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情窦初开

范蠡纠结万分，始终不知如何开口。还没待范蠡开口，这位女子便拿起古筝，横于这小舟木板之上，开始弹动琴弦。

这琴声先是缓慢清脆、柔和含蓄，好似与这漂荡的水波融为一体，范蠡正听得如痴如醉。

然，这女子却变化琴弦，转而高亢有力、潇洒飘逸。好似在与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在做博弈。

忽，这女子弹动得间接紧凑、既准又快，快得每一音都犹如从山谷之中，奔跑而出。又好似与这划桨同频同律，并赛自由。

女子琴弦最后一音刚收，范蠡便道：“好琴艺，好琴艺！这琴音时而高亢、时而温婉，意境把握得恰到好处！从中我听出了渴望大自然、渴望自由的心境。这也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洒脱人生！”

船家划动着桨笑道：“嘿嘿，这我可不懂，不过我听着觉得舒服、动听！”

女子的婢女捂着嘴直发笑道：“我家小姐，弹得当然好听啦！”

只见那女子轻声道：“小雅，别瞎说。虽我没有这位公子说的这般好，不过他的点评才是真正听出我的琴声心境。还不快请这位公子，也赐教于我们！？”

婢女小雅付之一笑道：“是，小姐。”

范蠡急忙道：“不，不，赐教自然是不敢当的，献丑才是、献丑才是。”

范蠡从婢女小雅手中，接过古筝放于身旁的木板之上。

只见范蠡缓缓波动琴弦，琴技手法柔中带刚。琴声虽不快不慢，却也不卑不亢，竟也能弹出气势宏大，高瞻远瞩的心境。

然，范蠡将《通玄真经》的精妙内功，化作指力，与这悠悠琴声融为一体。令这山、水、舟、桨一齐震荡，好似要与这一望无际的天空试比高！

忽，范蠡逐渐放缓琴弦，回归清澈宁静。待范蠡弹完最后一音，那琴音在内功的推动下，却还在余音绕山、绵绵不绝......

那女子听得心生爱慕，与婢女小雅一齐鼓掌。

“公子弹得太好了！不知为何，我竟会听得心好像都快跳出来一样......”婢女小雅好奇地道。

船家道：“是啊，我也是，真是好神奇啊！”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那是因为这位公子内功深厚，将内力与指、弦、音、境融为一体，散发出的奇妙混响、余音震荡于我们的心中。”

婢女小雅道：“原来如此啊，难怪我听得激动不已。”

船家笑道：“哈哈，太妙了！公子年纪轻轻却才华横溢！难得啊！难得啊！你们男才女貌，令老夫好生羡慕啊！”

范蠡听到这话，脸红、羞涩地道：“各位夸奖了，我才疏学浅，还有很多要进

步的地方。这位小姐竟能听出我琴声中的内功，真是见识广博啊！佩服，佩服......”

那女子倾城一笑道：“公子，不敢当。”

这一笑、这一句“不敢当”，听得范蠡心动不已，犹如小鹿乱撞。

就这样他们在小舟之上，谈笑风生，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鸭河”到咯......”船家喊道。

范蠡道：“老板，一共多少钱？”

那女子道：“我们自己付就可以了。”

范蠡笑道：“没关系。”

船家也笑道：“一共一两银子，小姑娘，分开付，我可不好找钱，哈哈！”

那女子便只好付之一笑。

范蠡给了船家一两银子，便先上了岸。

从岸上伸手握住那女子的手，将其拉上岸，那女子并没有拒绝，只是脸上微微一晕红。

接着范蠡照样伸手要拉婢女小雅的手，但她却笑道：“我自己上岸便可，不然待会我们小姐要吃醋咯！”

那女子听到这话，脸蛋红得更是厉害，故作气道：“小雅，你别瞎说，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你！”

婢女小雅得意笑道：“好啦，好啦，不敢啦，不敢啦。”

