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谈判专家

    进入内厅，张角对袁术道：

“我与将军有机密事情要谈，能否我等二人入内室？”

“好吧，只是此女是我媳妇，不能分开，一同吧。”看得出来，张角确实有话要说，袁术答应下来。

三人走进内室，张角大量一下袁术道：

“一别五年，将军更加结实了，更加英俊了。气色也要好很多。”

“呵呵，不敢，天师谬赞也。天师倒是仙颜鹤发……”袁术也恭维道。彤儿倒是恶心死了，这老头明明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公子倒是真的很逗，难道看不出老朽已经是苟延残喘么？”张角纠正袁术。

“难不成就这样一直恭维下去？天师真的只是要找个人叙旧那么简单？”袁术反问。

“那公子此来为何目的？别有用心？”张角笑道。

“不敢！不才为天师麾下数十万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平民而来。为天师解惑而来。”袁术傲然回答。

“那请公子明言。贫道不知公子心意。”张角装着啥也不知道的样子，故意问道。

“天师为何起事？是当今天子无道。民心归附，所以起事，意欲推翻汉朝。可是，汉朝毕竟数百年基业，不是说倒就能倒的。在粮草不足兵甲不固的情况下，天师眼见就要失败了。现在城中号称四十万，可恐怕是四十万饥民吧？天师爱护自己的子民，自然不希望子民跟自己受此苦难。而天朝的王师则是不管你们是投降还是交战，结果都只有一个，死！所以，天师此时所想的，应该是如何保全数十万无辜的平民百姓吧。”袁术直言不讳。

“公子倒是一语中的，只是公子目前也是官军，难道还会放过我等子民活命？此战公子也不是主将，擅自做主，也难逃罪责吧？”张角承认道。

“说句心里话，天朝的暴政晚辈也看不惯，这样的王朝迟早要亡。不才可不想跟着这个腐朽的王朝去死。说得更清楚一些，我也有天师的野心。试想，没有王权，没有基业，活在这个世间，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我也想推翻这个腐朽的帝国，为了妻子，为了家人，为了兄弟，为了天下千千万万善良的子民，我也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只是，眼下时机未到而已。”

袁术的直言不讳，让彤儿心里大吃一惊，这夫君的野心这么大，原来以为只是封侯拜将，可现在看来，夫君的心里是天下啊，可听到后面袁术的理由，彤儿觉得袁术没有做错，应该支持他，只是日后如何去说服他的那些兄弟呢？

“公子真是爽快人，话说得这么直白，老朽再含糊，也对不起公子了。”张角惭愧道。

“我也知道事不可为，可是天朝的军队实在恐怖。我等自然宁可战斗到底，也绝不屈服。刚才公子的话说到老朽心里去了。我等将亡，可是还要连累数十万善良的平民，原本是要带给他们好生活，可现在把他们带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老朽真的……”说着痛哭起来。

“我知公子非常人也，初次见面，就让老朽感觉与众不同。是以想托付后事。我死之后，还有黑山、白波、牛角、李大目、左髭丈八、平汉、大洪、雷公、浮云、飞燕、白爵、杨凤、于毒等数十部数分布各州各地，他们也难逃各地官军的围杀，是以，老朽想托付将军将他们收复，而后洗心革面，重新为人。公子宽厚仁爱，治下风调雨顺，万民拥戴，这样，也算老朽为天下苍生尽绵薄之力吧。”张角托付后事。

“天师真的看得起晚辈，就凭这一点信任，请受晚辈一礼。”说着，袁术对张角行礼，“只是晚辈爱莫能助。我也只是一慵懒之人，然而去各地收复百万志士谈何容易，各地都以斩杀黄巾为军功，晚辈如何来得及？”袁术的难处不言自明。别说还在抵抗，就是直接收降，谁有能听他的呢？

只见张角呵呵一笑，对里间道：“莺儿，出来罢。”说着，墙上出现一暗室，一轻柔女子双手捧一柄二尺短剑走出来。女子年纪不大，不说天香国色，但也还是有几分琳儿的姿色。只是泪痕满面，袁术不解，正要询问。只见张角拿过宝剑道：

