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离去

柳树村整个死伤人数超过村子全部人数的三分之一，对于一个与世无争的村子，这灾难是浩劫。

半月的日子，大家齐整恢复，原本烧毁的房屋重新搭建起来。死者已去，活着的人还需要生存下去。没有男人的家庭，其他村民帮助干农活。只剩下老人或者小孩的家庭，村里人相互照顾。柳树村的团结与善良，相信不久，会慢慢好起来。

之前对黄衫女子的误会，让楚寒心生愧疚。半月日子的相处下来，二人关系缓和不少，有时候还能斗嘴几下。

天黑了下来，秀嫂准备了一桌饭菜。五人围坐一团，非常的温馨。

“小舅哥，好久未见你喝酒了。”大家静静的吃饭，柳铁突然来了一句。

“大哥，酒伤身。”以前喝酒是麻痹自己，现在有秀嫂一家的亲人，他何必去折磨自己。

“哈哈。酒是伤身，可小酌一下，也能缓解疲乏。今天陪大哥喝几杯。”柳铁去拿酒。

“大铁哥，让弟弟多休养几日。”半月来的日子，楚寒与柳铁整天帮助其他村民修葺房屋。楚寒单薄的身子，秀嫂看着心疼。

“秀嫂，别看他小子体格薄弱，身子可强壮了。”

“大哥，如果这胆小鬼不陪你喝，小妹我陪你喝。”黄衫女子贼贼的看着楚寒。

“大哥，我陪你喝。”

“哈哈哈。”柳铁见楚寒与黄衫女子打趣，也是乐了。

一顿酒，三人可喝了不少时间。秀嫂将睡了的妮儿抱进了屋子，又出来陪柳铁三人。

“姐，大哥，我今日有话要说。”心里藏了事，楚寒想了许久。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再欢乐的日子，也要有离别的时候。背负如此深仇大恨，楚寒要去复仇。作为一个楚家军，保护子民的重任也不能去逃避。

“弟弟，怎么了？”秀嫂见楚寒很严肃，他要说的事，肯定不是自己想听的。

“姐，大哥。村子基本也修复完了。我准备离开。”离开二字，楚寒说的很吃力。秀嫂一家对自己的恩情与亲情，楚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世上再无亲人，楚寒已经将她们看做自己的家人。一口酒水下肚，他知道自己的离开一定会伤害秀嫂他们。

“小舅哥，你为何要走？”柳铁

没想到楚寒要走，这突然其来的决定，让柳铁有些懵了，心里也沉重了许多。他也喝了一口酒，让自己缓和一下。

“弟弟，你舍得吗？”秀嫂想哭，可她忍着。

“我有一些事情未完成，如果不去做了。这一辈子，我可能会很痛苦。”血海深仇，楚寒不得不报。

“小舅哥，你和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快乐的日子才多久，你就舍我们而去。你真的舍得？”柳铁问道。

“大哥，我也不舍。离去，我也很难受。”楚寒低着头，此时的自己，比万箭穿心都难受。他不敢面对秀嫂一家，没有他们也不会有现在的自己。没有他们，自己还是沉迷在酒中的乞丐。

“弟弟，能放一放，和我们多待一阵子吗？”秀嫂想用时间去化解楚寒心中未了之事。楚寒会武功，从谈吐和行为举动，秀嫂知道楚寒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能成为一个乞丐，一定经历了非比寻常的大事。秀嫂担心楚寒未完成的大事，是复仇。如果是复仇，难免以后不是刀口上的日子。楚寒离去，他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姐，如果待下去，我怕更不会走了。”

“不想走了，就别走了。天大的事，姐陪你顶着。”秀嫂将楚寒抱在自己怀里，她哭了，她忍不住了。

“哎！”柳铁见秀嫂姐弟二人，他沉重的叹了一声，一口酒又下了肚子。

“大哥，秀嫂。这小子不是寻常人，他的使命不是安乐。天下的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挽留只能暂时的快乐，却得不到永久的幸福。有一种舍，或许会换来大家的心安。”黄衫女子一席话，像道，像一本书，需要人去体会。

“我不能没有这个弟弟，我没有了爹娘，我不想失去我的弟弟。”秀嫂道出自己的心声。

“姐，完成我的心愿，我一定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永远也不分开。”

“你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姐，我的命是你给的，一切的一切是你给的。你就像我的母亲一样，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楚寒盯着秀嫂的眼睛，他用自己的眼睛去对话。

“秀嫂，强留下的瓜不甜。相信他，他会回来的。”黄衫女子再次说道。

“你真的还会回来吗？”秀嫂

看着楚寒的眼睛，她相信人的眼睛不会说假话。

“我一定会。”楚寒坚定的说道。

“好，姐不阻拦你。你一定要给姐活着回来，姐一辈子等你。”秀嫂擦干自己的眼泪。

“大铁哥，拿酒来。今天我陪弟弟好好喝一顿。”

“好。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后半夜，柳铁与秀嫂都醉倒在桌前，唯独楚寒与黄衫女子醒着。

天空的星星很亮，像一双双眼睛，仿佛是亲人的眼睛，他们看着楚寒。

“我能求你一件事吗？”楚寒看着天空说道。

“你说。”

“我走了之后，我很担心我姐一家人的安全，这个村子的淳朴，外人不能再破坏了。你的道行很深，我摸不透。你有什么法子，能使这个村子得到永久的安宁吗？”楚寒目光看向了黄衫女子。

“有倒是有，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我要你做我的随从，三年的期限。三年之后，你可以离开我，不受我的约束。三年内，你要听从我的安排。”

“三年，三年。只要你做的到，我愿意三年听从你的安排。”三年时间，这时间不长。自己背负的使命，不是几年能完成。这一条路，可能需要一辈子去完成。

“好。”

“这么久的日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你不问，我自然也不会说。你现在想问了，自然就告诉你。”黄衫女子一笑道。

“我叫芯儿。”

“芯儿，芯儿。”楚寒嘴里念叨两声。楚寒知道这只是简称。

“外人面前，你要叫我小姐。没人的时候，你才能叫我芯儿。毕竟我们有三年之约，你可是我的随从。”

“好好陪陪你的家人吧！我准备三日后离去，三日后也是我履行承诺的日子。”芯儿的来历，是神秘的。她能来到柳树村也是一种巧合，能见到如此善良的村民，芯儿也不想世俗恶人的打扰。即使楚寒不请求，她也会做一些事。楚寒提了出来，她也就多了一个想法。

“谢谢你。”楚寒看着芯儿进入屋子的背影，他能感受到芯儿的真诚与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