范蠡听着她们的对答，心里高兴极了，暗自猜测：“难道她也钟意我吗？如果是的话，那真是太完美了！”

“那我帮你拿古筝吧？”范蠡道。

婢女小雅道：“嘿嘿，这么有绅士风度呀？你还是把这风度吹向我家小姐吧！”

范蠡情窦初开，竟被这婢女说得脸红不止，不知如何应答。

他们三人一齐在这“鸭河”岸边，欣赏着美景，散着步。范蠡顿时感到无比放松、快乐，因为近半个月以来，每日为了寻找这位女子，却也是劳神伤身。

“小姐，到现在我还不知你的名字，能否告知于我，我定铭记于心！”范蠡道。

那女子刚要开口说，却被婢女小雅给打断了。

小雅刁难道：“哈哈，你会不会铭记，我们不知道。但想知道我们家小姐姓名，必须要经受考验，考验过了才可以告诉你！”

那女子斥责道：“小雅，你别又刁难人家......”

范蠡笑道：“没关系，我觉得小雅说得很有道理！是我自己太冒犯了，你说吧，我需要经受什么考验？”

小雅也笑道：“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感受这里的美景，当然要你即兴作诗一首，有美景、有美人、怎能没有好诗呢？”

范蠡道：“好主意，你说得对！那我如果能做得出一篇诗句，你可不能耍赖哦！”

那女子急忙道：“公子，你放心吧，我家小雅虽然顽皮，但是倒也从不耍赖皮！”

范蠡哈哈一笑。

小雅道：“笑什么笑！你还不一定能接受得住考验呢！我可是有要求的哦。”

范蠡道：“有何要求，尽管说。”

那女子道：“小雅，你又顽皮了。”

小雅道：“第一，你的诗句必须由四句组成。第二，每一句必须是七个字。第三，必须在四步之内作出诗来。”

范蠡道：“好，就由你所说。”

范蠡感受着这美景，走了两步，注视着一望无际的鸭河，河上的小舟、大帆。又走了一步，看着岸边的柳树。再接着走了一步，却突然脑筋一片空白。

小雅得意地笑道：“哈哈，四步走完了，作不出来了吧？你还是认输吧？如果你肯认输，我也照样告知你姓名......”

范蠡道：“你这么好啊！但我从不认输的哦。”

那女子望着范蠡的神态出了神，却也顾不得小雅在胡闹。

小雅道：“那你作啊！看你怎么作得出来。”

范蠡笑道：“河畔青芜堤上柳，水浸碧天风皱浪，舟轻不碍孤帆重，岸上谁家游冶郎......”

那女子拍手叫道：“好诗，好诗！真想不到公子你武功高强，琴技了得，却还能吟诗作赋啊。”

小雅又刁难道：“哼！虽然诗是作出来了，也算作得不差。但还是不能告知你姓名！”

范蠡顿时不解地道：“为何！？”

小雅道：“你都没有告知你自己的姓名，为何我们家小姐的姓名要告知于你呢！？”

范蠡扑哧一笑道：“说得对，说得对。在下姓“范”，名“蠡”，请多多指教。”

那位女子附和一笑道：“范公子，不敢当。”

小雅道：“这就对了嘛！我们家小姐姓“萧”名“雪莲”。”

范蠡疑惑道：“可是雪莲花的“雪莲”！？”

萧雪莲道：“是的，萧雪莲正是小女子。”

范蠡立即从身上拿出，那个绣着雪莲花的香囊，递给萧雪莲道：“那......那这个香囊......是你送给我的吗？”

小雅哈哈哈大笑个不停。

萧雪莲迅速接过香囊，转过身去，背对着范蠡，快步向前走去。

范蠡不解地望着萧雪莲离去的背影，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呆立不动。

小雅用劲地拍了一下他的右肩，范蠡在心急如麻中被吓了一跳，转过身，面对着小雅道：“怎么了？小雅，你说我现在怎么办？你家小姐这是何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