“知道荆轲为什么刺杀不了秦王吗？”袁术迷茫？这哪跟哪啊？

“当年荆轲刺秦，手持寒月，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刺到秦王。这也成了千古之谜，荆轲是刺客，武艺在秦王之上，而以荆轲有备刺秦王无备，却剑剑走偏，最后也只能将秦王刺伤。为什么？后人寻根，终于明白，原来秦王身边有干将莫邪二剑护身，所以寒月不能近身。难道当朝天子也有干将莫邪护卫？后来，干将莫邪随着秦朝的覆灭而消失，寒月也流落民间。”张角讲故事，袁术认真听着，似乎有些蹊跷，难道这是寒月？

秦王亡国时，子婴向夏侯家投降，而曹操是夏侯家过继，那么那两柄剑就是干将莫邪？难道是干将莫邪震慑寒月，使张角失败？可是，历史上的曹操没有献剑啊……

“公子，老朽将此剑赠予公子，只要见到此剑，他们都会听从公子的。若是真有不信劝告的，就不是我张角的弟子，任君攻伐也无怨无悔。我之麾下张梁张宝野心甚重，恐不能听从公子，还请公子攻伐便是，放过无辜的百姓。”

额，这么好？袁术也不推辞，直接接过宝剑。袁术最讨厌那套文绉绉的谦让了，就像刘备，明明想夺徐州荆州，可是就是还要演个三让徐州的戏。莺儿将剑交给袁术后，扑倒在张角的怀中，无比依恋……

“公子，老朽还有一事相托。”张角最后提要求。唉，都到这份上了，袁术还能说不么？

“老朽心以死。公子都已经答应，本该知足。然老朽膝下仅有此孙女相依为命，老朽死后，实在放心不下，还请公子代为照看……”

这，这所谓托付，其实就是明着要袁术娶了做老婆？说实在的，袁术也不能理解这种说法的逻辑性，但是电视里面都是这么演，袁术也只能这么理解了……可是，袁术真的不想这么做，自己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爱妻呢？可能不受托么？人家都仁至义尽了，袁术无奈的看看身边的彤儿，只见彤儿上前道：

“天师放心，夫君会照顾好莺儿姑娘的。我们一定会为莺儿姑娘找个好归宿的。”

这，这丫头，你要陷我于无情无义啊，我跟她们怎么解释啊？不等袁术多想：

“如此，老东西放心了。张梁不会投降的，公子可以攻城了……还请公子信守诺言。”

这就是谈判的结果？袁术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做：

“张天师，我有一计，保全百姓。”彤儿上前道。张角袁术同时看向彤儿：

“我等回去，即便攻城，留下西门，围三缺一，天师令百姓缓缓从西门撤出，这样就能保全百姓了。”

“百姓出城，必往巨鹿，巨鹿由张宝把手。这样不还是一样么？”

“不然，晚辈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做到。眼下只是权宜之计，拖得时间稍微长一点，我自有办法。请天师放心吧。更何况，战后我还要领着莺儿来为天师收敛遗体。”袁术拍胸脯，只要有时间考虑，一定能跟戏志才想出好办法。

随后，莺儿跟张角话别，其情其景让袁术想起了每次出行是，殷殷嘱托的娘亲，不禁黯然泪下，彤儿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十分感动。

良久，袁术领彤儿莺儿出来，叫上典韦袁虎袁胤，一起上大厅，张梁上前，见到莺儿：

“莺儿，你怎么能跟官军走？”

“张将军，爷爷将我托付给袁将军，还请将军不要为难袁将军。”说着，拦着张梁，缓缓退出大厅。张梁也不好再向前，看着袁术出门：

“袁将军，我等是不会屈服的，既然今天我等不能分出高下，来日，城墙下，一见高低吧。今天看在莺儿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这时，袁术这才恍然大悟，这莺儿是张角给他的护身符啊。不由再感动一番。

营门口，看到袁术等人出城，皇甫嵩等一众人等放下心来，急忙上前去迎接……

这时，城墙上，张梁大叫道：

“尔等官军听好了，我乃地公将军张梁是也，若是要取此城，那就请明日城下见真章。”

