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战前分析

    本来，袁术想着很简单的事情，这样一来，说不定会很复杂了，这不单单只是在夹缝中生存那么简单，而且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消灭。所以，袁术有些棘手。最好看看鬼才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尽管一切都那么困难，但说不定其中又有什么机遇等等，比如，用一个好办法，让那两族互相掐架，然后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也未尝不可。

一会，叫来两个文弱书生，不用说，这是郭嘉和戏志才，不过，郭嘉身上已经包裹了不少树叶兽皮，甚至还有泥巴，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袁术差点笑出来，可这时偏偏孟起祝融没有笑，脸上还露出一些难以置信的表情，袁术有些纳闷了？怎么回事？袁术看看戏志才，希望从戏志才这里找到答案：

“师兄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啊。”志才无奈道。

“师兄，这些人真的有些无语，找来很多事情要嘉帮忙想办法，嘉听不懂，后来有人帮忙解释，然后嘉才想到办法为他们解决问题。他们都很高兴，而就在刚才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跑过来，将这些东西涂在嘉的身上，还说不能拿掉，否则不尊重他们。嘉不明所以，特来求教师兄。”

咦，为人家帮忙，还受这种礼遇，实在难以置信，但应该不是坏事，毕竟郭嘉还小，伤风化的事情还做不出来，再说嘉也帮了忙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来做客人的啊。

袁术看看愣住的孟起和祝融，两人先后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袁术连忙上前询问。

“真的不敢相信啊。看来不只是将军高才，将军带来的小孩子都不是凡人啊。想必，身边这位先生也不一般。”孟起啧啧称奇道。

“将军怎么会带个寻常人到这里来啊。来的必定都是圣人。小女子有礼了。”

祝融说着，深深一福。这是大汉女子的礼仪。

“等等，两位慢点慢点，这是什么情况，术不明白？请解释……不要让术以后出糗。”

“呵呵……”祝融爽朗的笑起来。说着，将一块兽皮贴到袁术身上，又让孟起看得一呆，只见祝融对袁术道：

“将军，这是南中习俗也。一般来说，只有在“学习”时节，才会告知对方自己喜欢你。而在平时，表达喜欢的方式则是将自家最好的东西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可是南中贫穷，后来就成了用树叶泥巴等。”

学习，这里是指南中地区的一种男女表达爱慕的方式，甚至发生关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这是袁术在看《三国演义》时，看到的一种少数民族的习俗，有时候都叹息自己所在的地方有那习俗多好。袁术歪歪一下，又听到祝融道：

“不过到现在为止，吾等身上还没有被人涂上过这么多东西呢。看来这位小先生真的很聪明啊。祝融是说从小女子做族长以来。”

啊，原来是这样？袁术想起了泼水节，少数民族的男男女女将水泼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身上。后来，周总理去看望他们，警卫员还要打伞呢。于是，袁术将旁边一桶水提起，泼到郭嘉身上，泼得郭嘉一个激灵。不过，身上的脏东西都掉下来，郭嘉也成了一个落汤鸡。

大家都诧异的看着袁术，只见袁术不慌不忙的道：

“这是我们兄弟之间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这是对他的赞扬。”

“额，好办法。祝融回去，叫人家仿效。以后不用涂泥巴了，泼水多轻快啊。”说着，提起一桶水，郭嘉连忙跑开了：

“大姐姐，这习俗嘉还不是很习惯，以后吧。先说正事要紧。”

“啊，一时高兴，险些忘记。祝融失礼了。”说着看看袁术，脸上有一丝不自然了。

“慢，刚才郭嘉是不是说过，有人帮你做翻译？”

“是，师兄有什么吩咐？”郭嘉对袁术这个举动很不理解。

可是，谁又能想到袁术这时的想法呢？能学会汉语，这时候应该都算有点能耐的人，袁术对这地方不了解，要想知道更多的事情，那就要多与这些人打交道，说不定一个小小的风俗上的习惯都能成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关键。所以，袁术要将所有有能力的人叫到一起，来做一个战前分析。

