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洗马流沙 第5章 八大王

“每匹马都有自己的个性，你的任务就是把它搞清楚。”张六艺的训导犹在耳边回响，从骑马到骑马，到执行日常工作来照顾马匹，在马匹训练之外与他共度时光会使你在马鞍上的时间更有成效。将骑士的骄傲带到战场上，与你的马一起游戏，这便是最好的驯马模式。或者将骑士的骄傲融入到欢乐的马匹身上，并向他展示如何使用它。通过一起度过轻松的时间，你就可以让他更舒服，并通过向他展示你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从驯服而来建立相互的信任。大部分的马训练，都是一种心理练习。

“学习训马需要多年的经验和学习。重要的是要了解每匹马的学习方式不同，所以请以开放的心态来驯马驯物。”张六艺解释道，正是因为张六艺与不同别人的驯马理念。同时也造就了张秉忠与他人之不同的处世态度和方法，和为了有效地训练一匹马而付出的不同方向的东西。

“你必须能够解决问题并花时间弄清楚对你的马有用的东西，因为你训练一匹马可能不是你训练另一匹马的方式和模式，接人待物，也应如此。”张六义如此教导秉忠，驯马及处世之法。

当你在拥有了一匹马儿以后，训练它的身体并使之柔软是很有必要的。我们可以从场地内的慢步开始，以便让马平静和放松。小的田头圈乘和内侧弯曲可以让它顺从，当马的身体开始变软而且放低了鼻子的时候，你需要立即轻拍它的颈部。这样做很重要，在马表示顺从的那一刻，你应以示奖励，用你的声音或让它的身体变正直并绕大圈骑行。但是在它抗拒或身体变僵硬时，你需要返回到小圈并再次让它身体变软、放松。移行，移行，再移行！在你能够很好地向前慢步骑行和马儿比较放松颈部和口部时，就可以将训练带入下一个阶段了，那就是移行。马儿的热身已经足够了，所以下一个任务就是看看它的身体能够多圆润。在移行过程中，骑手需要让马围绕自己的内侧腿运动以保持身体的柔软性，马儿也会偶尔偷个懒，如果它变得懒散或者动作迟缓了，可以用腿踢它一下。如果马的身体开始在快步和慢步中变软，可以用放松缰绳的方式奖励它。当进入快步时，如果马的身体变得僵硬或稍有抗拒，应当尝试以下练习：几步快步之后，用慢步再次让马的身体变得柔软和受衔。并要保持马的身体柔软，慢步几步后要求它再次移行到快步。在快步中如果马的身体再次变得僵硬可以重复这些练习，直到在移行过程中和在快步当中马的身体能持续保持柔软。在做移行动作时，骑手应该让快步的步伐更大更有力度，在从慢步到快步的移行过程中，马的动作有可能会变得迟缓，这时需要注意调整，或者通过一些辅助动作保证它的前进状态，因为你的前进动力损失越大，动作表现就会越差。如果马对辅助动作有抗拒甚至用动作抗议的话，可以将步伐慢下来，用慢步让它的身体再次变软，因为在马的身体向内侧弯曲时它很难弓背跳跃。

若当马的后腿开始真正地深踏时，你可以注意一下它后蹄与前蹄印的距离，不同高度的马在步伐上会有些差距，但总体来说，如果后蹄能够踏到前蹄印前方二、三尺时，这就表明它的后躯发力充分。每当到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在从绕小圈到大圈时放松缰绳以示奖励，让它放松地舒展身体。另外，跑步的练习需要在伸展之后，我们就可以在场地内做大圈的练习了。如果它在某一侧缰使用时表现得动作较硬，而且还有些容易受惊的情况，可以用内侧缰让它的身体弯曲来缓解这种状况，但注意不要猛拉缰绳，扶助的动作要平静，否则它会不顾你的动作指令。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在利用内侧腿的同时用手指轻柔地调整与口衔的接触，之后用双腿保持马颈部的正直。对于马来说，这样还会让它在走长边时保持身体的柔软。当马的状态能够保持住一段时间时，可以用发力向前的动作催进它变换成快步，马的状态调整得好，那么它就会在快步中表现得放松、有节奏和平衡。记得要在它做得好时给它奖励。马顺从地完成了这种步伐变化后，就可以进一步地移行至跑步，已经熟悉并顺从了辅助指令的马，会在开始跑步时用身体柔软和弯曲的方式做出响应。这里有必要再次提醒你，当它表示它的顺从时，要记得拍拍它的颈部，并放缓一下动作让它转为快步作为奖励，保持向前，之后再次进入跑步。在变换步伐的时候注意要让马的步子时刻保持活跃，不要让它的动作变得迟缓。在快步到跑步的移行过程中，马的步伐转换难免会因为生疏而使用了错误的领先步，这时不要急于改正它的动作，不要只是因为它没有使用正确的领先步而停止练习。首

