙市建筑的端点，一栋大厦的避雷针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避雷针不定。”

“也对，最近太忙了，我都没在意新闻。”

“觉不觉得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正常啊，这样的月……”看着看着，其中一人年幼的女孩面色有点古怪，拉了拉同伴的衣角，小声问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月亮这种东西挂在天生又不妨碍我们，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算了，不要再看了，那些家伙还等着我们去唱k呢~~”

“说的也是，反正不管我们的事情。”

一群人走走停停往不远处一个歌厅走去。

——今晚的月亮显得特别的明亮，烂的光辉犹如一颗月色的太阳，边缘的月华仿佛燃烧起的火焰，不安的跳跃着，道道浓重的乳白倾泻而下。

无尽的月华，无尽的光，照耀着这方在月下散发着不一样气息的城市，灯火通明的城市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所有的保障正缓缓消退……

…………

八点整，月的光华骤然一盛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三四度，一些建筑的是出现不明生物。”

“人民体育场接到报警，说是有人被人咬伤！”

————一连串报警，接了一个又来无数个，仿佛没有尽头！

“宣布进入红色警戒……小李，立即通知最近地区的警员，第一时间赶往现场！”严肃的拍了拍桌子，示意其余人静一下，随后林队长大声宣布进入最高警戒！

“是，林队！”所有人大呼，然后投入繁忙的工作。

看着忙碌的同事，林轩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沉思。他因为职务的关系知道一些其余人不知道的内幕……僵尸、活死人、死城……还有笼罩整个城市的。名为界的一种东西。

南衙市，会有每天吗？

…………

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宁好奇的探出头，像下面的街道看去。

在她眼中，原本平静的街上，行人骤然惊慌逃串，前面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茵莫离你们来看看，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朝着房间大声的喊着，进过几天的相处之后，凌宁对这两个总是黏在一起的小丫头已经熟悉。

而且，三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好。

或许，她是感受到同类的感觉吧。

一样的特意，一样与常人不同，一样不幸的遭遇。

平时的凌宁总是回避陌生人，不想与他们接触。但是在萧凛这些人面前，她很放得很开……嗯，就是有一个讨厌的家伙一直在自己耳边转悠，挥之不去。

不，也不对，她要是走了的话，自己的食物有没有着落了，这可不行！

“什么事情？”

“你们看，下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从房间中着急的跑了出来，一身职业装的小茵和一身休闲打扮的莫离着急问道。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小茵和莫离早已知晓，今晚将是不安的一晚，甚至惊骇的一晚！

“那里……小茵你看看那里。”指着远处几个快速移动的小黑点，小离大声喊道。

“好的，”小茵应了一声，随即极目远视、她的视界中，骤然出现一幕惊人的景象。几具或是干枯，或是染血的尸体正扑在一个人身上啃咬，道道鲜血飞溅。

周围行人惊恐的惨叫，所有的秩序被破坏，人群拥挤着向外跑去。有几人大胆，或者说正义感强烈吧，想要上去制服咬人的东西。但是在他们接近后，那几具干枯的尸体顿时扑了上去……脖子被咬开，鲜血直流，意识渐渐滑向黑暗。

其中一人极力推开身上的尸体，伸手想要向人求救。但人群却退的更快，所有人都惊恐极了，目目光渐渐空洞的人甚至一脚将那个正义感强烈的人踢了回去，在愤怒惊恐的嘶吼中……那人陷入永眠。

死前，那人或许会醒悟：“有些时候，正义感不会带来应有的报答。”

“糟了，看来已经开始了！”小茵收回视线，面色顿时青白。果然凛姐姐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莫离快点下去，那里出现了‘尸’！凛姐姐现在去解决罪魁祸首，这里只有我们了。”

“好的，我才不会输给她呢。”小离没有任何犹豫，披上一件外衣就往门外赶去。

两人急匆匆的跑下来，身后原本还觉得有趣的凌宁顿时很没趣的撇了撇嘴：“什么嘛……等等，我也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一个人躲着很不好。

急匆匆的跑下楼，映入几人眼中的却格外惊悚。

原本被咬的人居然面色青白的站起，摇摇晃晃的，不久之后，像是发狂一样，对着那个诡异的月亮大声的嘶吼了起来。目光凶残，似乎对一切都抱着一种怨恨的感情。可能来源于血脉，也可能来自死前那种极度的怨恨。

