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的孤山，请拔剑

“传闻里，那位剑神去了不周界，与魔族大尊大战了数日，最后一同飞升入天道。”张则已稍缓手中动作，对这件事情表示出了好奇，“如果这位孤云剑神还在，想必不会有今日之局。”

“传说往往总是这样。”剑中声音道：“没有谁会亲眼见到过。”

张则以却想起带走书阁的那本书，书中写到了这两位世间最强者之间的战斗。于是问道：“你和剑神是不是很熟？”

“这不该是你应该要关心的。”剑中声音变得有些寒冷起来。

张则已知道不能再说了，于是另寻话题，“你有没有听过世界有六这样一种说法？”这也是在那本书中看到的，当时他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倒是觉得这种说法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世间很奇妙。”

“有没有六呢？”张则已觉得这样回答不太满意，追问道。

手中的剑忽然溢出一道剑意，剑中声音怒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张则已心想被锁在那样地方很多年，一个人，总该是个话痨的样子，可现在怎样看这位将二分神魂寄宿在这把又黑又脏的无名剑的人物竟然不是他想象的样子。于是不再试着和他再说些什么，而是继续手中的动作。

“战争不会轻易被挑起，但往往会因为某些事情，比如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无限放大之后，于是格局的平衡就打破了。”沉默多时，剑中声音忽然说道：“青云不会这般愚蠢，这是一个局，大如天下的局。”

“那么你会怎样做？”张则已歪着头，问道。

剑中传来悲怆的笑声，“这也是我的孤山，也是你的孤山，我已然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你却可以。”

张则已摇头轻笑，很轻松，“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是我的孤山，其实说来，关我什么事呢？我是个闲人，离开孤山也一样很清闲。”

“我根本不了解你。”剑中声音说道。

“没什么要了解的。”张则已平淡地说道：“对于您这样的辈来说，经历的事情还少么？你有要必须做的事情，同样我也是。说到底我只要将手中的这把剑丢在这条小溪中，那么我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麻烦了。这剑有你二分神魂，也许会杀死我，也许会大卸我八块，大不了弄个鱼死网破的结局，你我都不好受，只不过我不想这样做，我只想慢慢走着看。”

剑中声音沉默一会，然后说道：“你倒是很相信缘分。”

“不。”张则已摇头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在计划和安排中一步一步完成的，而还有些事情却是要随缘，走一步看一步，事实上只能依赖“命运”或者“运气”这种东西了。”

“你觉得你的运气如何？”

“一向不错啊，命运也很关照我，所以我很少抱怨这个世界。”

“有趣。”

“当初答应你要成为剑试第一，现在是了，那么请说第二件要我帮你做的事。”

很久剑中都没有声音。

……

马三急匆匆找到张则已时，某人正在溪畔洗着剑，心想事到如今怎么还会有如此悠闲的情趣。

“三宗联军

已知中部地界，很快兵临孤山。”

张则已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再洗剑，而平淡地看着马三，“玄秘不急，大使们不急，那位代理掌门也不急，你应该也平淡。”

马三叹息一声，“我还是个孩子，战争这种事情总归没有经历过。”

张则已瞟了他一眼，嘲讽道：“有您这么大的孩子吗？青春逝去，你我都是老人，也许再有几年，思想已经入了坟。”

马三点了点头，却还是担心很快就要到来的三宗联军。

张则已轻松地开了一个玩笑，惹得两人大笑。

“死过吗？”张忽然问道。

马三想了想说道：“剑者以剑为生，如同锋刃上行走，哪有没有走过一两回鬼门关地经历？”

“也算死过，那么还怕什么？”

马三不同意，说道：“死亡那一刻，会看清很多事，当他没有死去又活过来时就再也不会去死。”

“死来死去都没死成，倒是命大。”张眨了眨眼睛，说道。

马三看着整个孤山，稍作感慨，“我七岁就到孤山修行，所以这是我的孤山，我不会让别人轻易践踏这片土地。”然后振奋地对张则已说道：“朋友，拔剑迎战！”

张则已奇怪地看着他，心想怎么就一会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这把剑还很锈，要磨，出鞘时一定是把很锋利的剑。

这是你的孤山，是你们的孤山，但却不是我的孤山，但却还是拿起剑，来之一切，皆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