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小试一刀 第十章 敲竹杠子哟！

十三家是指闯王、老回回、革里眼、左金王、曹操、改世王、射塌天、八大王、横天王、混十万、过天星、九条龙、顺天王等。七十二营则是隶属于大头目下的小头目，如李自成这个闯将。

闯王，真名高迎祥，闯王是其自称，顾名思义，指望在乱世中闯出一条活路而已。后被俘牺牲，这当然是后话。

老回回，真名马守应，因为是回族，故得此绰号。在大顺政权中，曾负责镇守荆州，崇祯十七年病逝。

革里眼，真名贺一龙，陕北延绥一带，土产一种小兽，名唤吉灵鼠，当地人俗称为革里。鼠目寸光，一尺以处，它就看不清楚东西。这贺一龙，乃天生的一双近视眼，因为这个缘故，众人遂称他为革里眼。后被李自成杀死，部众被吞并。

左金王，真名贺锦，左金这个绰号可能是指其名“锦”的偏旁是金字旁。他后来投奔李自成，被任命为大顺政权的制将军，占领了甘肃，但在攻打青海时因轻敌中伏牺牲。

曹操，其名罗汝才，真名为罗有才，前期招降时，自改其名为罗汝才。其生性多疑狡诈，故得此绰号。这也是张秉忠当时一入河南，忽生一计，将英山、霍山的二支队伍分给了罗氏兄弟，才有如此局面。

改世王，真名许可变，意思倒是好猜，无非就是表示想改变这个吃人的世道。结局不详。

射塌天，真名李万庆，可能是因为擅长射箭，为了表示反抗朝廷的意思，故名。后兵败投降明军秦良玉部，授副总兵。被李自成杀死。

八大王，其名张献忠，真名张秉忠，中期招降时，自改其名为张献忠，以媚取上，但志不更改。据说是因为造反时十人聚义，张献忠排行第八，其他人都各有绰号，唯独张献忠以排行自称八大王。（注：后建立大西政权，被清军杀死等等，待后几卷说明。）

横天王，真名不详，意思也好猜，无非是表示横行天下。

混十万，真名马保忠，绰号来源不详，大概是表示自己带着十万大军混世的意思。因兵败投降明军左良玉部，后左良玉病死，其子降清，马保忠不从，坚持抗清多年，被永历皇帝封为汉阳王，后病逝。确实比较能混，难得混得善终的农民军领袖。

过天星，真名张天琳，一说惠登相，绰号来源不详，不过同时还有满天星、混天星等首领，而且这三个星往往一起作战，很可能是兄弟关系。张天琳一直跟随李自成，大顺政权时期镇守大同，李自成被清军打败后，张天琳被明朝降将姜瓖所杀。

九条龙、顺天王，真名都不详，不过绰号意思比较好猜，九条龙可能是模仿梁山英雄九纹龙，顺天王则是顺天应人之意。

史曰：“一时其外蜂起之盗，天生异种，所谓十三家者也！”

众位家主建议各出，一时间争论不已，最后在高迎祥的提议下，分段分地进行反明义举。毕竟这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事情，吩咐大家各自回去之后招兵买马，

向四周拓展自己的实力。当然这十三家当中依然还是会有亲疏之别，譬如枣儿、有才、秉忠等人尽为自己所用。

安抚好各家家主之后，高迎祥来到自家大帐之内，与高自用一起商议今后的打算。摊开地图，标注好各家的势力范围。发现所占地势依然很小，并且多半都是贫瘠之地。想到如此便发出感概说道，若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地该多好，无需这样躲躲藏藏，东奔西跑。

实际上这种感觉秉忠老早就有了，只不过是没有寻思到一个相对可以与大明对抗的好地方。要不然李家坡十八寨，巢湖太姥山等张秉忠也不会派人在那里去留守。想到这里，于是上前搭话道：若想自保，立一山寨占据一山即可；若想休养生息，必须寻找一个富饶之地才可与之对抗大明。

高迎祥一听此话，猛拍大腿叫了声好主意。接着站将起来看着桌上的地图说道：依今天手上局势而言，离此地最近最方便的估摸着就只有四川了。过四川位于西南腹地，地处长江上游，东邻重庆，南接云南、贵州，西衔西藏，北连青海、甘肃、陕西；东部丘陵较多，西部山地较多。四川省境内以山地为主，丘陵次之，平原和高原少。河网密布，水系发达，人口稠密，气候宜人，经济发展起来较快，交通密集。四川简称川或蜀，又因先秦时四川（包括重庆）曾分属巴国、蜀国两诸侯国，故别称“巴蜀”。以益州、梓州、利州、夔州四路而得名（另境内有岷江、沱江、嘉陵江、乌江四条大江，古称江为川，故名“四川”）。四川历史悠久、风光秀丽、物产丰富，自古被誉为“天府之国”。不仅物产丰富，同时形同战略堡垒一般，进可攻，退可守；退而求其次，还可以入藏，入山等，四面八方皆有出路。待高迎样兴致勃勃说着时，大伙儿不自觉的都围了上来。

