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一曲悲歌命断魂

旭日的阳光冉冉升起，硝烟弥漫整个阳新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商贩与买客，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更多的是将士们冷冰冰躺在地上的尸体。

楚寒骑着高头大马，行径在街道上，看着遍地尸体，心内有一份刺痛。这些都是雪域国的将士，他们本应该背负国家重任、家庭责任，保家卫国。因为一场内斗，丢失了宝贵的生命。

整个攻城部署，楚寒做了十分精密的计划，至始至终为受到很大的波澜。久久难以攻破的阳新城，在楚寒的计划中，以最快的速度全部掌控。二皇子穆地，此时被围困在巡阳府。

楚寒轻轻拉动马匹的护绳，马匹乖乖的停了下来。一个侧身，楚寒下了马。

“楚大哥，二皇子被困在巡阳府内，未逃脱出来。”周豪将整个巡阳府围了个里外三层，哪怕一直苍蝇都飞不出来。

“嗯。”巡阳府外，依然有士兵把守。他们如石、如木，并未因为战乱与败北，显出慌张与不安。这是军人最高的精神，一股坚强不屈的毅力。

“打开府门，让我等进去。”楚寒对着把守的侍卫说道。他的话语并未显现出胜利者的姿态，毕竟楚寒久经沙场，对于有毅力与不屈的将士，他都会心中佩服。

“未得到命令，我等不会开门。”一名侍卫很坚定的说道。他的目光看向楚寒的时候，未有丝毫的恐惧。

“大胆，敢如此放肆。你等都已是强弩之末，还敢在此口出狂言。你等不怕掉了脑袋。”周豪气愤道。他对于军人的体会，比起楚寒少之甚少。此刻，他们已是胜利之师，对待败军将士，他丝毫不放在眼里。

周豪的恐吓，未得到把守侍卫的回应，他们更加冷淡与从容的拦住府门。

“得罪了。”楚寒不想见到无辜的死亡，他两个连掌，将把守侍卫击倒在地。

“带他们下去，都是雪域国的士兵，不可再杀。要杀，也要他们死在对抗外敌的战场上。”楚寒这话是对周豪的交代，也是让他谨记，不可杀害他们二人。

“是。”楚寒都已下了命名，周豪自然不

会再动他们。他使了个眼色，几名士兵将把守的侍卫带走。

‘吱’府门打开，院落内挤满了人，一名男子抚琴，显的悠然自得。

抚琴的男子，是这巡阳府的主人，更是阳新城的主人，他就是穆地。

穆地古琴在手，琴弦在他手上，就如刀剑，很亲密，很熟悉。忽快忽慢之下，琴弦发出道道悦耳之声，从琴声之中能听到山川、溪水、鸟鸣、树叶等等的声音。在如此环境，作为一个败寇，心绪应该是落寞的，应该是悲凉的。穆地反而很从容，很淡然。

当一曲透彻心灵的曲目完毕之后，穆地双手将琴弦压住，这一举动表示整个曲目已经完毕。

“这位将领，面孔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哪里见过。”穆地从琴弦的位子走到一处茶艺地，他开始煮今天刚刚取来的嫩尖儿。

“你我有过一面之缘。”这一面之缘，来自乔家拍卖行。当时的自己，在穆地的眼里，都算不上角色。

“看来我这记性还不算太差。”穆地坐在石椅上，他端着茶具，看着煮出来的热水，准备泡一壶好茶。穆地这身份，一般不会亲自动手，今日他想自己煮一壶好茶，或许他心里清楚，这一次可能是这一世最后一次煮茶、喝茶。

“还不知道将领如何称呼？”闲话之间，穆地已经将茶水准备好。

“我姓楚，至于叫什么，也就罢了。”楚寒长话短说。

“楚将领，可否配我喝一杯。”穆地邀请楚寒。

楚寒未做回答，对于这个败寇，他的一言一行，绝对有王者风范，这一杯茶水，值得一起共饮。

“如何？”见楚寒嗅了一番茶香，一口饮下，嘴角抿了几下，穆地能瞧出楚寒并未一个十足的武夫。

“清香扑鼻，茶水青涩，却久久留香。”

“好，好。”穆地从楚寒的话中，能知晓楚寒也算懂得一些茶道。名利一生，权利相夺，舍弃了很多，忘记了很多。唯有这茶道，一直坚持。能在死之前，与茶友品一壶好茶，也算一件庆事。

“我自幼皇家生、、、、、、”突然穆地开

始唱起歌谣，这歌谣仿佛是叙事，叙说他这一生。歌词的内容，楚寒字字入耳，也在品读。对于一个皇权的争夺者，临死前的一举一动，都是真实的写照，值得人去体会。

当穆地的歌谣唱到一半的时候，院中的仆人和权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他们有些服毒，有些拿出匕首了解生命。这些仆人和权贵，就如同书中所说，生是皇子的人，死是皇子的鬼。地狱路上，二皇子不想太孤单。

周豪看着仆人与一干人等了解性命，他想阻止，却阻止不了，只能眼看着他们死去。当看着这些人很坚毅的死去，周豪莫名生出一股悲凉。如果当日不是楚寒的出现，或许当日他等也是如此了结人生。人来世一遭，吃多少饭，喝多少水，走多少路，或许都是上天早已安排。面对生命，自己如何能够掌控。

楚寒或多或少也被这些人的举动震撼，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穆地的身上。穆地的一举一动，仿佛是一张古老的画卷，特别的醒目，特别吸引人。

‘啊！’穆地结尾一个啊字，有感叹，也有释怀。他依旧带着笑容，依旧很淡然。

“楚将领，可否帮我带一句口信？”穆地说道。

“二皇子请说。”楚寒说道。

“带给他一句话，今世兄弟情断了，来世策马奔腾，沙场再见，也要再走上一回。”这一句，穆地有不甘，对于兄弟情，他已经看透了。来世再有机会，他还想与穆天斗上一斗。

“三儿，哥哥我走了，你小子好好活着。这一世，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兄弟。”穆地说完，嘴角流出了黑血，他早已嘴里藏毒，当所有交代完毕之后，他彻底的了解性命。

天算地算，算不过天，算不过地。楚汉相争，必有一死。这一世，穆地败了，来世，他绝对不会再败。

楚汉听到穆地最后死去的留言，这是对穆林的话。在他心中，穆林是真正的兄弟。直到死，穆地都不会明白。这一场战斗，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口中真正的兄弟，穆林。

楚寒不愿看着这里的死人，他的心绪有些乱，他走出了巡阳府，一个人在街道上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