尽管孟起不知道袁术做什么，但是，对于袁术的聪明和能力还是很信任，只是对大家说好，不谈战事。毕竟这是机密事件。然后叫人去请那些人来。

不多会，聚集一堂。足有二十来人。男女老幼都有。丫的，南中这地方真民主，小孩都有发言权。于是，叫孟节志才做记录，自己则站首位，对大家道：

“袁术初来贵地，就被孟起族长，孟节兄弟捧为能人。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一个部族的兴旺发展是要靠你们才能发展起来的，只有你们才是这个部族的主体。所以，今天我想以一个外来能人的身份跟再坐的各位能人拉拉家常，说说话。术来南中，很多习俗都不了解，希望跟大家畅谈一番，不管什么事情都对袁术说说。这里，有一大锅，是我中原的一种吃法，这里也一起跟大家分享。”

随后，大家学样吃肉，袁术也走到众人群中，先找到郭嘉说起的那个翻译，然后跟大家拉家常了，包括谁家有几个兄弟啊，谁家养了几只畜牲啊，谁又猎的什么好猎物啊等等。

看到袁术真的只是拉拉家常，大家这才真的放开来，有的盘腿而坐，有的半跪半蹲的盯着锅里……那动作活像庙里的十八罗汉，什么样子都有。好好一个宴请袁术的宴会，就成了这个样子。孟起有些异样，但是祝融却是十分感兴趣，还要孟起耐心等着。

开始，孟节志才一脸的郁闷，这都是一些啥事啊？这袁术也太能折腾了，可对于戏志才来说，人家是师兄啊，孟节则更加难过，这是一个怎么都喊不出口的父辈啊。虽然说不出口，但尊重还是有的不？

可是，随着问题内容的深入，涉及的方面也越来越多，让孟节志才眼中燃起一丝丝火焰：比如中原跟这边的交易，让志才看了战争的曙光。比如，旁边有一敌族没有后人，这对于一个部族而言，却是一个致命的问题。孟节也开始知道一些自己原来不了解的事情了。袁术看看两人精彩的脸，呵呵笑了笑，两只呆瓜，待会一分析，还能分析出更多的东西来呢。于是，转头看看正郁闷的孟起和祝融，祝融那野蛮的娇艳再次让袁术一呆，失口道：

“这丫头真好看啊。”两人不明所以，反问道：“什么？”

袁术这才有醒悟过来，急忙回到“正事”上，而刚才似乎看到祝融的眼神也同样火热。

一整天就这么过去，回到自己的营帐，袁术有些累，吩咐孟节志才整理白天的记录然后去休息。别人也不来打扰。次日，袁术再请孟起升帐议事。

不过今日帐中却多了几人，孟起主位坐下，旁边一边坐祝融，下来是孟节和剩下的两个年轻人。一边坐袁术，下面戏志才，郭嘉，祝融后面跟着一个十分美艳的男子，让袁术都感到惭愧。难不成昨天祝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就带了一个……这边，袁术也带着琳儿来了，原本是怕自己再失态的……

废话不多说，直接切入主题。首先孟起对周边形势做了一个初步的解说。旁边银矿山的那个部族姓董，捕鱼的那个部族姓阿。平常几乎没什么来往的。董族稍微富有一些，但不擅作战。而阿族则极其贫穷，可个个十分彪悍。其他就没什么了。

袁术叫志才先分析昨天整理的结果。只见志才站起道：

“根据昨日师兄与众位畅谈的结果，让志才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这在中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然而在南中却是谁都不知道的。”

额，自己昨天聊那么多，怎么没发现？只见祝融孟起也瞪大了眼睛。

“孟族长，中原与南中的粮食是怎么折算的，您可知道？”戏志才问孟起道。

这些对于一族的族长还用问么？可是，袁术却发现孟起摇摇头道：

“我族中不产矿石，不曾交易，故不知道外界的交易状况。偶尔换些铁器矿石之类，都是下面的人做少量交易。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啊？”