眼下这事就是派谁入川才是最好的人选，高迎祥心想自己手下大将都可以入川为将，可若真正可以打下四川，守住四川的，必须是一个智慧过人，手段超群的人才行。正在琢磨着，只听罗有才、罗有能跨步上前报道说：报，盟主！我二人愿往，前段时间就是您安排我俩带队入川的，前期虽然不胜，但如今我等对川中地已尽熟知。高迎祥听罢哈哈大笑，也不再言语下去。

入夜，高迎祥将高自用、张秉忠叫到自己的帐内。对于谁入川一事，颇为郑重的进行了一次商谈。因为，它直接影响着今后的义军的发展，甚至包括生死存亡。当然选将最是关键，三人聚会时，两人不约而同的盯着张秉忠。秉忠一看，实在推脱不去也不行，同时心里暗想，若自己真的能在四川打下一片天地，以后何必愁着东躲西藏。所以，毅然决然的答应愿前往四川，当然也不能同上次一样孤家寡人的一支队伍直插腹地。如今咱们队伍有多的，攻势也颇为浩大。这十三家当中，也有几家在四川周边活动。按照秉忠的想法：自己可以一人带着队伍，当然人越多越好。另外请老回回马守应在川西侧应，马保忠在川东侧应。自己的队伍由南上北过成都到绵

阳即可，顺便对高迎祥和高自用说了一句，那罗有才、罗有能的部队也是自己在沿途收降的队伍，只是给他充当一下门面而已，壮一壮原三十六营联盟的声威。高迎祥将高自用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双双举出大拇指称赞道：果不其然能为虎贲营统领，厉害！

随至便按照秉忠的意图，安排十三家分地割剧。另外叮嘱马应守、马保忠随时侧应张秉忠的队伍，并晓之以理的言道：秉忠是为了我们可以生存下去，才到四川开辟天地的，勿嫉！勿缓！

秉忠的义军初入四川境内，还是通告下属，只对当地的贪官污吏、豪绅恶霸见一个杀一个；对穷苦百姓勿扰，秋毫勿犯。一时间，很得百姓称赞，义军队伍也一边行进一边壮大起来。

以至于当路过各地的贪官污吏、豪绅恶霸听到风声，趁着义军刚攻伐四川的混乱，带着他们搜刮来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捆的捆，装的装，纷纷逃出城去。秉忠得到禀报，立即下令，派人严密把守城门，对出城人所带箱笼包裹，一律严格检查。哪个胆敢放走携带贵重财物的人出城，格杀勿论。

成都知府平日无恶不作，压榨百姓的民脂民膏，积累下万贯家财。如今成都被攻占，看着家中的金银珠宝无法运走，心急如焚。知府在自家的后花园歇息时，看见花园中栽种的竹子，忽然心生一计。命自己家的家丁将竹子锯下，截成丈把长的竹杠，打通中间的竹节，将金银珠宝放入其中。将竹杠封好后，把家人与自己乔装打扮成老百姓，想将装有金银珠宝的竹杠运送到乡下，暂避风头。装有竹杠的车，来到城门口时，被看守城门的义军拦下。义军问：“你们干什么的？”知府连忙上前点头哈腰地说：“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贩点竹子，准备运回乡去卖。”一个义军上前围着车子仔细看了一遍，见车上装的都是竹杠，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想挥手叫他们出城。这时，一个在旁边抽旱烟的老义军颇觉得奇怪。老义军一边吸烟，一边想：楠竹出产在乡间，做生意的人都是从乡下拉竹子进城卖，哪有从城里头拉竹子到乡下去卖的？想到这儿，就拿起烟袋杆儿走到车子边上，举起烟杆对着车子上的竹杠要敲掉烟锅里头的烟灰。知府一见，大吃一惊，赶忙上前拉着老义军的手，塞给他两锭银子，说：“两位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请两位喝茶。”老义军一见，更觉得竹杠里头有鬼，甩开知府，还要去敲。此时正好秉忠前来巡查，知府一见，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跪在张献忠面前。说老义军向他敲诈财物。秉忠一听，勃然大怒。老义军见此状，十分冷静的便上去与张忠耳语几番。秉忠一听，拔出大刀，将竹杠一分为二，金银珠宝散落一地。于是，川内成都还留下了“敲竹杠”的趣事！

虽说这一路极为顺畅，可听黄雀来报，明军派兵部尚书杨嗣昌前来剿匪。同时那重庆总兵秦良玉也耐不住寂寞，向当朝皇上请令愿做先锋官。秉忠心中暗想，这才是真正的宣战！自从自家改变方略之后，久久未逢对手，不觉手中有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