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地上仙境

    一段旅程，见证一段风景。

湿漉的青草没过脚裸，薛凌站在寒风里挥手。

即便是到了最后，棕熊的选择，依然是留下来。

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有些东西无法去勉强，薛凌把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留给了它。

棕熊站在山洞口，老远的注视着，无疑即便未曾变异，它也同样的高大。

天下没有不散场的宴席，棕熊在其视线里越来越小。

薛凌的心里酸酸的，而后灿烂的笑了，既然无法陪伴走下一生，那就以微笑告别吧。

“再见了。”

绿树悠悠，青草依依，深冬下的森林除了无孔不入的寒意，便是翠绿翠绿的，散着生气。

薛凌的脚程很快，但他并未直接离去，那个地方到此时依然吸引着他。

他再次来到了这里，破开的豁口悬浮于空中，就像上天打开的窗口。

“末日会来吗？”薛凌不止一次质疑过，昨天所见证的那个场景太虚幻了，以至于不太现实，恍如梦中。

“若真是梦，那它开始的方式未免太过于恐怖，让我不敢相信。”

他想起了那个站在阴影中的人，即便是在那最后一刻，依然尽出了最大的努力，将渺茫的希望通过时空的断层，打了过来。

可惜其不能尽皆阐述，薛凌不太明白他的意图，要自己如何去挽救。

薛凌觉得自己很平凡，在历史的浪涛下，仅仅只是一朵微不足道的小小浪花。

“或许只是我恰巧来到了这里，而他诉说的，也仅仅只是一个真相。”

薛凌不自觉的看了看天，虽然昏暗，但不可否认它仍在茁壮成长，千亿年，万亿年，即便最终会走向尽头，但到那时，自己早已化作了岁月的尘埃。

生命脆弱时，一跌便散，生命顽强时，能破开天宇，幻成一方世界。

那株扎根在虚无中的幼苗，同样扎根在了薛凌的心上，时刻撼动着他。

“任由天地巨变，自独立潮头，寂寞前行。”

它在漫长的岁月中，最终成为了一颗参天的大树。

薛凌感觉从那道影子里模糊抓到了什么，有种熟悉的错觉，随即他突然冒出冷汗，不由的想到了升仙树，如同在镜海中看到的那样，同样的高大，繁茂，令人印象深刻。

他不可置信道，“若那是升仙树，岂不是诉说着，那段岁月已经成为了过去，扬做了如风的历史？”

薛凌的神色异常复杂，不知该不该以如此的方式来庆幸。

那道碎痕依然色彩斑斓，天幕后的景色看去与外面一般无二，他却直觉到那将是一方与众不同的世界，有着无以伦比的魅力，吸引力他再次走向前去。

“嗯？”

里面的世界变了，不再是末日的氛围，那里的天空清澈如洗，大地上争芳的仙草吐露着灿烂的神霞，异树光辉万丈，凝结出一枚枚晶莹沉香的果实。

“啾！”

有灵兽在盘旋，灵气聚而不散。

“这才是真实而存在的！”

一只三足鸟在眼前飞舞，透过裂口，它看到了薛凌，一双灵巧的眼睛挂着好奇，正看着他。

薛凌凝视，小鸟身披七彩羽绒，拖着长长的尾翼，径直一旋，划过天空而去。

“咚！”

不远处，一株小草拔地而起，暴露出拟人的根须，叉着脚丫子，飞奔向林子深处。

“仙参草！”薛凌惊呼。

“啪！”

在另一边，他看到了一只满是血痕的异兽，小心的趴在一朵巨大的红花之下，被从上滴落的晨露滋养，瞬间恢复，生龙活虎的离开。

“这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世界吗？”薛凌发颤道。

无疑这是一方仙土，而其上所孕育出的东西，足以惊世。

薛凌不能平静，这同样是一处仙藏，即使如他也不能淡然以对。

他取下碎魂剑，这道固若金汤的壁障，只有此剑才有机会突破，但是上次的经历让他刻骨铭心，所以他不打算以元力驱之，亦不打算将其拔出来。

碎魂剑的剑鞘同样是黑色的，扰人心神，乳白而醒目的斑点浮于其上，细细审视之下就像活了过来，在静谧流转。

“啊！”

薛凌大喝，将全身的气力调动于双手，暴起的筋络如同狰狞的野兽，他准备以蛮力破之。

“嘭！”

