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撞见

乔浩围着姬瑶不停地飘转着。

“姜袭，他看得见我，还把我弹了出来！”乔浩的情绪波动很大，姬瑶明显感觉到四周温度骤降，“你知道么，是弹，弹出来的，他拿着布说是擦酒瓶，可他就这么一弹，我就飞出来了，他居然用抹布弹我！”乔浩边说边演示着。

“不可能，除了我，还有谁能看得见你，巧合吧。”姬瑶摇摇头，她跟姜袭聊得很愉快，并没看出有什么异样，他虽然外表看着冷酷，可是非常平易近人，和他聊天很舒服，没什么不自然，也没有阿晴说的那么难靠近，而且，姜袭还约她下周三晚上过来，那天他也在酒吧。

“女人，你别被肤浅的外貌迷晕了头。”乔浩转到她面前，“他能弹飞我，一般人可没这个能耐，其他人看不见我更碰不到我，更加说不上对我做什么了，就像你，你能看见我，可你能弹飞我么，恩，不然你早对我动手了，对吧？”

乔浩讲的也挺有道理的，当时乔浩是站在那个酒架里面，姬瑶也看到好几瓶酒还插在他身上，直到姜袭走过去后，乔浩就不见了踪影。

“下周三我会去酒吧，看得见看不见，到时候就弄清楚了。”姬瑶思索着，如果姜袭能看到，如果真的能看到乔浩，那或许还能让他帮帮忙，帮乔浩早日投胎。

……

周三，姬瑶早早下班了，今天是和姜袭约好的日子，他会在酒吧。

镜子前的姬瑶明亮可人，常年在不见阳光的整容室里工作，让她的皮肤有点苍白，稍微打了点粉和腮红，气色好了很多。乔浩在一旁一脸的不屑，眼睛斜睨着镜子前的人。“啧啧，看不出来傻女人也会打扮自己了。”

“随你怎么说，你不许么？”姬瑶没生气，今天谁也破坏不了她的好心情。

……

路上酒吧。

姬瑶来的有点早，没看到姜袭。由于今晚也是薛晨的场期，所以人有点多。

时间到，薛晨准时出现在台上，他依旧帅气，台下一片女人的尖叫声哄得响起，震得姬瑶的耳朵嗡嗡作响。她不得不去捂住耳朵。四周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姜袭的身影，他还没有来么？

正当她有点失落的时候，眼角，撇到一抹身影闪过出了酒吧，很快，但让她捕捉到了。

姜袭？虽然身影闪的快，她还是认出了，她肯定刚才是姜袭，他没有看见她么？姬瑶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乔浩飘到她面前。

“我看到他出去了，我过去看看。”

“我有点不安，还是别去了。”乔浩严肃的说着，看样子他是有点不安，眉头深深的皱着。

“不去怎么知道他看得见你，我们得当面弄清楚。”姬瑶想绕过乔浩。乔浩一个侧身又挡在她面前。

“不行，我心很乱，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你不许去。”乔浩死死地拦着她。

“你让开。”姬瑶生气了，再不追，就追不上了，再说身边已经有几个人奇怪的看着她了，在他们眼里，姬瑶是在跟空气说话啊。

姬瑶无视乔浩，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这是她第二次穿过乔浩，第一次是乔浩故意挡在遗体整容室门口，想试探她到底看不看的见他。姬瑶是很不喜欢穿过灵体的，让人浑身一寒，姬瑶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瞬间就爬了起来，很不舒服。乔浩见拦不住她，只能跟着她出去了。

出门，她看到姜袭的身影刚刚转过拐角，姬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左拐右拐的，姬瑶跟的一头雾水，地方越来越偏僻了，看着身边的乔浩，状态也不太好，一张脸皱的快拧起来了，看得出来他很慌。

“姬瑶，我感觉到一股气息，好像以前遇见过。”

姬瑶不回答，她看见姜袭闪进了一条小胡同。

“唔！”轻不可闻的一声呻a吟飘进耳朵，让姬瑶浑身一颤。她停住脚步，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去。

姜袭背对着她站着，在他面前，似乎还有一个人。从侧边漏出来的白色裙摆在黑夜里格外扎眼，一个女人。

从姬瑶的角度看过去，姜袭和那女人的姿势有点暧昧，就好像姜袭整个人压在了对方的身上。姬瑶咬住了下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姜袭跟一个女人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姿势还那么暧昧，不用想都知道在干嘛了。不过他跟谁在一起她管得着么，他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姬瑶低下头，转身欲离开，这些看了只会让自己心烦。

“等等。”乔浩拦住姬瑶，“那个女人，我好想见过。”

“唔！”略带痛苦的声音再次响起，姬瑶定晴看去。

女人被高高的举起，露出了脸，很漂亮的女人，漂亮的过分，清纯又有点妖异，不过此刻却因为痛苦而显得扭曲，痛苦的根源在脖子上，纤细的脖子上，一只手正死死地扣着她的脖子，手的主人，正是姜袭。

姬瑶捂着嘴，她怕自己叫出来。

姜袭死死地抓着那个女人的脖子，女人痛苦的扭动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嘴中溢出。

姜袭这是要杀了她！？

突然，姜袭猛地抬起一直空着的左手，直冲女人的腹部抓去。白a皙的左手整只没入腹部。姬瑶咬住了嘴唇，身子不住的抖着。

左手抽a出，殷红一片，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女人眼里最后的一抹光消失，头无力的垂在一边，姜袭松开右手，女人跌在了地上，一缕缕白烟从女人身上飘起，伴着斯斯的声音。姜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擦拭着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的时候，地上的女人一点点的化了，就跟冰块一样，一点点消失。

姬瑶跌跌撞撞的逃离，车子开得飞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关门锁门，关窗锁窗，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缩在了床脚。手里捏着手机，号码拨了又删，阿晴的，警察的。全身跟个筛子似的抖个不停。嘴唇已经被咬破皮，血凝结在嘴角。

打还是不打，报警？她犹豫着。姜袭的身影不断交替着，温柔和煦的冷酷凶残的，虽然那时候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下姜袭的表情能怎样。乔浩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往回跑的时候还看见他还在身边看着的，可回去的路上就没看见他了，估计也在哪躲着吧。

虽然每天与死人打交道，但她从未感觉到恐惧。眼见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消失，却是她25岁生涯的头一遭。这感觉，太糟糕了。

颤抖的身子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平复下来，她累坏了，不知不觉，便昏睡了过去，而手里，还紧紧的拽着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