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骷髅帮的覆灭

【“生命爆发”已激活，进行近战检定……】

【重击！由于命中要害，本次攻击触发暴击，造成78点严重伤害，溢出部分已转化为恶性伤害……】

土石簌簌而落，整个房间都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打得微微摇晃。卡隆整个人被嵌进石质的地面里，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此时的卡隆，颅骨被打碎了半边，面部扭曲，几乎看不出来本来样貌。在被霍伦斯这一击重拳命中后，他那原本膨胀起来的身形，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收缩，又恢复到本来的体积。

看着卡隆奄奄一息的模样，霍伦斯收回拳头，直起身体，看着从拳头上滴落的鲜血，内心暗自反省起来。

太托大了。

最开始被突袭，没拿出武器和护盾也就算了。但无论是卡隆在那边警惕，还是他后续被激怒在那边猴戏上buff的时候，他都有大把的机会将武器和护盾抽出。

但他没有。

内心深处有着不属于他的情绪在翻滚，仿佛不用双拳将对方打倒，就无法平息这份怒火一样。

霍伦斯清楚地知道，那是【塔尔卡之手】上的诅咒仍旧在发挥影响。

但这也太快了……

《黄昏挽歌》里不是没有对【塔尔卡之手】这种会影响人心智的奇物负面效果的表现，通常会以诸如【亢奋】【恐慌】和【魅惑】等不良异常点数的形式呈现。

然而在游戏里，这件奇物要达到能积累出足以影响操作的不良点数，至少也要积攒好几天的时间。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霍伦斯找不到问题的根源。这让他感到有些焦躁不安。

但所幸的是，从目前来看，这些影响并不能真正影响到他的行动能力。他对自己的身体仍然有着绝对的掌控力，积累的异常点数在他疏忽时会影响他的反应，但最终做决定的依旧是他自己。

只要他接下来时刻保持警惕和自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碍。

“呼……”

长呼一口气，霍伦斯发现自打从边缘之森出来后，他越来越爱做这个动作，时不时还会伴随着产生一些疲惫感。

“……是错觉吧。”他心想。

【塔尔卡之手】并不具有施加疲惫异常点数的诅咒，持有足足7点超凡耐力的他，就算数个月不吃不喝不睡，理论上也不会影响到身体机能。

况且，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去办。

他没时间感到疲惫。

正思索着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异样，低头看去，却见是卡隆挣扎着从

地里探出手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嗬……嗬……”

卡隆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声，尽管半边脸都变成了没有骨骼支撑的烂肉，尚且完好的那只眼睛也死死地盯着霍伦斯的脸，张着嘴，徒劳地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却因为气管被淤血堵住，只能发出无力的气音。

“……放弃吧，我不会收回之前的那句话的。”

看着他的眼神，霍伦斯很清楚他想说什么，盯着那只独眼，他再次复述道：

“你很弱，无论你问多少次，我都只会这么回答。”

他说的是事实。

卡隆的综合等级是32级，单看等级，甚至能和哈蒙、莱恩他们相提并论……但事实是，卡隆的职业构成里只有一个【碾压者】是进阶职业，还只有Lv2。

《黄昏挽歌》最多可以同时就职3个同阶职业，没有经验惩罚。高阶职业提供的属性会更多，但综合等级只看所有职业之和，故而就会出现这种等级虚高的情况。

卡隆的情况算还好的，他的【狂怒者】有【加值转换】的特性，能将该职业提供的属性加值类型变为“增强加值”，绕开同阶同类属性不叠加的限制，从而多叠一些主属性。

即便如此，他的力量也只有可怜的38点，甚至还不如霍伦斯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个巨魔大块头。

然而卡隆自己似乎却并不这么想。

在霍伦斯话音落下后，那只独眼里便陡然升起了各种情绪：怨毒、不甘，还有强烈的愤怒与耻辱……

但对此，霍伦斯只是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身周。在【拣骨鸦之眼】的视野里，卡隆的身体周围萦绕着大量的漆黑执念，其数量几乎能占满半个屋子。

若非拣骨鸦之眼的视野在战斗中可以随意开关，霍伦斯估计自己的【盲斗】专长在这场战斗里得发挥不小的作用。

这都是卡隆这些年来为了变强，不断践行恃强凌弱之道，从【暴怒】之途中汲取力量的证明。

但可惜……

“你连道路都走错了。”霍伦斯垂下眼眸，看着那独眼中的情绪转变为错愕，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恃强凌弱，确实也是【暴怒】的一个侧面。但绝非【暴怒】的全部……那甚至连边角都称不上。”

暴力之主，铸怒火为刃的复仇者，制定最初律法并锚定秩序的那一尊神灵，其道路绝非是如此狭隘的东西。

无止境的怒火会焚尽一切，最终只会留得一地死灰。祂认为复仇的边界需要被确定，确定这一边界的便是律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命抵命，血债

血偿。而在此之后，便到此为止，让复仇停留在可控的范围之内，既偿还罪孽，也不使更多的仇恨滋生……尽管那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祂践行自己的理念，对于与巨兽大战途中不慎摧毁了自己故乡的【英勇】，其所做的复仇，也止于那从身后刺出的近乎贯穿心脏的一剑。时至今日，那仍是【英勇】背后唯一的伤疤，也是祂唯一一次的失败。

败于一个凡人的复仇。

在刺伤英勇之后，取代对方直面那头巨兽，将英勇那十二大功的最后一项篡夺，化为自己的大功业，成为历史上第一位由人类擢升而成的神明。

祂教导自己的信者：愤怒是一把双刃剑，其是脆弱而奢侈，却又危险至极的武器。切不能将其滥用，令其磨钝，要时刻谨记自己的刀刃应当指向何人。要时刻敢于对压迫自己的任何存在反抗。哪怕对方强如神祗。

“那天夜里，失去一切的你杀死那个想与你分享的孩子，夺走了他全部的食物和钱财。”霍伦斯看着卡隆，平静地说：“在那之后，你得到了【暴怒】之路的反馈。甚至得到了【狂怒者】的职业。”

“你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得到了暴怒的垂青……但那并非垂青，只是怜悯而已。”

自以为得到了青睐，但那其实只是施舍而已。

对只敢将宝贵而脆弱的武器，浪费在欺凌弱小之上的懦夫的施舍。

“你很弱。”霍伦斯再次重复道：“连向强者挥剑的勇气都没有。哪怕是现在，你抓着我的脚腕，却连折断它的尝试都没做，反而是在向我寻求认可，不是吗？”

“嗬……嗬……”

卡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霍伦斯已不再理会。手腕翻转，誓约之剑便落入他的手中，悬于卡隆头顶。

“你会得到怜悯，但没有救赎给你。”他说：“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替死于你手的亡魂原谅。”

“你将在彼岸的棺椁中受苦，你没资格享受那长久的安宁。直至你受尽折磨，赎清那份罪孽……”

“来世，记得做个好人。”

说罢，那长剑便重重坠下。卡隆只觉得头顶一凉，眼前的世界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在那黑暗中，隐隐有一股气味弥漫在本该失去的嗅觉里。

犹如腐尸一般恶臭刺鼻，令人作呕的气味，充斥在那无穷尽的黑暗中。仿佛有蝇虫在周围盘旋飞舞，啃食着他的血肉。

那是乌头花的味道。

那是死亡与审判的味道。

……

【击杀“碾碎者”卡隆，获得通用经验：45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