先，我们要在它从快步到跑步的移行过程中保持跑步的前冲力，这样可以让它维持跑步的步伐与节奏。接下来让它继续练习并让它在较小的圆圈上绕行，不要惩罚马或者突然停止，如果马觉得自己的步伐不舒服，它可以自己纠正这个错误。在整套的跑步训练中，要尽量多做快步与跑步之间的转换，这种转换可以增进马与人之间的动作理解，并加深马对辅助动作的记忆，还要记得，要做到让自己和马在快步和跑步中保持活跃。在这种训练中，可以多使用内侧缰让马自己在移行中找到身体平衡的较好的方式，不要妨碍它的前躯活动。在跑步中。马如果用了错误的领先步，你完全可以保持跑步的步伐和节奏，在数次进行快步到跑步之间的移行转换之后，马找到自己身体的平衡时，就会改掉错误，使用正确的领先步了。

放松环节是整个一天之内驯马过程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部分，当练习结束时，我们可以放长缰绳用慢步、快步和跑步让马伸展背部和颈部。这个时候要注意，即使在让马放松的时候，也应保持它的内侧弯曲，并让它的身体在两侧缰都得到适当的伸展。柔软的训练会让马的身体情况得到提升，并且有助于让它时刻保持伸展和向前，这样，马就不会想着其他的事情，而专注于自己的平衡与节奏。在一匹马经过了较长的时间没有做系统的训练时，更需要这种伸展的柔软训练，缓解它僵硬的肌肉，恢复肌腱的弹性，使身体变得充满活力。

寨子里，张秉忠平日若是闲时便是拉马驯鸟，若有什么突发的事儿都直接和大寨主杜衡一道商量，从不在议事大厅上拿腔拿调；而那杜衡不论是在任何环境下，对张秉忠的建议定是言听计从，从无异意。渐日，小六子发现一个特殊的情况，许是那儿灾情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大寨子里收容的流民也渐渐多了起来，原来小六子走的时候只有百来口人，而今的人口大致都有三四百人，看这势头长此下去都有过千的可能。看着这个形势的变化，小六子便和大寨主言道：我刚进寨子的时候，一路上尤为仔细的了解了一下沿途的风土人情，今年是一个大灾年，不光有蝗灾，而且旱灾也很严重。这日子往后面走，游民肯定会越来越多，我们寨子里囤个千万人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人多必定事也多。就粮食而言就会很困难，所以就要从现在开始安排人按照村里管理农户的方法分组分队，老弱妇孺，我们可以将养着，青壮人必须出来参加劳动和保卫寨子的活动……。小六子把近来所看到的情景和自己心里担忧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讲给了大寨主听。只听杜衡憨憨的笑了笑说：你走的时候曾经吩咐过俺，要开荒破土种良田，我们已经在这个山谷里开辟了一大片土地，赶明儿我带你去看一下。我们这个寨子所谓的八大金刚，实际上都是在村里务农的主儿，打仗那是不行，那得全靠你；但是务农活儿却是个顶个的好手，除了那花舌头和毒狼以外。另外你说的分组分队，我们打一开始就按照你的说法去做。能放哨的放哨、能打柴的打柴、能做工的做工、能打铁的打铁等等。他们几个首领带的可顺了，看完了开辟的土地，我再带你看看他们的作坊。

翌日清晨，大寨主杜衡一早叫上张秉忠便到山谷里去查看寨务。一行人来到山谷深处，两厢有悬崖陡壁，里面刚好是一个大葫芦形的平坦之地，业已被杜衡他们开辟了近几十亩地。沿着那峭壁之下，搭建了一排排各式各样的作坊。现在开张的只有木匠坊和铁器坊。看到这里，秉忠心想这里|真是一个福地小洞天啊！只顾着感慨，一不小心被个蚊子叮了一口。“啪”的一声，自己拍了自己一下，许是下手过重，把自己给打醒了。看见手中的蚊子突然的想到最近发生的蝗灾。哟！我还忘了这一茬事。杜衡连忙问道，啥事儿啊？小六子急不择言说道：蝗虫。啊！蝗虫，杜衡问道。小六子连忙解释道：我快入山寨时，遇见了一批流民，问他们因何而逃避？他们说是村子里遇了蝗灾，起先我不在意，也出于好奇便到村子里看了看什么是蝗灾。你是不知道，真是一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成片成片的那蝗虫所过之处，一根叶子都不留，有的甚至连根都啃噬干净。

有这厉害！杜衡应答道，“那可不是，如果我们这片良田被它们给发现了，那就成了无妄之灾。我看这田里的光景，今年秋天那会有很好的收成。若要是遭了蝗灾，那可就是颗粒无收。”只见那杜点点头，不再言语。