几人身边的好些行人已经被它们抓住，并且啃咬……待血液

消失后，行人被一把撕碎！

“不好，今晚的月实在是太诡异，原本‘成尸’的时间至少要几天，甚至几个月，但是现在居然在转瞬间就完成了。要是在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南衙市真的会成为一个僵尸城市。”小茵边跑边向身边的两人解释。

小离的专业知识一向是硬伤，至于宁那个家伙……

完全没有作为僵尸的自觉，甚至于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僵尸？

幸运，不幸，很复杂的一个人！

那个撕碎行人的尸体抽了抽鼻子，像是嗅到什么有着致命诱惑的东西。一声嘶吼，几具尸体突然朝小茵和莫离扑了过来，疯狂的嘶吼着，完全没有理智。

路上的行人被一把拍开，有些被打上二楼，有着甚至挂在路灯上，目光涣散，魂归地府。可能还算幸运吧，尽管人死灯灭，但他尚属幸运……起码魂留了下来。

被啃咬吸血变成僵尸者，毁灭之后就是真正的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世间不存。

面对这一切，小离显得很镇定。她虽然害怕黑暗，对于这些东西却没有任何畏惧。

“小茵站到我的身后。”伸手将小茵揽到自己的身后，莫离面色有些难看：“停滞，”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几具原本躁动的尸体突然被定在空气中，竭力嘶吼，却挣扎不出。它们的声音越来越凄厉，月华浓重，像是无数道流行滑下，落在城市各处。

“快，那边！”小茵拉了拉小离的衣服，朝一边正想向一个小孩子扑去的尸体指去，

“好的，退后，躺下，”莫离立刻转身，朝那个僵尸大吼。她的金口玉言天生战斗力强大，所有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太多了就麻烦了！

小茵趁着这个机会，从怀里掏出几张昏黄的符篆，贴在被莫离定住的僵尸额头：“这些家伙只是刚刚成尸，没准还有救。”

“小茵你就别自我安慰了，这事希望太小。他们在这种浓重的月华下，‘成尸’太快，而且太深了。”小离叹了口气，就算以她这种半吊子的知识都不看好这种美好的前景。

两人的身边，凌宁的状态则极为微妙。

“怎么回事……这些人就是僵尸吗？”刚刚到达，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凌宁原本的世界观骤然崩溃。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咬人？

肚子饿了，不是晒晒月亮就可以饱了吗？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小声的问着。不知道问谁……问自己，或者问身边的小茵？她的意识似乎除了问题，沉寂在自己的意识中。

夜晚的冷风吹过，将她凌乱的发丝吹响天空，形成狰狞舞动的诡异触手。

“求求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吧，”突然，旁边几个人突然的冲了过来，将几人团团围住。“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吧，快说，快说”

面临自己未知的威胁，人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

“保护好他们，说不定还有救。”小茵匆匆解释了几个，拽着几人开始向后撤：“还有，黄纸不要撕掉，不然会很危险的”

“你们不能走，这种东西要是再来了怎么办！”面对这种超越常理的东西，普通人的世界观崩溃，短时间内甚至滑下黑暗的深渊。他们的脸越来越狰狞，所有人都逼了过来！

“静止！小茵凌宁，我们快点撤，这些人都快疯了！”小离一声大吼，原本带着一种狂热靠近的人全部凝固在原地。随后小离和小茵拉着失魂落魄的宁，最后看了眼周围人惊恐的眼神，几人快速的撤离。

小离几人撤去之后，周围人终于能动了。

焦躁，不安，哭喊，吼叫……

渐渐地……他们看着几个不动的尸体的眼神有些危险！

…………

…………

急速跑到一个大桥下，几人靠着墙剧烈喘息。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凌宁甩开两人的手，痛苦的抱着头，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这就是僵尸吗，僵尸不是只有喝一点血。怕阳光之后就和人没什么不同的吗？”

宁目光呆滞，晶莹的泪痕无声滑落，在月下闪着清寒寂冷的光。

她呆呆的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清澈、却混着些鲜红。

“僵尸？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僵尸？”

“我会变成那样？”

“谁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

小茵死死的捂着嘴，脸颊上有些痛苦，看着宁痛苦的样子没有回答。

“你以为每个家伙都是你这种高级物种吗……”相比之下小离直接许多，她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你是一代，虽然现在的你确实很废材，但是你毕竟是一代啊。”

“有清醒的自我意识，就算不饮血，也不会发疯，最多只是昏迷沉睡。”

“什么一代？”

“一代，始祖僵尸的直系后裔。天生具备不坏不灭之体，强大的天赋神通。”

