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战争后遗症

仁慈，是一种奢侈品。

绝对意义上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

罗兰可以对孩子们仁慈，可以对欺骗自己的流民仁慈，绝不可能对黑石堡的残暴爪牙仁慈。

一旦决定出手，势必倾尽全力，扫清所有威胁。

后悔的话语等活下来再说吧…

罗兰独自一人站在遍布尸体的道路上，神色莫名的自言自语：“世间万物都要遵守弱肉强食的法则…你们可以肆意虐杀弱者，我也可以虐杀你们，很公平！”

突如其来的狂风穿过山口，树上的人头摇摇晃晃，随着发根断裂落在地上。寄居的灵体倾巢出动，在战场上空肆意飞舞。

一些生前受到迫害的民众，终于等到复仇的时刻。

罗兰仰头凝望天空如血的残阳：“万物终有一死，不必太在意…”

些许言语无法改变任何结果，不过是减轻一些负罪感，大肆杀戮必然造成心灵健康的跌落。

现代人的道德感还是太强烈了！明明事前已经下定决心，事后还是受到严重影响。

罗兰想到缓解战争后遗症的办法，唯有不断重复行为的合理性。

“它们不是人，是一群直立行走的畜生。”

“拿人头示威，无恶不作…”

“干掉一群吃人的异类，等于间接拯救更多无辜的人…”

“他们挡路还主动攻击我…”

莉亚德琳远远看见罗兰垂首走来的身影，急忙驾驭马车靠近：“你去做什么啊？怎么又打起来了！”

“解决了？”鲁格闻到血腥飘散的味道：“真是佩服你，敢想敢做…”

“过去的唯一办法，只有武力。”罗兰重申自己的判断。

如果交钱能解决问题，谁也不想冒风险。

“你就相信自己一定能赢？”莉亚德琳忍不住质问：“万一输了怎么办？”

“我不会输。”罗兰背负斩龙，大步随行在马车后方。处于上坡路段，顺手帮忙推一推车。

“真是疯了！”莉亚德琳难以理解罗兰的脑回路。

“小哥，如果过不去，你不能多等几天？我可以帮忙在城里安排住宿的地方。”鲁格小心翼翼的放缓语气，避免刺激到罗兰的情绪。

“对啊。”莉亚德琳大大咧咧的附和。

“我答应了别人，今天一定要回去。”罗兰不假思索的回答。

“男人的诚信是很重要。”鲁格勉强认可理由。

“你答应了谁？格蕾莎吗？”莉亚德琳好奇。

罗兰转移话题：“蓝蓝，出来帮忙捡东西了…”

“好诶！”受到召唤的狐娘笑容灿烂从车门探出头。

“大叔，我也可以帮忙。”克蕾赫主动报名。

“吱吱，你也来吧…”罗兰吩咐。

鼠娘弱弱的点头：“主人，可以放心交给我。”

“咦，大叔…我不行吗？”璃璃憨憨地歪了歪头。

“你下来透透气吧。”罗兰不认为龙娘有嗅觉天赋。

“不要小看人。”璃璃鼓起红扑扑的脸颊。

最近伙食太好，明显气色都变了，体重都长了好几斤。

孩子们大人齐心协力，搜刮沿途的战利品。

“哇塞，发财咯！”蓝蓝翻到了一袋子金隆，少说二三十枚。

估计是哨卡一段时间的收入，其余零零散散的银元和铜便士都不放过，具体数目等到回归旅馆再统计。

“有人好像还活着。”鼠娘吱吱抬手示意镶嵌在石壁上的灰矮人，尽管浑身骨骼碎裂，但顽强的保留了最后的呼吸。

矮人体脂比例远低于普通人类，浑身都是发达的肌肉，骨骼密度更高，抗击打能力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你们谁想试试手？”罗兰面无表情的询问。

孩子们面面相觑，纯真、无辜的眼神对视，起初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到罗兰详细的解释：“成为战士第一步必须要见血。缺少勇气和觉悟的人，花再多资源培养，也不过是白白付出时间与精力，草包花架子一个。不如一开始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人，一辈子啃啃黑面包，苟活着算了…”

“璃

璃，不想吃黑面包！”龙娘拔出佩剑，走到意识弥留的灰矮人面前。

“罗兰，你又在发什么疯？她们只是小孩子！”看不惯的莉亚德琳跳出来制止。

然而，龙娘手中明晃晃的剑锋已经刺入灰矮人的喉咙。

罗兰抬手鼓掌：“璃璃，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强者，天天大口吃肉！”

龙娘笑嘻嘻咧开嘴角。

以纯血人类的天性为均值，一些特定血统的亚人确实天性更加残暴，尤其是食物链顶端的龙种。

“唉呀呀，小朋友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是在帮他解脱，一直半死不活才遭罪。”鲁格悠哉抱着脑袋走来。

罗兰收到游戏面板刷新的提示。

契约伙伴/龙娘璃璃，敏捷属性加一，力量属性加一。

第一次提升战斗等级，只用一百点经验。第二次提升战斗等级，只用两百点经验。

一头灰矮人提供五百多经验值，第三次升级的进度条都填充了一半！

此刻，龙娘璃璃的基础属性为体质五、力量六、敏捷五，已经超过成年女人的平均水平。年龄仅仅十岁，未来不可限量。

“璃璃，你不害怕？”薇拉震惊瞪圆眼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同龄伙伴。

“有什么好怕？”龙娘金色眼瞳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大叔要我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罗兰赞许的奖励摸头杀，突然触碰到龙娘额头上的尖锐感，心中微微一动：“已经开始长角了？什么时候会长尾巴，什么时候会长翅膀？”

可惜，契约令咒只剩下最后一个，注定无法平分。只能优先赐予格蕾莎保证忠诚度。然后，看看能不能进行逆向研究。

理论上应该可行，只要找到绘制材料，复制一遍铭文。

“下一个人，请交给我。”克蕾赫心情莫名，明明自己年龄最大，偏偏璃璃抢了先。

“又不是什么好事！还抢？”莉亚德琳回想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当场呕吐一地，连续做几天噩梦。

对比之下龙娘璃璃表现太平静，像是顺手捏死一个虫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