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铿锵行途 第四章 本本书

这些年打春牛的牛屁股都是是用白面做的，里面包着蒸炒熟了的糖粘五谷做的团子，以便县老爷在打牛时，糖花团子四溅开来孩童们顺着一路追逐着走将下去，热闹之极不言而喻。请来的四乡八郡的农首们在马巡城马爷的带领下，在牌坊前的高台上一一向大家见礼并讲着今年的收成和明年的希望。台上咿咿呀呀，台下叽叽喳喳，唠叨了近大半个时辰，由县太爷范二江小述一番，便引出书院贺。书院里，何先生让孩童们齐聚高台背着平日里教着诗书和畅言的对子。让这平日里的百姓，不仅能够听到鸡鸣鹅叫，当然还有稚子们的读书声。这些都仿佛一下成了各家的希望和一县之希望。

正如陶渊明所说的一样，“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穷巷隔深辙，颇回故人车。欢言酌春酒，摘我园中蔬。微雨从东来，好风与之俱。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看见此时此景，范二江有些许兴奋，一时把持不住自我激动的心情猛然之间只见他“啪！”的一声站将出来。

“乡亲们！乡亲们！我们书院已经开张了大半年了，现在本人想请何先生，带领他的学生做首关于夸赞家乡以及自家门院的的诗，好不好，行不行？”这一行提议就这样突然而至，凿实让何奈何和稚子们吓了一大跳，先生从未言过如何做诗词，只是告诉大家多背多记就行了。尴尬的气氛顿时上了起来，大伙儿都私下里静静的相互看着对方。甚至连师爷、管事，还有随行的官员们也都吓了一跳，大伙儿内心里想，咱们县太爷大概就爱这一口，说出来的话和命令总是让人感到言语的措手不及和临事的人儿手足无措，看到这个样子他才会开心。过了小半会儿，师爷公孙仁刚准备站出来缓解一下这样的气氛，何先生便站将出来。面对着学童们说道：有谁？可以做一做这样的诗歌？话音刚落，

范二楞子又站将出来说道，今次做好了的，有赏！

一听说有赏赐，底下的孩童们开始活泛起来，有人不一会儿站了出来，将原来的从书本里得到的诗词背了出来。但总是觉得那么不靠谱，不应景。

“敬轩，你可有什么好的诗词？说道说道。”何先生直接在台上询问着小六子。此时的张秉忠心中已有文章，不急不忙的念道：黄四娘家花满溪，千朵万朵枝枝低，留连戏蝶时常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好！赏！范县太爷抑制不动激动的情绪，连忙夸口叫好。何先生也捻着稀落的胡须微微点着头，含笑着看着自己的学生小敬轩。师爷公叔仁在旁

边用满意的眼神看着小六子，不急不忙轻声的问道：可还能做出一两首吗？小六子马上应声道：行。

“高山有青松，黄花深谷中，一旦冰雹落，黄花不如松。”甚妙！师爷公叔仁说道。像这样的情和景难得结合在一起，更何况是以诗歌的形式表将出来，愈发显得难得和才情不一。

就这样在一片赞誉和县太爷把赏之下，大伙儿开始了咬春宴。各家各户都拿出自己的拿手看家菜，衙门里的府内也拿出了大厨的手艺，沿着集市中央一字并排开来，肉山酒海的大伙儿一边吃一边说一边笑着。

第二天一大清早，范大县令领着大伙儿来到了官道上的牌楼前。走在早已清理好的高台上定了定住身子，熨了熨嗓子。“乡亲们！乡亲们！一年一次的望山跑马，今儿就开始了。此将这次的题目是：各位骑勇从官道的牌楼一起出发，然后到金鸡岭上的望峰亭里取回我早先放在里面的《大学》这本书，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谁先回来，谁就是头名，中途不论优劣。”当下，各位骑勇听到今年出的这个题目，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题目表面上听起来很容易，实际上，从官道到山路中间还隔着一段犹如戈壁滩的山溪水路。这金鸡岭是大巴山脉上的一支余脉，毗邻小巴山，山色甚是清秀，既不低矮肥雍也不高削挺拔，望之可及，行之崎岖。虽然从官道牌楼到望峰亭只有两、三百里路，一个来回如若再加之遇上了不着方向的山路或者鬼打林，那就不亚于千里地。这世间上的宝马良驹都在都在军部备着案，那甲等马早在军旅辎重官手中标备好了，剩下的都是甲等以下的马匹。平日里饲养的马匹，莫说了一日千里了，如果有一日能驰行个五百里那都算得是上好的马匹了。驿馆只能配得一、两匹给最快的快手御用，已备军急火信之用。而这两匹快马刚好分给了张六艺和朝大风，这两人一听到范二爷说完的题目，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提了提马头的缰绳。

