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初的恐惧

恰巧出现在亚瑟琳裙下绝不是汪洋的本意，况且还是在有安全裤的前提下，不过汪洋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眼，这也是人之常理。

正是这几眼让亚瑟琳察觉得异样，她低头一看，便是看到了汪洋色色的眼神。

“…”

嘴角抽搐了下，亚瑟琳用力握紧拳头，在汪洋惊恐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高高抬起脚，然后用力的一踩。

啪！

这踩在汪洋脸上的一脚完全是用上了全力。

“啊！”汪洋眼前一黑，鼻子立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惹得他毫无骨气的惨叫了一声。

若非此刻传送过来的上万玩家开始发出吵杂的声音，恐怕汪洋将会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焦点，不过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汪洋，可在汪洋周围的玩家却都对他投去一道道鄙视的目光。

显然他们都自以为是的理清了事情前后，认为无非就是汪洋占人家便宜，然后被人家踩上一脚，最让他们感到鄙视的是被踩就算了，还叫得那么大声。

如果汪洋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骂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被传送过来的玩家议论的声音愈发大，其中还夹带着一些诸如GM给我滚出来的骂声。

这些人都是最早发现无法登出的玩家，因为在现实有事情，然后无法登出，随着时间流逝让他们累积了很多负面情绪，在传送到广场的一刻便彻底被点燃。

他们都以为GM是要召集玩家说明情况，并且修复好登出选项，却不知道在其后的几分钟里，迎接他们的不仅仅是失望，还是绝望！

由于是在圈内，所以亚瑟琳的一脚并未对汪洋造成伤害，不然汪洋恐怕会悲剧的成为游戏正式开启以来的第一个牺牲者。

对的，玩家中只有他一人知道，当所有人被传送到广场的时候，游戏就正式开始了，也就是说，从这个时间开始，HP归零的时候便是真正的死亡！

圈内的气血恢复速度很快，所以汪洋一会时间气血就恢复到满值，自然也是解除了瘫痪状态。恢复行动后立马站起来讪汕望着黑着脸的亚瑟琳，苦恼的解释道：“这完全是随机传送，我又陷入瘫痪状态，根本没法移动。”

谁知亚瑟琳别过头根本不理他，惹得他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色狼这个身份算是坐实了。习惯性的叹了口气后，他才开始注意起周围的环境，跟他看到的动漫一样，这是一处可以轻松容纳下万人的广场，在广场的中间竖立起一座尖塔，尖塔正前方则是一座宫殿。

那是黑铁宫，一个原本作为复活点的存在，而现在，也许已经被设置了一面金属大碑，而他的游戏名字便在上面占了小小的区域，也许有一天，名字会被划伤两条残忍的直线。

“这里真是刀剑的世界，我是该兴奋还是害怕呢？”汪洋看清现状苦笑的摇了摇头，哪怕现在他尚还能感到心脏加快跳动的恐惧感。

正如茅场晶彦说过的，这，不仅仅是一个游戏，这里已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了！

随后，汪洋听到了广场上许多玩家的谩骂声，撇嘴暗道：“现在你们骂得凶，恐怕等下就要哭得凶了。”

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也不想想当时知道这里是刀剑的时候有多么的恐惧，现在还有心情微讽别人。

经过一会时间，亚瑟琳气也消了下去，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听着愈发刺耳的声浪，皱眉自语道：“封测的时候也没出现这种情况，究竟发生什么了？”

也亏汪洋耳朵尖，在吵杂的声音里听到了亚瑟琳的自语，眼前当即一亮。

封测者，没想到亚瑟琳是封测者，真是天助我也。

汪洋正愁对游戏一无所知，没想到亚瑟琳竟然是封测者，这样一来就能从亚瑟琳那里得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例如起始的任务、怪物的能力之类的。

要知道现在可没有复活的选项，所以面对野怪的时候也不能以随意的态度去面对，一有不慎就是死亡。想到这，他悄悄移了几步靠近亚瑟琳，问道：“亚瑟琳，你参加过封测？”

