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祥龙双雄 第六章 偃旗息鼓

秉忠走近俯身一听，忽听得他言：王佐道：“哥哥不必惊慌！小弟多蒙哥哥恩重如山，无可报答。今见哥哥为着金兵久犯中原，日夜忧心，如今陆文龙又如此猖獗。故此小弟效当年吴国要离先生的故事，已将右臂断下，送来见哥哥，要往番营行事，特来请令！”岳爷闻言下泪道。“贤弟！为兄的自有良策，可以破得金兵，贤弟何苦自残此臂！速回本营，命医官调治。”

讲到此处，秉忠再看这堂下二子，除了李进忠听得两眼瞪得溜圆，津津有味之外，其余之人只听得懵懵懂懂，不知其所以然也。秉忠不觉心中一笑，心想，云房也是，小小年纪与他们讲授如此惨烈之事，不知为何？待日后若有闲暇之时，倒要问他一问。

眼下渐渐有些松懈，一无战事，二无粮草困扰。秉忠便与罗有能互通消息，双方合计至此自家营中，皆要偃旗息鼓不做声响与动静以观其变。

秉忠认为：还是赶紧的在自家营中厉兵秣马方为上策，通知欧阳云房千万不得停滞了大雀营的营生，几个大雀巢要能随时与外面雀儿取得联系，以便获得准确的情报。并与李自成（枣儿）取得消息，枣儿为报高闯王迎祥凌迟处死之仇，自立门户，扛起闯王大旗继续在陕川一带奔波。那年七月时，迎祥在陕西盩厔(今周至)战败，被俘牺牲，李自成（又唤为枣儿）承袭闯王名号，转战于陕南及四川东北部地区。起义军败于梓潼，被迫出川北上。自剑州(今四川剑阁)入甘肃，又走避宁羌(今陕西宁强)。六月至汉中。是时农民军首领大多败降，唯李自成农民军仍坚持战斗。是年冬，明三边总督洪承畴﹑陕西巡抚孙传庭设伏于潼关原，起义军损失过重，潜伏陕南山区。李自成军又在奉节鱼腹山失利，为避实就虚，乃走大宁(今四川巫溪)﹑竹山，返陕南，再次潜伏商雒山(今陕西商县东南)中。是年，河南又发生严重灾荒，农民纷起暴动。起义军经陕南商州突出武关，转战河南，农民争附，连下豫西南各州县。不久，文士牛金星﹑宋献策﹑李岩等先后投奔起义军。年初下洛阳，杀明福王朱常洵，开仓济贫，声势迅速扩大。此后，三次围攻开封，连获项城﹑襄城﹑朱仙镇﹑郏县﹑汝宁五次战役的胜利，执杀明兵部尚书陕西总督傅宗龙﹑汪乔年及陕督杨文岳等，大败陕督孙传庭。明军主力被消灭，起义军控制河南全省，部众近百万，其它农民军首领如：袁时中等多归附自成，李自成起义军成为明末农民起义军的主力。

据川陕青鸟亦送报打探得来情事，李自成与那高迎祥本是舅侄关系，（外称舅侄关系），后因娶了高迎祥的女儿高红妆为妻，如今也算是打着子报父仇的旗号。致使高迎祥手下的各位众将也并无异意，一直跟随枣儿一起

四下征讨明军。

一日风和日丽，秉忠的心情奇好，在巡视营中事务时，偶尔间看见欧阳云房在众营房之中穿行，连忙叫来欧阳云房笑问道：云房，那日听云你对我那二子讲述王佐断臂一事，可为何事呀？

欧阳云房一听是少将军在召唤自己，连忙停住脚步上前一揖言道：少将军，我观这二子皆有将佐之才。只不过文秀偏喜爱战法攻势，进忠喜欢谋略和算计，各有不同而已。所以当时也是一时兴起，谈起王佐断臂是谋略而不是战法和攻势。让两个小家伙能从这些历史典故当中汲取一些的营养和知识。

嗯，听到你这样一说，我才明白过来，虽然他们年纪很小，但是要用心教，我想在不久的将来，这两人必有成就。秉忠一边说着话一边点着头。欧阳云房在旁边应和着，也时不时的跟着点着头。

哦，对了，云房我那两个兄弟的情况怎么样？

禀，少将军，罗氏兄弟那边还比较安逸，善于听取您的建议；可闯爷李自成和往常一样，声东击西，上下乱窜。已经被那杨嗣昌视为重点，认为他如同钉在案几之上的木楔头不拔除不可为之。

