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么可能？

明玉府城李家。

大厅内，一名身穿锦衣、神色威严的中年人坐在上首，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道：

“有什么消息，说吧。”

淡漠的语气落入耳中，黑衣人一个激灵，恭敬说道：

“族长，决斗场有消息传出，说我李家弟子杀了一名决斗场之人。”

“而且据那位伊一大人亲口所说，若是族长不给一个交代的话，她背后的人会亲自前来拜访族长的。”

“伊一”两字落入耳中，已经是让中年人眉头皱起。

但在听到“背后的人”之时，中年人更是直接站起身来，强大的气势向着四方蔓延，让黑衣人额头冒出冷汗。

身为李家族长，李鸿德对于决斗场中的情况自然要知道一些。

那位名叫伊一的女子与他同为真罡境强者，虽然比他弱上一些，但也绝对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而其背后的那人......

想到此人后，李鸿德不禁提起了心神。

当初决斗场初开的时候，他与其他两家的族长曾经亲自上门挑战，但却是被一名银狐面具之人挡下。

三人联手，也不过于对方战了个平手罢了。若真单挑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是这人的对手。

想起此事，李鸿德心中不禁生出了怒气，厉喝道：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去杀角斗场的人？”

顾不上擦去头上的汗水，黑衣人语气古怪道：

“那名动手的弟子也死了。”

听到此言，李鸿德眉头紧皱，说道：

“把这件事仔仔细细地给我说一遍。”

于是，黑衣人便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李鸿德这才明白过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到他李家的头上找面子来了。

也好，既然惹不起你，那就给你一个面子，就当交个朋友。

身为一族之长，李鸿德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点面子上的功夫，直接说道：

“去告诉大长老，带上三颗玉虎精元丹，前往决斗场上门赔罪。”

一声令下，黑衣人恭敬一礼，退了出去，寻李家大长老去了。

“此事到底是谁干的呢？”

一条旁系弟子的性命罢了，他还没放在眼中。

倒是那名设计将三人杀死的人，才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也罢，先等大长老回来后再说吧。”

......

决斗场中，擂台之上。

陈衍神色凝重，注视着眼前不断出现而又消失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沮丧。

“又没打中。”

在方才交手的几十个回合中，他每次全力打出的攻击都只是打到对方的残影，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甚至在偶尔来不及防守之下，被对方偷袭成功，身上已经是有好几处挂彩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

“若是这样耗下去的话，我的精神与力量迟早会消耗一空的。”

“对方身形迅速，分明是修炼了一道身法武技。”

“我不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我要把握节奏，让他选择和我硬碰硬。”

心中想着，陈衍也不再去追着对方的身影，直接站在了擂台中央，双臂垂下，一副毫不防守的姿势。

看到这一幕后，孟杰倒是有些疑惑。

“莫非，他的精力被我消耗掉了不少，已经没有力气了。”

“还是，他打算引我上钩，另有手段。”

“算了，还是先试试再说。”

确定了想法后，孟杰脚踏奇异步法，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对方而去。

然而，对于他的到来，陈衍却是没有丝毫的动作，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

“好机会。”

心中一动，孟杰再不迟疑，右手食指点出，一道淡黄色的利芒直向陈衍射来。

“又是这招。”

看到这招后，陈衍心中暗道。

方才对方便是以此招偷袭他，才让他受了一些轻伤。

此时眼见得这道攻击再来，陈衍眼中厉色一闪，右臂一甩，化作一道阴狠毒蛇，吐着信子向着那道指芒迎去。

“嘭。”

方一交接，那道指芒不敌陈衍暗劲之威，直接散去。

而那道暗劲却是去势不减，直朝着后面的孟杰打去。

“不好。”

心中暗叫不好，孟杰足尖一点，身形变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再次化作一道残影，轻易将暗劲躲掉。

“想要引我上钩，我就偏偏不如你所愿。”

“看看咱们两个谁能耗得过谁。”

心思一动，孟杰便远远站在了擂台的一角，双手抱臂，看着对面的对手。

“快打啊。”

“孟杰，你个胆小鬼，快上啊。”

“操，老子花了钱不是看这个的。”

......

还未等陈衍说些什么，观众席中已经输传来了阵阵喝骂声，直将孟杰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孟杰听此，依旧是站在那处一动不动，甚至嘴角上还勾起了几丝轻蔑的笑意。

“你们这群傻子知道什么。”

“大爷的命可金贵着呢。”

“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大爷怎么会轻易出手。”

而陈衍见到此幕，心中也不禁佩服起对方来。

能够不为外界情绪所扰，这孟杰也算是一个人才。

“剑老，我应该怎么做，才能看破对方的身法。”

心中低语，陈衍已经是与剑老说起话来。

“你还记得当初修炼《真武玄天真功》之时的禁忌吗？”

想到当初所看到的话，陈衍喃喃道：

“是不可、不能、不得吗？”

紧接着，剑老便给出了答案。

“不错，你既然成功修炼了这道功法，那么就说明第一个条件你已经达到了。”

“而想要堪破虚妄、直达本源，则需要参悟真武天心。”

听到有办法，陈衍顿时来了精神，问道：

“我又该如何参悟真武天心？”

剑老不带感情的话传入心中，直接让陈衍在擂台上发起呆来。

“何谓天心？天心者，本心也。”

“想要参悟天心，还得问你自己的心啊。”

我的本心是什么？

陈衍愣在擂台上，心中不住回想。

初时，他是为了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当剑老出现后，他沉醉在《真武玄天真功》的修炼之中，静静体悟着武道奥妙。

站在擂台上的时候，他享受与敌人厮杀的那种快感。

然而，当他在被伊一以天地威压压迫的时候，他本能地喊出了一句话。

“我要打破天地束缚。”

“我要执掌自己的命运。”

“我要登临帝座，永生不死。”

一言既出，陈衍体内血脉顿时有感，心脏加速跳动，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就连孟杰都能够听到那鼓点一样的声音。

本来天生有缺的心脏此时像是唤醒了一般，散发出蓬勃的生机，赤红色的血液从心脏中不断流出，再经过四肢百骸流转。

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抽掉了之前的废血，换来了崭新的、代表着生命力的新鲜血液一样。

真武天心觉醒。

耳中能够听到数百米外的角落中有蚂蚁爬行。

眼中能够看到的不止有一道道人影，还有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同气息。

蒙昧、混沌的心看到的不止是心，还有自己。

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陈衍迈开脚步向着孟杰走去。

“我看到你了。”

“你逃不掉了。”

被对方突然的动作一惊，孟杰脚尖一点，就要闪身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会料到。”

对于对方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毫不在意，陈衍丹田一震，一拳挥出，气爆声响起。

嘭

孟杰胸前凹陷，身形直接飞出了擂台之外，双目圆瞪，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了陈衍的耳中。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