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埃纳乱战 第十六章 小镇瓦兹

菲尔顿心底跳了下，不大自然的回道：“几个老朋友都过的不错，放心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下卢瓦尔。”欧若拉言简意赅。

威尔莫特立即让一个侍从去城门口再调一匹战马过来，趁这短暂间隙，大致说了下他们下一步的想法。菲尔顿听完后嘿嘿一笑，“我有个从老朋友那里听来的消息，你们肯定感兴趣。”

他停了片刻，颇有些得意的扫了雷利几人一眼。哪知欧若拉当头一碰冷水，“你跟雷利久了，什么不好学，学这种说话说半截的习惯？”

雷利无奈的挠着下巴，这真是躺着也中枪。菲尔顿讪讪道：“没学他……是这样的，你们早先跟凯尔斯家族干了一仗是吧。凯尔斯家住了个皇子对不？那家伙的一群手下，如今躲在瓦兹镇，据说是在等什么人。”

刚看过地图，雷利还记得清楚。瓦兹是一个紧邻多伦河，位于河南岸的大镇，居民大约有两千多人。从埃纳去下卢瓦尔的话，瓦兹是必经之地，而且是过河后的第一个村镇。而且因为距离埃纳不过五十里，瓦兹还属于埃纳直接管辖的范围，其驻防的一个两百多人的镇卫队，也直接受威尔莫特指挥。

雷利想了想，道：“菲尔顿，你先去瓦兹摸清情况，我们随后就到。”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菲尔顿跳上了侍从官牵来的战马，迅速南去。

“有些棘手。”雷利让菲尔顿先行，他们暂留，欧若拉也明白里面的意思，剑眉微蹙。

雷利也确实没想清楚。无论如何，威林顿还是王国的行省，而欧内斯特的手下，十有八九就是他叔叔的人，也就是首相府的官员。如果对这批人下手出了问题，只怕会惹来首相府的激烈反应。之前雷利在凯尔斯庄园用了改做避难所的歪招，除了的确有效外，也是太顾忌欧内斯特的身份，不能真的攻入凯尔斯城堡把欧内斯特和哈里曼抓下来。

“欧内斯特的手下，怎么不跟在他身边，反而跑到瓦兹那里去待着？”威尔莫特很奇怪这个问题。

这话犹如一道灵光划过雷利脑海，他突然想到了刚到埃纳时的那个疑问。书中记载，瓦格密尔对于威林顿和哈尔特纳的侵占，不仅迅速，而且几乎悄无声息。虽然在中央皇室的削弱政策下，两省防线确实非常薄弱，但也不该脆弱到那般样子。

“我们走！”想到这点，他就有迫切搞清楚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的心情，扬鞭策马一个人就冲了出去。

威尔莫特还在等他的回答，看到他这般举动，顿时愣住了。欧若拉无奈的摇头，她刚借菲尔顿的话题暗刺了雷利一句，哪知这小子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如故。

“跟上吧。”她说了句转身策马便走。威尔莫特对雷利的不良习惯没什么体会，还以为欧若拉和雷斯很有默契，便也没再问什么，叫着卫队和半兽人跟上去。

他们出发的时候已是黄昏，好在南下往瓦兹过去一路都是平原坦途，虽然道路不比威林顿大道那样的主干道，但也坚实平整。一行二十多人用了个把小时就抵达了多伦河北岸一个大渡口。早年这里还有座横跨河两岸的石桥，但日久风雨侵蚀，后来便在一次洪水过后彻底损毁。以埃纳可怜的财政状况，满足那些贵族的胃口都不易了，更难拿出大笔钱重新铸桥，于是便只造了座四米多宽的浮桥代替，辅以渡船。

好在还有这个浮桥，否则天黑后渡船停驶，雷利他们只有在北岸宿营了。

这种简易浮桥当然没法策马疾行，雷利他们便放慢马速缓步通过。威尔莫特对中间的雷利大致说了下瓦兹驻军的情况，然后道：“梅特克虽然对我还算恭敬，但他是土生土长的瓦兹人，这批两百多的卫队也大都是本地人。真有事要调动他们，并不容易，尤其牵扯上皇室的情形下。”

雷利嘿嘿一笑，望着越来越接近的河岸石桩道：“恰恰相反，这一次如果顺利，不必调动瓦兹的驻防卫队。而且，我相信这批王都来客，也不想惊动卫队吧。”

“就算他们要控制埃纳，但公开出去，也没什么，”欧若拉显然有不同意见，“他们也是想通过凯尔斯家族控制埃纳，不算皇室直接插手。而且整个威林顿都地处偏远，王国内陆此刻又被战争和魔潮困扰，根本不会有人太在意。”

“他们大概不止想控制埃纳这么简单。”雷利哼了声，便不在说话。欧若拉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什么，翠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冰冷的光芒。

上了岸后，威尔莫特便提议大家休息一下，他们便找到了伏击一个小树林，在树林旁的草地上暂时休整。令雷利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按书中记载，魔潮从第一波开始，就遍及大陆各地。而他们一路南来，虽然看到不停逃向埃纳的难民，看到大量损坏的房屋和村落，但没有碰上任何深渊恶魔。偶有一些魔化的猫狗或者狐狸野狼之类的，数量也很少，被他们很轻松的解决掉了。

而从这里望向不过几里外的瓦兹镇，似乎也是一片平静。苍茫夜色下，偶有点点灯火散发的微光，在春季的冷夜里给人一丝温暖的感觉。

瓦兹区区两百多的卫队顶多只能算民兵级别，要说他们能对抗深渊恶魔，那才是笑话。然而一路来，也没有他们派人向埃纳求援的消息。

或者其实瓦兹已经遭灾了，那些灯火都是假象？雷利百思不得其解。威尔莫特和欧若拉当然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威尔莫特提议派几个人去侦查，但被雷利否决了。论潜入探查，现在整个威林顿范围内也没人比菲尔顿更在行了。那家伙已经是八阶的影士。而盗贼一系顶阶的索魂者，据雷利所知只有两个而已。

不过虽然不派人侦查，但警戒哨位还是放了出去。而有趣的是，很快便有了“收获”——威尔莫特的一个手下抓着一个不停扭动挣扎的小男孩过来。

“上尉，发现这个男孩子鬼鬼祟祟的在树林里进进出出。”那士兵汇报道，他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惊叫了声，“你这小混蛋，咬我？”他一巴掌就要往男孩脸上打去。

“住手！”一直默不作声的弗丽嘉冲了过去，狠狠瞪了那士兵一眼，把小男孩拉了过来护在她身后。小男孩从弗丽嘉背后探出头来，还对那士兵呲牙咧嘴，看得雷利好笑。

那士兵自然不敢跟弗丽嘉翻脸，满脸郁闷的瞧着他的主帅。威尔莫特也很好笑，挥挥手让士兵退走，才走到小男孩身边道：“小弟弟，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