原本以为袁术大功告成，听到张梁这么一喊，皇甫嵩心里一冷……

回到营帐，皇甫嵩急忙问情况到底怎么样，袁术也不含糊，潇洒的把出使过程说了一遍，只是张角的托付就没有说。听了袁术的话，皇甫嵩有些为难了……

“老东西，有好办法破敌没？”袁术傲慢的问道。

“小畜生，说话也不看场合，平日里跟你闹闹就算了，这可是大帐，给老夫留点颜面啊。这要传出去，老夫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回皇甫老将军，可有法破敌？”袁术一本正经，皇甫嵩却严肃不起来：

“算了算了，你就是个不可救药的家伙了。我没好办法，只能继续围困，等待战机。”

“呵呵，我倒是有法，只是……”袁术故意吊口味。

“什么办法？有屁快放。”皇甫嵩没好气的样子，感觉自己被袁术逗着玩。

“那就是第二个条件，不许杀俘。不管多少，都不许杀俘。”袁术一字一句道。

“你？”皇甫嵩有些气结，“不杀俘虏，你养着？再说，那是贼子。贼性难改……”

“对，我就养着。”袁术又斗上嘴了，“我去教化他们。”

“这是你的条件？”皇甫嵩耍赖可耍不过袁术，“那你的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对！这是我的第二个条件。边地那么多荒地需要开垦，边境还要抗击胡虏的入侵，不多增加点人怎么办？”袁术也不瞒着，“不就是军功吗？放心，一点也少不了你们的。”

“这……好吧！那你说怎么办吧。”皇甫嵩权衡良久，答应袁术道。

“撤掉西门的围城，围三缺一。这样，城中四十万人，必定心无斗志。就是守城部队，也军无战心。来日，我便与张梁城下斗阵。只要他们一败，马上就有人出城。其次，他们现在粮草也不多了，必定军心不稳，只要进得城池，你们就有大把的机会立功。”

袁术知道，目前粮草不济的情况下，还能从广宗逃到巨鹿的，必定是青壮。只有老弱才会走不动。其次，只有死忠张梁的才会负隅顽抗，这样一来，逃跑的是青壮，战死的都是老弱和顽固分子。省去自己好多麻烦。

见到袁术胸有成竹，皇甫嵩也不再多话，答应袁术的条件。不过，私底下告诫自己的将领：“不许投降，全部杀死。”

回到自己营中，众人皆上前询问袁术的精彩过程。袁术笑了笑，轻描淡写，几句话说完了，可这谁又能信啊？这深入虎穴的事情，怎么能几句话说得完呢？大家问典韦，典韦也只会说几句，问袁虎，袁虎也笑而不答。最后，大家又缠上彤儿，彤儿只是看着袁术，于是，大家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彤儿也就东一句西一句的答，结果，大家还是听了一个稀里糊涂。

只有戏志才，不急不慢地招呼这袁胤喝酒，小p孩啥都不是很懂，只觉得刺激好玩，几杯酒下肚，就绘声绘色的描绘起来，讲起袁术的英雄故事，没完没了。只是，袁胤不知道进入张角内厅的事件，但是，大家也都觉得不简单，更何况还带回来一个小姑娘……最后大家还是要问彤儿，由于这涉及莺儿的问题，彤儿在袁术的默许下，讲述出来，只是关于袁术的野心，略去不说。

“呵呵，我们又多了一个小妹妹咯。”融儿上前，拉住莺儿的手，亲切的说道。

“天师只是托付我照看。可是，我目前事很多，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想请诸位帮帮忙。”此时莺儿年纪还小，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袁术四下环顾，眼睛落到廖化身上，心里有了主意：

“元俭，自打你归顺以来，我就视你为手足兄弟。今后，你就多照看莺儿。你原是天师麾下渠帅，这样的事情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袁术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家自然知道。廖化更加感动，冷不防拜倒在地，叩首道：

“公子大恩，廖化无以为报。今生今世，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袁术上前扶起廖化：

“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大礼？今后，你多照看莺儿。日后，天师要我帮助收降黄巾余部的事情，也由你来帮我完成。此战过后，你就持寒月与莺儿一道去吧。有寒月和莺儿在，应该他们都会归顺吧。”

廖化再拜，可已经拜不下去了，袁术扶着。廖化激动得留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