巡城马马三爷带着两班衙役和巡捕们私下里维持着秩序，很快在县太爷的授意之下，马三爷来到了牌楼前整顿好从各方面来的骑勇。就在马爷的一声高喝之下只见各位骑勇迅速的策马而行，不一会儿就跑出了官道。走进小道张六艺和朝二哥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一别马头，顺着另外一条道儿走将下去。张六艺回头一看，没人跟上。于是便说道：二哥，这么远的山路，如果两人硬扛下来，肯定是拿不了头名的。我想只有一乘双骑才有可能有所希望。何为叫一乘双骑？朝大风不解的问道。所谓一乘双骑就是一个人骑两匹马，前些日子二哥因我而

受了伤，可以先寻一僻静的山林里休息一下，马儿也可以休整一下，等我花大半个把时辰独自一人上山取回书籍交于二哥，二哥再回去交付县令，必能得头名，张六艺诚恳的说道。那怎么能行？岂不让兄弟白白受这一遭罪？朝大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嘿，嘿，你家丫头还应着我，想做我们家的媳妇呢？咱们两家就不要讲这些客套了！张六艺笑着言到。朝大风眼见执拗不过去，只好点点头。凭着这条小道没过多久就绕过了那片山溪石滩。很快走到了山脚的红树林，在这林子里六艺找到一块巨大的山石，将朝二哥安顿好，帮他解下马鞍子休养着马匹，便一个人策马上了山路。

这条山路对于张六艺而言那自然是熟门熟路，加之这几年和马儿之间的相合配合愈加默契。走将起来，愈发的顺利，约摸大半个时辰便来到了金鸡岭上的望峰亭。下马走进望峰亭一看，咦！居然什么都没有，不会吧？难道会有人比我先到。六艺心里想着，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溢了出来。呆呆站了半晌，一阵山风吹过，六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他迅速的冷静下来，心下仔细一想，既然是县太爷亲口说的题目，又是众多好手竞相争夺，必然有难度，不可能那么容易得到。于是，便四下里走走看看，依然没有发现，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不尽然的走进了亭子里，只是很是随意的伸了个懒腰，抬了抬头。突然，看见亭角内插着一本书，拿下来分开一看，果然是《大学》。迅速的揣进怀里，马上解马下山。因为六艺知道军中悍卒的厉害，这些军卒若在平日里相扯之下急红了眼，当街杀人的都是有，何况是这有赏赐名头的好事儿。俗语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又行了大半个时辰，六艺才来到了山下的红树林子里，寻找了二哥，马上将书籍给了他。并说道，快些走，莫要耽搁。朝大风也知道当下的情景，二话不说挂上马鞍子，系好皮带转身跨上马就走。

走了好一阵，朝大风依稀可以看到人群和牌楼时，随即掏出书本，上下摇晃着，大声叫着拿到了，拿到了！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牌楼前，当着众人的面，双手恭敬的呈了上来。马三爷当着大家的面接过书籍送于县太爷手中，范县爷认真的拿起这书本，仔细一看书上的标记便认真的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本书。于是当下便宣布驿馆快驿朝大风为本次望山跑马的头名，赏银五十两。大伙儿听到这个消息，一起欢呼的赞赏着，继续着自己的欢庆节目，打着鼓儿，敲着锣什家伙，耐心地等待着陆陆续续回来的骑勇们。由于朝二哥在平时就面热，此时的朝二哥越发在同行眼里有了更多的尊重和由衷的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