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半兽人的未来

欧德姆或者想得开些，或者有其他想法，笑道：“也好，那就多谢雷利阁下的……”

但他的“好意”还没说出口，就被塞尔玛粗豪的声音打断了，“不行！我们必须时刻守护主人！”

“主人在哪，我们就在哪。”艾莲娜语气虽然平淡，但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味儿。

雷利怔了怔，大好的心情犹如被一盆冰水淋透。这还是不听指挥啊！

“我是主人，我怎么说你们就要怎么做！”他黑着脸，力图初见时就竖立好自己的权威。

哪知艾莲娜微笑着摇头，塞尔玛脸色比他还难看，瞪着灰褐色的眸子道：“我说要守护主人就要守护主人！”

尼玛，你的主人不就是我吗！雷利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坚韧？分明就是顽固，死脑筋！

“好了好了，”连欧德姆都看的好笑，上来解围，“几百年了，这两位一直都是塑像，我族也挺过来了，没有这位塞尔玛在也不要紧。”

“这个半兽人老头才是懂道理的。”塞尔玛满是赞许的点头。

雷利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你们怎么说就怎么好吧，我这个主人……”

似乎因为雷利受窘，普伦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对欧德姆道：“快向族人们讲话吧，免得人心不定。”

欧德姆点点头，对雷利道：“请跟我过来。”

跟着欧德姆往北侧走去，雷利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至少又收得两个实力非凡的召唤兽不是？虽然不太听话，但也算意外之喜，人不能太贪心嘛，以后慢慢调教就是了。他如是安慰自己。

走到祭坛北侧边沿站定，普伦左手搭上法杖形成魔力三角，一道青光射出没入欧德姆脚下，那块祭坛上立即浮现起一个简略的青色法阵。

“我的族人们！”欧德姆脸色严肃，浑厚的话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个祭礼会场。

“相信这些年，尤其是最近十来年，你们每个人都深有体会，亡骨荒原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了！”他脸上显出浓重的沉痛之色，“对于可食用植物根系的挖掘，我们已经深入地底超过五十米！而对于食用水的汲取，更是深入近百米！能够捕捉，适宜食用的野兽我们几乎都已经捕捉遍了，而且虽然也注意保护它们的延续，但由于食物的压力，这些野兽也越来越少了。而往来恩布拉山系捕捉食物，路途遥远，而且山系中环境险恶，高阶魔兽太多，在这这方面，仅就过去一年，就损失了超过五百精英战士！”

说到这，欧德姆已经声泪俱下，低低的哭泣声在会场中蔓延开来。在场的都是半兽人族的重要成员，他们很多亲友都在欧德姆提及的牺牲范围内。

“所以，现在我族到了必须改变的时刻！”欧德姆抹去脸上的泪水，高举权杖怒吼，“我们必须转向新的生存方式，我们必须寻找新的生存环境，我们……必须改变！”

“必须改变！”不知谁先吼了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吼声响彻云霄。这些包括其他分部落长老在内的半兽人精英阶层深知欧德姆的话一点都不唬人，相反只有更急迫。近几十年来半兽人人口减少的程度呈加速趋势，还不改变，真的只有和这片荒原的名字一样，亡骨于此了！

雷利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作为一个平等观念深入骨子里的现代人，看到这样一个种族为了最低的生存权呐喊，他也很激动。同时对于自己将来的道路，心中也有沉甸甸感觉。不谈什么让大陆各族所有人平起平坐的不切实际的妄想和白话，至少，要让这些被不公平对待了几百年的种族有片能维持温饱的落脚地罢！

欧德姆把他拉到了身边，“这位来自人族的雷利•克洛宁阁下，是大陆第一大人类王国诺森罗克王都拜科努尔大家族继承人，还是大陆第一大商团鸢尾花的西北区域执行长！同时，他还是位高等阶的召唤师！”

听老家伙这么直言，雷利忍不住都有些脸发烧的感觉。不过他也很佩服老头，明知他的来历有问题，也敢这样对族人宣布，这显然是打算破釜沉舟了！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族两大守护圣兽活了过来。其实这也是历代族长和大萨满的记录中存在的，两尊塑像其实本来就是圣兽活体所造！”欧德姆继续睁眼说瞎话，连普伦都听得神色有些不自然，干咳了几声，竭力维持肃穆的神色。

“雷利阁下，”欧德姆声音缓了缓，对雷利道，“你再展示一下你的召唤术给族人们看看。”

这是要加深半兽人对于自己的信心，雷利当然懂，点头后双臂平举掌心外翻，眼帘微垂。

“吾之令谕，汝之使命，归来！”

随着他一声断喝，他双手掌心中飞射出两蓝一红一银四到光芒，落在下面第二阶祭坛上。光芒炸开，四位风姿各异的美女显出身形。半兽人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盯着四个美女猛看——他们当然不是觊觎美色，只是对于雷利竟召唤出四个女子感到极为好奇。有些隔得近的似乎看出其中两个刚才在祭坛顶出现过，与他们的圣兽有关，但也懵懵懂懂无法确定。

“兽形。”雷利还在得意检阅自己初成规模的美女军团，旁边传来欧德姆的低语。

雷利脸红了下，咳了两声，急喝道：“立即化形！”

“真是麻烦。”身材最高的石巨魔弗琳还回头白了他一眼，听得他牙根直痒痒。

又是一阵光芒闪过，从左至右，鳞甲铁背熊，羽蛇，三眼石巨魔，银月之虎依次排开。铁背熊凶悍，羽蛇高贵，石巨魔威猛，银虎优雅，倒是颇为可观。

全场哗然。除了确认他们的两大圣兽真的被雷利收服外，半兽人对于另石巨魔和银虎这样一看就是高阶魔怪的召唤兽也很惊奇。不少人望向雷利的目光中已带上几分敬畏之色，这是个有敬服强者传统的种族。

“或许，那个老家伙说的……会是真的。”看着这一幕，菲尔顿嘀咕道。

“哪个老家伙？上面那两个？”尤米尔一脸懵懂，立即招来弗雷的怒斥，“笨蛋，当然是那晚我们从血之哀伤手里救下的那个！”

“哼，那当然，雷利哥哥肯定会成为大陆最最厉害的召唤师！”弗丽嘉扬起小脸骄傲的说道。

媲美诸神的召唤师么？欧若拉默默想着。也许……期待吧……

仔细观察大多数族人的神色，欧德姆长舒了口气。选择和一个人类，还是一个如此年轻来历不明的人类合作，他心里压力极大。半兽人到了必须改变的时候不假，但越是这个危急的时刻，稍有不慎就更容易引发族内的崩溃和分裂。

他悄然瞄了眼雷利充满笑容的侧脸，心想莫非这个人类少年真是诸神送给他们半兽人的礼物？要不怎么会这么巧，就恰好拥有那什么十二命运卡牌，将两大圣兽收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