亚瑟琳正在想问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在现在她气也消了，对汪洋的小动作并不在意，相对她更在意什么时候能下线。

“咦，你们看上面！”

忽然，一道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原本吵杂的广场慢慢的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上方。

那里是一百公尺高的上空，也是第二层的底部，只见底部那里已经被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光线通过红色的花纹投射下来，导致周遭的一切都陷入红色之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花纹在第二层的底部蔓延开来，像是蜂巢一样眨眼遍布第二层的底部。

这时，广场上的玩家才看到了花纹上写着大大的公告二字，不由都是松了口气。

“太好了，是公告！”

“我等得不耐烦了，快点让我登出啊。”

“我还约了人吃饭呢。”

此起彼伏的声音比比皆是，然而只有那一千的封测者知根究底，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生起了不详的预感。

忽然，那覆盖整片底部的红色图案中间滴下了一滴浓稠且巨大的血滴，但是血滴滴到半空中没有继续滴下，而是在半空中不停变化，最终变成一个身高有二十公尺，身穿斗篷的巨人。

说是人也许有点差异，因为从下方看上去可以看到红色帽檐下虚无一片，没有象征人的五官，而巨大的斗篷下摆也是黑暗一片。

看着GM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参加过封测的一千人心中的不详愈发深了。

“来了。”汪洋仰头凝视着茅场晶彦的化身，脸色一沉，这时他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什么来了？”亚瑟琳疑惑看了他一眼。

汪洋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看下去吧。”

“奇怪的人。”亚瑟琳嘟囔一声，目光重新投向那个红色的巨人。

这时，那红色巨人忽然动了，左右两边的衣袖缓慢的抬起张开，露出一双洁白的手套，从袖口中可以看到手套和衣袖明显是分开的，看不到肉体的存在。

搭配上血红的世界，这种愈发诡异的现象让有些人首次开始感到恐惧。

在此之前，每个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游戏，以这样的心态看待眼前发生的事，所以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太在意。

可是，有少数胆子小的玩家开始感到恐惧了，而这些玩家都是最早崩溃的一个小群体。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一道低沉而通彻的声音从帽檐下传了过来。

广场上的玩家都是哑口无言，整座广场陷入一片死寂，这时，斗篷巨人放下双臂，继续道：“我是茅场晶彦，是现在唯一能控制这个世界的人，我想各位玩家都发现登出选项从菜单中消失的情况，这不是游戏故障，我再重述一遍，这不是游戏故障，而是刀剑神域原本的版本！此外，也无法依靠外力登出！”

“从今以后，各位玩家在到达城堡顶端前将无法登出。”

底下的玩家一个个都惊呆了，以至于想说出来的诸如开什么玩笑之类的话都堵在心里。

沉默了片刻，大片的玩家爆发了！

“开什么玩笑！什么无法登出，这不过是一个游戏罢了！”

“快让我们登出，我现实中还有急事！”

一道道暴怒的声音响起，汇聚成川流在广场上横冲直撞。

然而上方的茅场晶彦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着宣言：“如果有人尝试从外部解除NERvGear的话…那么，NERvGear的内置组件将会发出电波，摧毁各位的脑部活动，停止各位的生命迹象，很遗憾的是，截止到现在，有许多人不听劝强行解除NERvGear，导致共有213位玩家就在刚才不久前死亡。”

仿佛是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巨人伸出右手朝着虚空一划，一幅幅类似新闻报道的画面跃于半空中，像是一根根针，深深的刺入广场上玩家的眼里、心里。

整座广场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名为恐惧的情绪在悄然酝酿的。

“不过各位请放心，在诸多事例发生的同时，各位的安全也得到了保证。”

本该是好消息的话，却成了小丑般的嘲讽，汪洋眼含淡淡恐惧，苦笑不已，不过这对他而言也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可以说，相对于游戏，现实世界反倒令他更加恐惧，因为那对他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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