“而这些家伙只是被吸干血后的废弃品，不是像你这种后直系裔。他们原本‘成尸’的机会绝对不多，至于被他们咬过的家伙更是没有‘成尸’的可能……但是这个城市，这个城市中一起都不一样了！”指着酒店的方向，小离大声说道。

要知道，成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天时，起码要是那种满月之空，凶煞时刻；地势，起码要是那种天然阴穴，杀戮凶地。尸体更要具备一些不一样的条件……

一定要是死尸，因为死去的人体内有一口怨气。要被天地中弥漫的始祖僵尸的气息感染，别的僵尸咬过更快。

但是………今天是特殊时刻。

“僵尸僵尸……”低低的念着，凌宁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却格外坚定。

“我一定不会变成那样，一定不会！”

就在凌宁大声宣布的时候，南衙市的无处篆刻着咒文的基点开始反应。

青色光柱自一片森林中升起，在空中展现璀璨生机。

红色光柱自一个火电厂升起，如一片灿烂的火烧云。

金色光柱自一座大桥升起，其中兵戈涌动，杀意争锋。

黑色光柱自一口古井升起，如一汪泉眼在空，喷涌云浪。

土黄色光柱自河边的一块巨石升起，大地脉动，接引地气升腾于天。

五色光辉在城市上空弥漫，它们在月华之下急速升腾，然后在空中接触，它们并不相容……一张无色交融，如彩虹般绚烂的天幕在空中蔓延……

占据一片天空之后，它们核心一点出现一点棱光。

大桥、古井、火电厂、巨石、森林五点为中心，逐步为整个城市提供一张保护网。

然，今晚的月华仿佛滔天大海般绵绵无尽，在它无休止的倾泻下，刚出现还声势浩大的天幕蔓延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停止……

甚至于……开始消退！

五行之中，那点凌光开始消散。

……………

此时的几人已经站在那栋建筑的话，但她的眼中却有无数咒文流转，手指运转不停！

道道界的奥秘随着她的运转，在天上的五行之力中发生变化。

天生无色天幕开始融合，没有在形成固定的核心。直接相容，形成一道灰色的半光质天幕，遮掩在南衙市上空。其中五色的咒文流转，将所有的月华屏蔽！

“需要我调整。暂时不要打扰我。”天幕形成后，洛雅直接闭上眼，靠在墙壁上休息。

“将这个界的运转停止，将天空那轮月恢复。”面对随着自己抛上九层顶的那些非人，凛冷声喊道：“现在停止，我不追究。只要你们自己离开阳世，我不追杀。我耐心有限，真的——很有限！”

“这是神圣时刻，你们不应该阻止。五年的心血，你们不该阻止。主将降临，我等将获得主的最高赋予。你们，不该阻止！”季先生语气越来越低，道道猩红的光在他眼中流露。

“阻止，就死！”

“杂碎就不要想着这些危险的事情，安心的死去吧。”凛随手一道净世神光咒，一道灿烂的光柱闪现，将一只想要靠近的洛雅的尸轰飞，打碎。

她的眼神很危险，如最深沉的冰，冻彻人心。

它们在她眼中，全是死物！

不，应该说是天边的浮云。毕竟死物也是可以思考的，而浮云不会！

“哈哈哈……终于开始了！这个属于僵尸的城市终于还是要形成了啊！”莫名其妙，面对凛的决绝，季先生突然大声狂笑。

看着眼前这一幕，剩下的五个残缺的二代僵尸的眼中露出像是朝圣一样的狂热光辉。

一点不在意自己的状况，一点不在意凛的危险

“狂信徒？愚蠢之极！！”凛不屑的看着它们。

“停不下来了，真的停不下来了……这是既定的现实，属于僵尸的城市在今晚之后即将诞生……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城市！”

季先生，一展黑色的风衣，就像要展翅高翔。

他张开双手，朝着那个诡异的月高呼：“谁也不准破坏，这个神圣的时刻————违逆者，死！”

“违逆者，死！”

“违逆者，死！”

“违逆者，死！”

“违逆者，死！”面对同伴的死亡，四人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一如既往的狂热、虔诚、崇拜……

‘狂信者，麻烦的东西！’萧凛捏了捏自己的拳，不再犹豫！

话说不通，只有拳头来解决。

思维的权力，你们已经放弃！

…………

整个城市已经暴动，无数的尸体开始游离，择人而噬。

城市中五个基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五色光柱涌向天空。

出现在城市上空，是一道屏幕，阻止那无尽的月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