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仙女下凡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她坐在院子里，拨弄着琴。

她差不多能基本的弹奏一首曲子了。倒是笛子，她可以跟着沐凡的琴声，跟他小合一段，虽基本都是沐凡配合着她，但也让她心一阵高兴。

所谓的琴瑟和鸣，也差不多了吧。虽然达不到那个意境。

夜里，她想着白日里新谱的一首曲子，只想了几小段，她想独自谱一首曲子给他看看，他眼里的一丝欣赏，都能让她骄傲好一阵。

莫名的空虚感席卷了全身，一点一点都额吞噬着她的每一个脑细胞。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感觉，让她从梦中惊醒。

她爬起身，身上穿的里衣已经因为湿透，全贴在了身上。她走在桌边支着开始颤抖的身体，倒了一杯水。

清水滑入喉咙，一丝清凉，但很快就被淹没了。不再多想，她捧起整个茶壶向嘴里倒去。

劈头盖脸的，一脸的水，去丝毫没有再给她带去一点清凉的感觉。

“啊——”惊呼出声，她蜷缩在了地上。

那是寒冷的冰刀，一点点的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重重的她又跌进了冰中。冰火两重天，她咬破了唇，冰凉的却感觉不到疼痛，全身已经冷的麻木。

啪——

门被重重踢开，一个白色的身影闪到她的身边。

她抬头看去，熟悉的棕色眼眸，此刻，里面是自己苍白的脸，和不停颤抖的双唇。

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尖，让她浑身猛地一个机灵，此刻，她的嗅觉触觉是如此的敏感。

低头，他将他的手腕放在她的嘴边，洁白的手腕上，被深深地划了一道，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她的衣服上，被汗水晕开，像盛开的红花。

脑中的一根叫理智的弦瞬间的绷断了，她抓住了他的手腕，送到了唇下……

他轻轻的擦拭着她汗津津的小脸。此刻，她已经安静的睡去了。

手腕的血已经止了，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眉头紧锁，棕色的眼眸里，只有她躺在床上的身影。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第二日。

姬瑶看着身上的里衣发呆。

上面，是一朵暗红的血印，清晰的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那不是一个梦，之前的也不是梦，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她咬了他，吸了他的血。

可是，他为何能如此淡定的对着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她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

不是吸人血的妖怪。

冲出院子，她直奔沐凡的住处。

沐凡的房门没关，她一推就开了。只见他坐在桌边，正在往自己的手腕处缠着纱布。

她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手腕上，是一条已经快要结痂的划痕。

“放手。”沐凡淡淡道。

姬瑶抿紧了双唇，终是放开了手。

“为什么？”对上那双棕色的眼眸，“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不想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在跟她装傻么，她有太多的疑问。

猛地，她将手伸向了他的领子，向下扯去，领口的一个扣子，被她扯断了。

领子被扯下，却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牙印或者什么的咬痕。

不可能的，她清楚的记着第一次，是自己亲口咬的他。虽然第二次并不是她咬得，但至少这划痕还在，提醒着她不是做梦。

“我是不是咬了你，还吸了你的血？”

“你在说什么？”沐凡并不看她，依旧缠着纱布。

“那这是什么？”她指着沐凡手腕上的伤，虽然那脖子上没有想象中的伤口，但手腕上这个，还是存在的。

“不小心划伤的。”

“你骗人。”

“怎么，我弄伤了也要经过你的同意么，神主大人。”沐凡抬头，对上了她褐色的眼眸，眼里，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

“不可能，我衣服上……”她拿出拽在手里的里衣，想把那上面的血迹指给他看。

“神主大人，请你不要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推。”冷冷的，他打断了她的话。“我要换衣服了，请您出去。”

沐凡下了逐客令，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她突然感觉好冷，冷的让她忍不住想颤抖。

跌跌撞撞的额离开了沐凡的 屋子，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身体已经不住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沐凡要骗自己，为什么明明就是她咬了他吸了他的血，他却能当个没事人一样，他为什么这么做，如此纵容的让她吸他的血，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神主大人……

只有他的神主大人。

难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这么做，莫非是为了那什么神主大人，就是让自己变成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神主大人？难道，吸他的血，她就会变回那个什么神主大人？

这不是她想要的，就算是要变回什么神主大人，也要她自愿，没人能逼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

早晨这么一闹，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沐凡，他依旧如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

只是有一点变化，两人不论做什么，都没了一句交流的话语。

姬瑶赌气不想跟他说话，他也不再说一句话。

什么嘛，一个大男人的，这气量也忒小了点，干嘛要跟她这么认真？

这样熬了几日，最终忍不住的还是姬瑶。她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我想泡温泉。”吃饭的时候，她没来由地来了这么一句。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沐凡没有回答她，这让她吃了一惊，按照以前的惯例，沐凡不回答她，那就是默认了，她本以为他会回绝。

“我说我要泡温泉。”不确定的再次说道，莫非刚才他没听清。

“恩。”一个简单的鼻音，这是他几日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她惊讶的下巴要掉到了桌上。

两个小时后。

她呆坐在还冒着热气的温泉池里。

天，没想到住在这沐水山庄里多久了，她竟然从没发现在庄子后面不远的一处石凹里，竟然有一处温泉。当然，她也不会没脑子的认为是他刚刚挖的。

更没想到一个月后，这温泉帮了她，算是吧。

两次发作，中间隔了一个月时间，算准了时间，她来到了温泉边。

温泉的温度适宜，相对于热，它偏凉，对于寒，它又偏热，这让她一个人熬好多了。

她坐在温热的池水里许久了，安静的夜里，心脏的跳动声越发的明显，就像是那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的刺激着姬瑶。

她静静等待着，等待那痛苦的狂潮袭来。

安静，温泉内无声的安静……

在她昏昏欲睡时，熟悉的感觉如约而来，从不迟到，只会早到，她忍受着，嘴唇上碎着鲜血，那是她咬破的，她甚至点了自己的哑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怕引来某人。

身子渐渐沉入了水下，发丝在水底无声的飘动着，晃动出柔顺的线条，水底，姬瑶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月亮，水纹中，不断破碎扭曲重叠的月亮……

当她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突然腰上一紧，自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这么紧紧的箍着，箍得自己不得不抬起了，在久违的空气中大口的呼吸着，眼前一片模糊。

沐凡从水中出来，把她半抬起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睁开了眼，眼前是熟悉的脸庞，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才发现他原来是有那么美，美的让人不能靠近，洁白无暇的脸庞上不时有水珠滑落，留下诱人的痕迹。可是现在无心欣赏。

挣扎了一下，想从他怀中离开。

沐凡眼中一冷，圈紧了她欲逃离的身子。

抬起手臂，另一只手用力一划，殷红的鲜血伴随着他特有的香味靠近了姬瑶的唇边。

腥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姬瑶只觉得内心无助的空虚感瞬间放大，原本另自己作呕的腥味，此刻竟是那样的诱人，纯粹、直接。

本能的靠近了，她不再挣扎。

不去看沐凡的表情，现在，沐凡在她眼里，只是一个诱人的存在，她能感觉到身边人满身的热量，耳边，似乎能清晰的听到腥甜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非常的动听。

张嘴，她狠狠地咬住了沐凡的手臂，喉咙开始滑动，嘴角，一丝丝的鲜血滑落。

他只是瞬间因为疼痛皱了下眉头，然后放松着身体，眼前的人，此刻正贪婪的吸食着他的鲜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面？

闭上眼，他不愿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