巨大的撞击声让他双耳犹如轰雷炸响，薛凌直接泄气。

壁障的反应实在是过于简单，只是轻轻的颤了颤。

“没办法了吗？”

空守宝山，而无法取之，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人懊恼了，薛凌愣是再次频繁举剑力砸。

最终在力竭之前，壁障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一块透明的晶体从裂缝上脱落，掉了下来。

“这究竟是什么物质？”

薛凌持在手中捏了捏，皱起了眉头，其坚固无比，纯粹无法毁坏，而空中的裂口，倒是意外的扩至了拳头大。

薛凌一时信心大增，照这个进度，并不是没有可能进入，只需将其破坏至常人大小，随即他便盘坐下来，准备恢复体力。

明显恢复体力要比恢复元力来的迅速，片刻便神采奕奕。

他以灵气运转周身，滋润经脉，使其更加的通达。

虽未能开辟出灵台，但这却是他发现的另一个妙处，每一次血液的疏导，便注入了更加强大的自愈力，即便现在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他却一直保留了这个习惯。

“嗯？”

闭着眼睛的薛凌，按照每日的惯例运转心经，一如往常的牵引天地间的灵气，徒然震惊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僵硬的缓步走向前，触摸着身前这层无形的壁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五识。

“怎么可能，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墙！”

他不淡定了，心经无疑是强大的，它所给出的描述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境界，‘立身红尘中，超脱人世外，’至大成很可能直追长生而不灭，不过让薛凌遗憾的是，它的瓶颈一直就是这灵气的来源，可以说是取之登天，而此刻却**裸摆在了他的眼前，这简直就是家门口的财富。

他直接盘膝而坐，准备以法决牵引，润己身，开辟灵台。

但是很快他便失望了，固态的灵气，根本无法牵引。

“我叉！”

一向用词平和的薛凌，到此刻都忍不住爆粗口了，冰火两重天，巨大的落差让他完全受不了。

薛凌可以说是极度的不甘心，可是任由他如何牵引，灵气却是纹丝不动。

“既然如此，那我便至消化于腹中。”

他拿起那从壁障上掉落的灵气块，咬牙一憋气，硬是吞进了肚子里。

很快，他的胃开始翻江倒海了，灵气不再柔和，幻成光团，散成烟气，在其胃中迅速膨胀。

薛凌忍着剧痛，以心经强行安抚，引导其沉入丹田。

但他显然低估了凝结成固体所压榨下的灵气，在彻底释放后犹如洪潮入溪，完全来不及疏导。

薛凌汗流如瀑，衣物直接被撑破，身体胀到了一个临界点，再这样下去，必然会身首异处。

“不能再等了，开辟灵台事不宜迟！”薛凌迅速运转法决，

灵台境，用自身沉淀的元气化形，铸造一个感悟天地的灵盘，以亲近世界大道。

求道问仙，这是一道门槛，众生皆可踏入，而灵气更是通往那个世界的桥梁，重要性不言而喻。

薛凌作为一个初涉者，可谓是人小心大，在开辟灵台的方式上，很少有人如他这般莽撞。

灵台所需要的灵气非常惊人，未曾经过积累，用这种一边吸纳一边开辟的手段，可以说是异常危险，一旦灵气供不应求，便会导致彻底失败，再无踏入的可能，更甚者，便是彻底废掉。

其后果之严重，足以让人绝望。

薛凌其实也熟识于胸，只是跟现在的处境相比，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只能放手一搏，况且固态灵气所含有的分量超乎了他的想象，不一定就会失败。

果然，腹中的灵气受到灵台化形的影响，如放匝的洪水，一泻千里，薛凌说不出的畅快。

他跟着引导，然而很快便感觉不对了。

其只是在丹田处沉沉浮浮，幻隐幻显，并未有化形的趋势。

薛凌蹙眉，灵台除了对灵气依赖，开辟起来应该十分容易，他强行将其凝聚。

灵气受到挤压，竟产生了反抗意识，再次开始膨胀。

薛凌当即变了颜色，发现对其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充斥在血液，五脏之中。

这种情况与书本上所撰述的无一丝相同，一波强烈的痛感转瞬散布进了大脑，薛凌大痛。

“这样果然不行吗！”

“砰！”

一口淤血被他咽回了腹中，灵气在一刹那爆开了，薛凌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