哦，有这种情况，那赶紧的飞鸽传书给枣儿，让他关注一点。实在不行就到我这里来，告诉他活命第一，千万不能到处逞能。

好的，知道了，少将军！欧阳云房回答道，转身便到自己的大雀营中公干。

入秋时节是顶好的休整练兵的日子，有了前期的帮助农民干农活和修整房屋等事例，如今集草屯粮便是自然之事。暗地里，秉忠吩咐欧阳云房可以开始准备打造军器，招兵买马，训练士卒。秉忠还经常从外面请人来给他的队伍讲解孙子兵法，并结合书上的战例，总结经验和教训，静静的等待时机以备东山再起。

从这群所有的教书匠中，秉忠颇为欣赏的便是汪兆麟等人。这汪兆麟虽长得獐眉鼠目，但才华横溢，尤其是对那兵法了若指掌。虽然从未带过一天兵，可对书本上的战例的资情了解、以及涉及的历史现状，那是分析的头头是道。他经常引用兵祖孙武的言语说道：战争是一个国家的头等大事，关系到军民的生死，国家的存亡，是不能不慎重周密地观察、分析、研究的。“因此，必须通过敌我双方五个方面的分析，多种情况的比较，以得到详情，来预测战争胜负的可能性。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将，五是法。“道，指君主和民众目标相同，意志统一，可以同生共死，而不会惧怕危险。天，指昼夜、阴晴、寒暑、四季更替。地，指地势的高低，路程的远近，地势的险要、平坦与否，战场的广阔、狭窄，是生地还是死地等地理条件。为将者，指将领足智多谋，赏罚有信，对部下真

心关爱，勇敢果断，军纪严明。法，指组织结构，责权划分，人员编制，管理制度，资源保障，物资调配。对这五个方面，将领都不能不做深刻了解。了解了就能胜利，否则就不能胜利。“所以，要通过对双方各种情况的考察分析，并据此加以比较，从而来预测战争胜负。哪一方的君主是有道明君，能得民心？““哪一方的将领更有能力？“哪一方占有天时地利？“哪一方的法规、法令更能严格执行？““哪一方资源更充足，装备更精良，兵员更广大？““哪一方的士兵训练更有素，更有战斗力？““哪一方的赏罚更公正严明？“通过这些比较，我自己就能知道了胜负。

当将领听从如此的计策，任用他必胜，我就留下他；将领不听从我的计策，任用他必败，我就辞退他。听从了有利于克敌制胜的计策，还要创造一种势态，作为协助我方军事行动的外部条件。势，就是按照我方建立优势、掌握战争主动权的需要，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不同的相应措施。用兵作战，就是诡诈；行法在于多变。因此，有能力而装做没有能力，实际上要攻打时而佯装做出不能攻打，欲攻打近处时却装做将要攻打远处，攻打远处却装做攻打近处。对方如果贪利就用利益诱惑他，对方混乱就趁乱的时机攻取他，对方强大起来就要防备他，对方暴躁易怒就可以用计去撩拨他发怒从而失去理智，对方自卑而谨慎时就使他骄傲自大，对方体力充沛时就使其劳累，对方内部亲密团结时就挑拨离间，要攻打对方没有防备的地方，在对方没有料到的时机发动进攻。这些都是军事家克敌制胜的诀窍，不可先传泄于人也。

若遇在未战之前，经过周密的分析、比较、谋划，如果结论是我方占据的有利条件多，有八、九成的胜利把握；或者如果结论是我方占据的有利条件少，只有六、七成的胜利把握，则只有前一种情况在实战时才可能取胜。如果在战前干脆就不做周密的分析、比较，或分析、比较的结论是我方只有五成以下的胜利把握，那在实战中就不可能获胜。仅根据庙算的结果，不用实战，胜负就显而易见了。

应该就以五个方面的情实为纲，通过具体比较双方的基本条件来探讨战争胜负的情形：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将“，五是“法“。所谓“道“，就是从政治上使民众与君主的思想一致，这样，民众就能与君主同生死共患难，誓死效命，毫无二心。所谓“天“，就是气候的阴晴、寒暑、四季节令的更替规律等。所谓“地“，就是指行程的远近、地势的险峻或平易，战地的广狭，是死地还是生地等。所谓“将“，就是看将领们是否具备智、信、仁、勇、严五种素质。所谓“法“，就是看将领们如何去面对临战之法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