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花都争锋 第十三章 踏足神国

过了一会，那两个牧师用一种奇异的五角金属夹子，夹着那块三角形魔晶出来了。夹子的五根腿上散发出白蒙蒙的雾气将魔晶包裹了起来，显然是种特制魔具。

“暂时由我保管？”拉姆斯登还虚情假意的问了句。

雷利暗骂了声老狐狸，笑眯眯的做了个轻便的手势。他如此爽快，倒让拉姆斯登起了疑心，目光在魔晶上逡巡了番。不过话都出口了，再推给雷利就太着迹了些，而且在他想来这块魔晶虽然诡异，但他见过的诡异的东西多了，对于教廷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就挥挥手让两个牧师保存好。

很快拉姆斯登的人以及塔科特等人都出来了。据两方面回报，下卢瓦尔确实几乎成为了一座死城。整个城镇的居民要么死了，要么都被魔化，没一个活下来的。不过城内没有其他深渊恶魔存在，那些魔化的人和动物很多开始自相残杀，搞得城内更是血腥漫天。

雷利这就觉得奇怪了。

他还记得，书中这种三角魔晶——对于深渊恶魔来说，魔核更准确些，魔晶是大陆人的称呼——但凡三角魔核出现，必定是第一波魔潮中某种强力恶魔从体内吐露出来的，而在它周围，必定会聚集两到五个不等的普通恶魔。下卢瓦尔虽然不及埃纳规模大人口多，但也算是边镇要地，如果不是杀伤力极强的深渊恶魔，不会这么两天内就把整个城毁掉，无一人生还。

然而竟然除了刚才被拉姆斯登干掉的那个类似三头地狱犬的家伙，就没了？

当然这个问题是暂时无法解答了，雷利这边时间也紧，必须尽快找到青灵花都，没空余耗在下卢瓦尔。好在他离开埃纳前就预料到下卢瓦尔境况会很差，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差而已，已经和威尔莫特商定，明天威尔莫特就会派一支队伍先过来查看下卢瓦尔的情况。他就将这些疑点记录在了一张小卷轴上，然而留在了按照商定的方法藏匿的地点，等威尔莫特的人取走。

下卢瓦尔暂时只有完全放弃了，雷利从城外绕过时，看着死气沉沉的城镇，无奈的想到。本来，他还打算把下卢瓦尔设立成埃纳外围预警性的一个要地的。

离开下卢瓦尔，就进入一片丘陵和沼泽夹杂的地带，通行不易，范围涉及方圆数百里，成为诺森罗克与瓦格密尔之间的天然国境屏障。不过这个通行不易也是针对大规模军队而言，如果对方在地域边沿扎营驻守，强行通过就要付出相当代价。不过对于雷利和拉姆斯登这样的小队伍，又一个个身手不凡，就并不算困难。

走了不到三天，在春草与骨之年二月底，雷利终于踏足了瓦格密尔。

这个位于大陆西南，在大陆普通人口中俗称为教廷神国的国度，不仅是大陆四大强国之一，也是大陆最大宗教组织神圣教廷的总部所在，施行宗教化的神权通知，教皇就是国家最高元首。以光辉神殿为国家政治和军事机构中枢，统治整个国度，人口约两千三百多万，比起诺森罗克的三千万出头少一点，不过也是因为国土疆域只有诺森罗克五分之四左右大的缘故。

王都安德尔位于国土中南部，常驻人口约三十万左右。

一进入瓦格密尔，拉姆斯登的心情就恶劣起来。

果然如那个来历神秘的少年所言，这是场波及全大陆的魔潮，神国也未能幸免。他们抵达的第一座神国城镇，便是其北方边防重镇巴斯特尔。巴斯特尔虽然不像下卢瓦尔镇那样惨烈，但从血迹斑斑的城门，到处布满触目惊心裂痕的城墙，以及进城后看到的大量倒塌房屋，街边到处可见，哀嚎不止的伤民等等诸多情况都能看出，巴斯特尔也经历过与深渊恶魔的苦战。

尤其他们一行人在赶来接待拉姆斯登的巴斯特尔城主和驻军统领指引下，抵达城西深渊裂缝所在地后，拉姆斯登更是面沉如雨，久久无言。虽然在恶魔被杀死后，深渊裂缝会基本合拢，但依然会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缝。巴斯特尔的这条裂缝，绵延两里多，旁边多个街区已经被夷为平地，可见当时恶魔之威。

虽是边陲重镇，而且作为北上占据威林顿和哈尔特纳的准备，巴斯特尔附近已集结重兵，神国军方多个高级将领也曾来此视察。但至少，拉姆斯登这样真正处于神国核心层的大人物，从没来过的。见拉姆斯登如此模样，城主，统领以及一些高级军官和文官在内的随从人员大气都不敢出，有的甚至额头汗都冒出来了。

“埃纳也是这样？”拉姆斯登忽然说道。

如此没头没脑的问题，巴斯特尔一帮军政要员一头雾水，又惶恐得很，生怕答不好让拉姆斯登发怒那就糟糕了。哪知站在拉姆斯登右后方一个看似不过有几分俊朗，但穿着仪容很普通的少年接过了问话。

“发现得早，被我们及时清除，所幸破坏不大。”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就如你眼前看到的一样。”

如此猜谜似的对话，让周围的人更是莫名其妙，但他们能看到的是，身为七大枢机主教之一的拉姆斯登，对那少年时不仅和颜悦色，而且好像还有几分请教的意味，这就让他们震惊了。难道这少年是那个显赫贵族的后代？他们看着雷利的目光都变了。

其实，拉姆斯登只是在询问雷利，这种深渊恶魔出现在城内的状况，在埃纳也发生了没有。而雷利的回答则说明，埃纳也这样。拉姆斯登便清楚了，这场魔潮与大陆以往历次都大有不同，不仅仅出现在野外，连城内也会有，破坏性会惊人的大。

拉姆斯登神色愈发冷峻，搞得周围那些家伙战战兢兢。

“拉姆斯登大人，这次恶魔出现得很……很突然，”巴斯特尔驻军统领梅洛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心想这责任必须赶紧撇清才行，“士兵们努力奋战，付出极大牺牲终于击退恶魔。只不过时间太短，所以城内伤员还没来得及妥善安置，所以看起来还……还有点混乱。但主教大人请放心，我们会尽快让城内局势恢复平静！”

这个贱人！巴斯特尔城主卡特顿时心底破口大骂。梅洛这么说，明显是指军方是尽力了的，没什么责任，而灾民伤员的安置疏导，那都是政务系统的事，是他这个为首的城主办事不力，才导致如今的巴斯特尔显得如此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