小六子这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啊。一番话让几个首领都踌躇满志，叮嘱完这些以后，小六子依然如旧，闲暇时四处逛逛。进入初夏，天气比

以往要热的快些，路上的游民也变得多了一点，原本寨子里依照六哥的吩咐不在救济游民，以免名声外传，会有更多的灾民涌过来。但是那实在走不动路的，拖儿带女的灾民们还是被十八寨收留了下来。不过被收留下来的灾民们，都养成了一个坏的习惯。一进到寨子里就把平常在地里刨出来的充饥的块茎丢弃在一旁；久而久之堆成了一小坡儿，也没有人搭理。过了不多久，居然宅们还冒出芽来，这让小六子惊奇不已。于是，小六子便找到那些丢弃过块茎的灾民，问他们这是什么东西，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只是有几个青少年对六子说过，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啃两口肚子就会饱，味道略微有些甘饴而已，如同有些山精一般。但是啃过的地方会流出白色的浆子，若不清理，过一段时间就会发黑，看着很恶心，所以咬破皮了的块茎只会在我们实在饿的不行了才会吃上一二口，倘若有吃的大伙儿是坚决不会再吃上它。哦！原来如此。小六子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他丢在一旁的原因了。有了这样的答复，小六子越发好奇起来，走近一看，也不知是何物。

凤影在他肩上欢快的叫着，时不时的还站在他的脑瓜子上。这调皮的小家伙，一点都不安分。小六子在脑袋上扒拉两下，越想赶走它哪知道它越是可着劲的闹。小六子有点气恼，一转身子，只见他“噗”的一声的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这个小家伙。看着看着，灵光一闪，拍了自己的脑壳一下说道：看着笨家伙！

原来小六子看着凤影才想起来，何先生那儿有本《四海博物记》的书。书上记载的就有这个东西，还对这东西有较为详实的记载。这个东西叫番薯。别名被人们叫阿鹅、白薯、地瓜、番茹、甘储、红薯、红苕、玉枕薯等等。番薯多年生草质藤本，具乳汁。块根白、红或黄色。茎生不定根，匍匐地面。叶宽卵形或卵状心，叶形及色泽因栽培品种不同而异。番薯原产极南极热之地，是一种高产而适应性强的粮食作物，块根除作主粮外，也是食品和酿酒等制造的好材料，它的根、茎、叶皆可作为优良的食料、饲料。外皮淡黄色，富于裹腹充饥，易剥去，肉白色，味甜溢汁。同时，番薯也是耐旱作物，只是水分过多过少均不利于增产。番薯怕淹水患，特别是在结薯后受淹对产量影响很大。尤其是当下，灾民过于众多，蝗虫又爱啃食地上的植物，如果遍种番薯不仅能够保证粮食的供应，同时也能防止蝗虫的啃咬，因为它的茎块儿在地下。唯一的好处就是倘若被蝗虫啃咬光，来年它依然会可以发芽、生根、接薯。于是秉忠叫来几位随从亲兵，并未向他们言明道理。命令他们将这所有的番薯块垒搬到自己住的木屋旁，块小的就地掩埋，块大的分割开来，就着这山坡地打窝种植下去。平日里也不浇水施肥，只是将自己日常的洗澡水不经意的一泼，依山坡而下一举两得。如此这般随意的种植，可曾想，在数年以后，变成了一处不可多得的粮食宝库。

先前的张秉忠本是讨匪剿匪出身，如今却要变成这山匪以求自保时，反而多了许多的人世间的无奈。为了自己的生计和寨子的存亡，在大家的推崇之下，半依半就了，拉起了“八大王”的旗号。

这所谓八大王的，有个说法。说文解字中是这样解释“八“的：“别也，象分別相背之形”。说明“八”刚刚出现的时候，与方位有关。现在所谓的“八字”也叫“”（年柱、月柱、日柱、时柱），每柱两个字，上为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下为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正好八个字，所以称为“八字”。“八”字又来源于《易经》，与八卦有关。《》认为八卦生于太极，八卦挂于太极之下，并以此作为发布规矩的工具。八卦流传后世很久，人们便忘记了它的起源，竟然也将它与方位观念联系起来。于是八卦之象被说成了八个方位之象：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这八个方位被称为“八极”、“八维”。它派生出了很多带八的词语，如八柱、八荒、八音、八阵、八灵、等。

因此说这八大王的八与方位大有着关系。秉忠的绰号

“八大王”，实际上在后来的商洛会盟里全称又叫做西营八大王。“西”是指他的老家在西部，“营”指的是义军的一个单位，“八”指的是东南西北四方以及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大王指的是在所有的王中他最大。所以“八大王”又指八方之中的王中最大的王，这也是当时及人所想一样，也是很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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