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 天下驰骋 第四章 大胆！

从以往历代教皇来看，分了三大阶段，每个阶段内都是子承父业。而三个阶段之间的更替，有两次是当时教皇无子，剩下一次则是激烈的权力斗争，当时的教皇黯然下野。

不过正好，那一次就是第三次，后来上台的就是如今教皇所属的尤尔克家族。

“有人想复制？”雷利大有深意的问道。

拉姆斯登盯了雷利片刻，轻笑道：“没想到你对神国历史也如此熟悉，那些事应该都是秘辛啊。”

不过他这话等于肯定了雷利的怀疑。雷利凝思片刻，断然道：“这是机会！”

说完他死死盯着拉姆斯登。按拉姆斯登过往的表现和书中的记载，此刻大有可能从其嘴里冒出一句“来人，将这个狂徒拿下！”之类的话。

拉姆斯登的神色的确瞬间就变得严厉了，搭在座椅扶手上的双手手背上青筋冒起，扶手处甚至传来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雷利瞬间也屏住了呼吸，体内精灵圣气疯转起来，而身旁的弗丽嘉一双小手心中冒起淡淡的黑雾。

不知过了多久，雷利额头冷汗都渗出来了。他这话中的暗示可谓惊世骇俗，不由得他不紧张。

神国历史上，就算上次夺权导致教皇家族更迭，但上位的尤尔克家族之前也不是枢机主教之一。想想很简单，七人里任何一个都不会允许身边人登上那把至尊宝座。

然而他现在却在鼓动拉姆斯登夺权！

“你们也累了，先去好好休息一晚吧，这几天内，神国还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拉姆斯登平静的话语终于打破了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雷利长出了口气。他完全是行险一搏，大陆如今局势越来越混乱紧张，而顶多一年后，第三波魔潮即将到来，且考虑到他这个蝴蝶因素，说不定会更早爆发，所以他颇有时不我待之感。

拉姆斯登没有变脸，甚至没有马上拒绝，这就说明有戏！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餐，雷利和弗丽嘉就被仆役请到了顶楼。

这栋拉姆斯登私人城堡的顶层，是个半开放场所，四周墙体只有一米来高，中央有个伞状的巨大屋顶覆盖遮风挡雨。雷利两人上去的时候，拉姆斯登背对着楼梯口，站在墙边眺望北方。那高高的雪白色山峦半山腰处隐约可见的一大片宫殿群，就是教皇的居所圣灵宫。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雷利走到拉姆斯登背后，轻声叹了句。

拉姆斯登身体陡然一震，片刻后缓缓转过来，沉声道：“解释解释？”

虽然很古典的话他不能完全听懂，但大致意思依然领会到了，如今发问，只不过为确证而已。因此雷利只是轻笑道：“意思很简单，主教你也是有资格住进那片大房子里的人。”

拉姆斯登这次没有太大反应了，也许已经反应过一夜的缘故。他又转回了身去，默然片刻道：“不容易。”

这种事容易才不正常！雷利心里暗骂了句，道：“也不难。找张纸来，中间画一条线，左边罗列肯定支持你的人，右边罗列肯定反对你的人。然后再在右边的人下面，标注他们的致命弱点。打掉一个，抹去一个，等右边的抹光了，就成了。”

拉姆斯登顿时失笑道：“就这么简单？那岂不是历史上……”

“就这么简单！”雷利截断他的话。此时他扮演的角色很类似圣奥尔本内战前在英格索尔身边的角色，拼命替主角鼓气。

拉姆斯登沉默了下去。良久之后，他缓缓道：“那些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我的呢？”

“墙头草而已，那边势大他们就会投向哪方。”雷利淡然道。

又是一番长久的沉默，雷利一点也不心急，这种事确实需要好好思索，一个不慎，赔上的不止是自己的命，还有整个家族。

直到有仆役上来在楼梯口轻声请示是否把午饭端上来的时候，雷利才发觉腿都有点站麻了。

“吃饭吧。”拉姆斯登回身说了句，抬手示意仆役将午饭端上来，一边往中央的圆木桌走去。雷利愣了片刻，心想这老狐狸还没思考清楚？

见他一时没动，拉姆斯登回头瞟了他一眼，忽而道：“晚饭后。我就把那份名单拿出来。”

雷利哈哈一笑，径直向木桌走去。毫无疑问，老家伙说的名单就是他之前所说的将支持反对左右罗列出来的那个！

吃过午饭等仆役将餐具收拾走后，拉姆斯登忽而问道：“你怎么敢提这么大胆的想法？”

雷利只是笑笑道：“我相信主教你的实力。”拉姆斯登微微摇头，显然不完全相信。不过雷利敢鼓动拉姆斯登夺权，同样也是因为书中记载而有所依仗。

在小说里，后来就是拉姆斯登执掌了神国大权，只不过还保留了一个傀儡教皇做幌子。既然一两年后拉姆斯登能做到，那至少说明这老狐狸早就聚集起相当的实力了。这种动辄全家族掉脑袋的事，可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到的。

而雷利现在逼老狐狸出手，只不过提前发动，可能略为惊险些罢了。

默然片刻，拉姆斯登又道：“既然决定，也就没什么犹豫的了。不过你想过没有，一旦夺权，往北还是往南？”

“齐头并进！”雷利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拉姆斯登问的是将来瓦格密尔的战略选择问题，这是个很大的题目，原以为雷利还会谨慎些，说些什么先凝聚好内部，观察大陆局势发展之类的老话。但听到的确实如此蛇吞象般的大口气，拉姆斯登也惊住了，好一会后道：“你这么有信心？”

在老狐狸看来，能完一个方向顺利发展已经很不错了。

雷利相当肯定的再度点头。

南方诸国，已经由他通过圣奥尔本内战撕开了口子，正是进入的最佳时机。而且再晚点，奥德大举侵入，瓦格密尔再过去就要和那个东方大国发生激烈碰撞。不是搞不赢，而是代价会成倍上升。

至于北方嘛，诺森罗克已经被亡灵和兽人联军入侵，以及先后两波魔潮折腾得千疮百孔，也是再适合不过的时机。再晚，北方的八塔联盟也会伸出手来了。那个魔法师横行的国度实力也相当强横，不比奥德差。

“所以在第三波魔潮发端之前这个宝贵时机必须抓住，就算强行出兵也必须抓住！”讲完他的全盘考量，雷利最后总结道。

“我明白了。”拉姆斯登深吸了口气，眼中熠熠生辉。对于他这种毕生都以壮大神国为追求的人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时机更让人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