“族长差矣。这交易之事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啊。据中原的粮价表明，一石粮的价格在三十至五十贯，而五车银矿石则能提炼一车纯银，一车纯银却能兑换到十车粮食。而现在，中原与董族的银矿交易则是五车银矿换取一车粮草。这就是说，中原用一车粮草的价格换走十车粮食的银矿。所谓粮草则是粮食和草料都在一起，行军打仗，战士吃粮食，马匹吃草料。而粮食则是一个常人吃得纯粮……”

“啊，汉人真……”孟起听到这里，正想大骂一句，忽然想起旁边的袁术也是汉人，一下又噎住了，袁术接话道：

“汉人跟你们一样，都有很多家族的，汉人中有如你们一般淳朴善良的，也有如孟氏嫡系一族那般狡诈的。这很正常。只是这粮价也太欺负人了。日后，我袁术一定要稳定这粮价。”随后袁术转头，叫孟节对昨天的记录作分析。

“孟节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阿氏族无后，快要散了。”看到孟起的眼神中有些诧异，祝融却有些不屑。只听孟节又道：

“数年前，阿氏一族族长殁了妇人，却又不想娶本族的鄙贱女子，所以没有后人。而族长已是中年，十年后，这一族没有后人延续，这一族就能一战而灭了……”

“呵呵，这是他们自找的。”只见祝融脸上露出一丝寒意和不屑道：

“去年。他们派人来我族中，请求与我或我的姐妹通婚，我当时就没有答应，他们地处苦寒，生活贫瘠不说，就是有点事就打他们的女人，这一点让人无法忍受，族长的妇人就是被他打死的。这样的族人，我怎么会让我的姐妹们去受罪？”

“哦，原来如此？”袁术点点头。旁边郭嘉道：

“那祝融大人就不怕他们来攻打么？据说他们族中也有三万余人，全部出动，一定要把你们消灭，也未必不可能啊。”

“不然。”旁边孟起正要发怒，祝融却平和的接话道：“小先生可能还不完全了这里的情况，我与董、阿两族分别在孟族的三面，而我们任意一族要到达其余两族的地方，都必须经过孟族。也就是说，阿族要攻打我们，那就必须经过孟族，而我等与孟起族长是好友，所以他们是打不到我们的。只是，孟起族长在族中不是嫡系，所以，受到嫡系的排挤。于是，我与孟起族长之间又隔着孟族嫡系。”

额，郭嘉若有所思。其下，戏志才和孟节又对昨日的谈话做了一些分析，再然后散去。

回到自己营帐，袁术叫来郭嘉戏志才思考解决的办法。其实这就是一个平衡了，所有各族之间基本上都不会发生什么战争的，只是孟起要打破这个僵局，而袁术也更想孟氏一族真正统一南中地区，为自己打造一个大后方。所以，袁术必须要打开局面。

一连三日，没有想到好结果。祝融也回部落去了。袁术草棚中，只有他和郭嘉戏志才三人一起思考对策。很显然，这是一个死局，谁也不能消灭谁。而最好的办法则是将两股势力完全融合到孟起一族中来，这样就能变成一个强大的部落，再好好的把合纵和连横发挥好，那样就能一统南中地区。三人反复推演，实在没有想到好办法？

正冥思苦想时，忽然郭嘉自言自语道：

“就是不知道孟起族长只是想把自己变强大些还是想自己做族长。如果是前者，倒是有些为难，若是后者，就好办很多了。”

声音不大，袁术正从身边走过，这家伙怎么有办法了还憋在心里不说呢？给他一个爆栗子。袁术道：

“小屁孩，有办法咋不说？若是后者就怎么办？”

“哎哟，轻点。”郭嘉抱住头，弱弱地道：

“后者的话，只需联合三部，一起灭了嫡系不就完了吗？”

“联合三部？”袁术有所悟，但没有完全想通透：“孟起会想夺嫡吗？”

“叫来一问不就知道呢么？”戏志才不屑地道，好像袁术问了一个白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