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两老头

不一日，来到飞来峰下，抬头看了看，山峰笔直，浓雾笼罩望不到锋顶。

“这座山峰一柱擎天，应该有高人，运气好遇到一个仙女多爽！”楚天暗想。

他对于攀爬悬崖并不陌生，停留了一天找了几根藤蔓绑在腰间，另一头系牢刀柄之上，试一下藤蔓的坚固，一咬牙，沿着陡峭的山壁一步一步地攀爬而上。

“看，又一个疯子攀悬崖了！”一个路人大叫一声，然后指了指悬崖之上。

一个同伴仰头看了看，摇头轻叹：“唉，这个世界，想自杀的人真不少。”

爬到百丈，楚天听到底下有人惊呼，微微低头一看，有几个小矮人在指手画脚地叫嚷着。

楚天吸了一口气，又往上爬了半天，贴身于峭壁上再往下看，小矮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而脚下已经是千丈深渊，如果不小心摔下去必定死无全尸。

往上看，依然白云飘飘，楚天体力逐渐下降，抓住凸出岩石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可能半途而废，况且即使退下去危险更大。

此刻太阳渐渐落到了脚底下，晚风也逐渐增大，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唰……”

忽然，脚下石头风化脱落，身体连同岩石滚了下去……

“吾命休已！”失重感传来，耳边听到呼呼风声，一颗心已经跳出了体外。

十丈……二十丈……

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一颗小树，楚天如同溺水时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手一抖，用力将弯刀甩了过去。

弯刀缠绕住了小树，腰间的藤蔓一紧，楚天如同一个钟摆，在空中荡来荡去：“大难不死……”

然而藤蔓受到巨大的冲力，发出噼啪断裂之声。

“靠……”四处扫了一眼，一丈之外有一块凸出的岩石，楚天如荡秋千一般用力一摆荡高几尺，腰间的藤蔓再也承受不住重力而断开。

楚天张开双手朝凸出的岩石上飘过去，可是摆力不够，还差一点才能踩到岩石上。

“砰！”危急之时楚天一伸手，刚好勾住岩石边，身体却吊在空中

摇晃。

定了定，用尽全力往上拉，两脚再上缩，身子向右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

当爬上岩石上时，楚天软瘫在岩石上，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打坐吐纳恢复体力。

一个时辰后体力恢复，天已经渐黑，打量一下四周，这似乎是一块人工开凿出来的小平台，还有两个小洞口。

楚天大喜，据说有人在摔下悬崖大难不死，发现大能的洞府，并且得到传承，于是他开始寻找机遇。

洞口的石壁上分别写着“生”和“死”两个令人蛋疼的字。

他摸一摸鼻子纠结着：“我靠，有病啊，哪个老糊涂脑袋被门夹了？”

晚上冷风习习，楚天缩在石壁上沉思：坐着等下去，食物与水终会耗尽，迟早活活饿死，但选择错误同样要死，既然是考验，终会给人一条活路，然而只有生死两个选择……

思考了一夜，最终没有一个结果，当太阳徐徐升起的时候，楚天吃了一点东西。

“看天意吧！”取出一枚铜板，抛高几尺，嘴里咕哝着，“正面是生，反面是死。”

“叮”的一声，铜板掉到岩石上，如陀螺般转了几圈，却刚好卡在一条石缝里。

盯着铜板，一拍额头大骂：“草！两边都不是？贼老天……”

不信邪，捡起铜板，再次一抛。

“叮铃！”铜板掉在岩石上，然而却因用力过猛，铜板弹跳几下，滚到悬崖之外，掉到深渊里去了。

“天亡我也！”看了看脚下的幽幽白云，楚天叹息一声。

“人死鸟朝天，我偏偏选择死！”

想了一会，银牙一咬，深深吸一口气朝死门钻了进去。

“轰隆隆……”刚进去，一道千斤闸堵住了后路。

“我的天啊，这回真的选错了！”然而已经没有回头路，只好往上爬。

沿着通道爬了许久许久，上面有一个小口，而出口极小只能伸出一个头。

楚天小心地伸出一个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棋盘上摆着“血泪”残局，而更奇

怪的是棋盘中心插着一把弯刀。

看了一眼残局，一阵眼花缭乱，黑白棋子似乎化为一个个在战场上驰骋厮杀的勇士。

脑袋有点发胀，他眨了眨眼，用阴阳眼扫过棋盘，黑白子立即变成了两条阴阳鱼，似乎在围绕着弯刀旋转。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想起古人的诠释，楚天慢慢陷入了顿悟之中：

宇宙万物有阴就有阳，有生就有死，有光明就有黑暗……只有阴阳结合成一个整体，世界才完整……

楚天似乎经历了混沌初开，到世界的毁灭；经历了生老病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醒来，棋盘和弯刀消失不见了，眼前出现了四条毛茸茸的腿。

沿着腿往上看，三只铜铃般的眼睛盯着自己。

楚天吓了一跳，大叫一声：“靠！死老头，会吓死人的……”

楚天见过这两位老人，其中一个就是老乞丐师父，另一个就是张半仙。

“呵呵！有我老乞丐在，你想死都不行。”单眼驼背乞丐锊了一下白眉笑道。

撇脚僵尸老叟抖了抖手中的龟壳，嘴角抽搐了一下，装出笑容可掬的样子，然而脸皮太厚，笑得有点阴森恐怖：“对对，我张半仙算定你不会那么快就死翘翘哈哈！”

“师父，先放我上来再说啊，你们弯着腰说话不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天只好客气地央求。

“我本来就驼背，这倒不累。”驼背乞丐师父道。

“我是撇脚，也不累，你叫我大师傅，我就放你上来。”撇脚老叟爽快答应。

驼背乞丐单眼一瞪骂道：“死僵尸，谁是大师傅？你想都别想！你只能做二师父。”

“死瞎子，要不我们来切磋一下，谁赢谁做大师傅？”撇脚老叟吹了一下胡子道。

驼背乞丐瞪着一只眼，握了握拳头：“难道我独眼大仙怕你这个撇脚老鬼？来，我们去后山干一架！”

两位老古董像妇人吵架一样，边骂边往后山而去，留下楚天瞪大眼睛，嘴角不停地抽搐。

“靠，先放我上去再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