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王者公孙的没落

    “嗯？老和尚你怎么还在？”，赫连诺被这冷不防的一句话吓得不轻，仔细一想，这不是灵魂被禁锢在自己脑海里的公孙让的声音吗？要说这公孙让自从赫连诺逃出帝都以来几乎就没有出现过，导致神经本来就有些大条的赫连诺几乎已经将他忘在了脑后，此刻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才想起自己脑袋里还有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家伙不离不弃或者说死皮赖脸的呆着，心中不禁一紧，暗暗提防着公孙让再给自己出什么阴招，要知道这个猥琐的和尚先前可是差点害的自己丢掉性命！

“什么叫还在？实话告诉你，除非有朝一日你修炼到至高无上前无古人的境界，或者狠下心来将我在你脑子里灭杀，否则别想把我弄出来！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呆着啊？要不是离了你我就无法保住灵魂我才不会死赖着你不走呢！”，公孙让愤愤然的回道，显然，他是料定赫连诺狠不下心灭杀自己才敢这么嚣张。

看着脑海里公孙让一副吃定了自己的神态，赫连诺不由得一阵头疼，的确，不耐烦归不耐烦，但他还不至于真的灭杀了公孙让，毕竟抛下自己不忍心外，公孙让对这片大陆的了解是对自己有极大帮助的，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孩童，能和自己交谈解闷的也只有这个猥琐的老头了。

看着赫连诺吃瘪的样子，公孙让得意的咧开了嘴，虽然很喜欢捉弄这个涉世不深的少年，毕竟还是得靠人家生存，公孙让也不敢太过，见好就收的岔开了话题：“我说小子，你刚刚是不是想要找一名合格的老师教授你这个世界的能力啊？要我说，你还找什么找，面前不就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吗？",说完用力的挺了挺胸，眼神做深沉状看向别处，余光却分明饱含期待的瞥着赫连诺，那神态分明是在说：“看我啊，快看我，求我做你师傅啊，快点！”

赫连诺若有所悟的点头道：“是啊，你说的的确是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他虽然表面不显山露水，实际上我却知道他神通广大，最重要的是他的胆魄，那可真是刀刃横在面前也不会眨一下眼的啊！”。

公孙让满意的点着头，照单全收的享受着赫连诺的恭维。

“只是，他的性格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我求他做我的师傅他会不会接受啊！”，赫连诺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公孙让暗道：“废话，要是让你琢磨透了我还怎么显示出自己的高深莫测啊”。心里这么想，口上却说到：“你大可不必担心，你说的这位高人看起来气质高傲难以接近，实则这是强者所固有的气场啦！你虚心的求求他，他还是会勉为其难的接受的！”。

“还是不行，我还是等过两年再求他吧！”，赫连诺突然变了口风。

这可急坏了公孙让，要知道他可是巴不得赫连诺早日强大起来的，毕竟现在的赫连诺可以说没有半点自保之力，万一哪天不幸被人害了，自己可是会跟着他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的！

“什么不行，要我看这事还是越早越好，你现在求他他肯定会答应的！”，公孙让已经顾不上装清高了，焦急的劝起赫连诺来。

“唉，我倒是想现在就求呢，可谁让我没法跟他说话呢？我这婴儿身体发出的请求他要能理解就神了！“，赫连诺在脑海里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抱着自己打盹的赫连伤。

“他？哪个他？”，公孙让终于是听出了赫连诺话里的不对劲，疑惑的发问。

“赫连伤呗！！你以为是哪个他呢？这里除了他还有别人吗？”，赫连诺不解的答道。

“感情在你眼里都没把我当成个人啊！”，公孙让暗暗想到，老脸不禁一红，闹了半天赫连少爷这根本说的就不是自己，好家伙，自己还跟人家在那一唱一和呢！

勉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公孙让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暂时指导你一下……”，结巴了半天，公孙让还是厚着脸皮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年头，生存才是硬道理啊。

赫连诺总算是明白了公孙让的企图，心下不禁一乐，自己终于也让这老小子吃了回瘪：“这样啊，你教我也没什么不行，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上次你不是说自己是妖月五大高手之一的吗？怎么五大高手之一的实力还能被人逼的不得不跑到我们的世界狼狈成那样啊？这可得提前说清楚，要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是不是有资格做我老师啊！”

“这个，这个嘛”，不知为何，一贯很健谈的公孙让此刻却有些吞吞吐吐，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小子，实话跟你说吧，我是妖月五大高手不假，事实上，千年以来我们公孙家族世代都在大陆五大高手中占据一席，这几乎已经成为大陆不成文的惯例了，只不过，世人所真正公认的，却只有四大高手，我们公孙永远不会像其余四人那样被人尊崇，而我确切来说也只有能力指导你一些基本的武学常识，只因为，我是一名空间魂者！”，此刻的公孙让表情有些黯然，显然，身居五大高手实力却始终不被世人所真正认可，是一件足以称得上耻辱的事。

“空间魂者？”，赫连诺显然并不理解这个异世界全新的名词。

“好吧，在解释空间魂者之前，我就先给你这个异世来客介绍一下这个世界吧，你已经知道了，这片大陆唤作妖月大陆，至于为何叫妖月，你抬起头看看天空就会明白了。”，看着赫连诺迷茫的表情，公孙让无奈的说道。接着故作神秘的背过手仰头不再看他，若干年后，精明起来的赫连诺终于明白，一旦老和尚做出这个动作，就是要准备忽悠自己了。

赫连诺虽然有些不解，还是依言抬起头透过密密的枝叶看向天空，原来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异世的夜空，只见天上零星点缀着几颗星星，仿佛巨大黑幕上的几颗钻石般绚丽，转头巡视过去，赫连诺赫然发现东边山头稀疏的几颗星星中间，一个脸盆大小的拳头状物体发出如前世月光般柔和的光亮，只是拳头的形状委实有些狰狞，仿佛要握碎什么，完全破坏了那光芒的美感。

“难道，那个拳头状的东西，就是这个世界的月亮？”，赫连诺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个奇怪的念头，然而心里实在无法将这个暴力的图像和前世天边那轮圆盘般柔美的月亮联系到一起，只是这物体发出的光芒又实在和月光太像，赫连诺扭头看向脑海里的公孙让，满心希望他否认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毕竟，前世那或圆或弯的美丽月亮要比这个拳头般的东西美得多，也正常的多。

“呃，你看到的是拳头？这么说来你真的是无比渴望得到力量了啊！”，公孙让无情的打破了赫连诺的希望。

“什么？你说那个，那个真的就是妖月？”，赫连战犹自难以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不错，那就是妖月大陆亿万生灵共同的信仰，给与我们力量和希望的妖月。你一定觉得这个妖月没有你想象的美吧？哈哈，告诉你吧，其实，妖月之所以冠一个妖字，就是因为在不同人眼里，它会呈现不同的形状，每个人都可以在妖月上看到自己此刻内心最希望得到的东西，所以，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看到的妖月形状也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我们相信这是妖月在时刻告诫我们不要太过放纵自己的欲望，也告诉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最在乎的是什么，我们也相信是妖月的光芒给与我们力量，即使是在光明的白昼妖月也会在天空悄悄的守护着这片土地。其实大陆传说真正的妖月是弯弯的，我想可能就像你们那个世界的上弦月一样，大陆上万年来流传着一个预言，那就是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足够的时候，强大到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时，他就能看到妖月的真面目，那时候他就可以得到妖月的指引，顺着落月湖中央通天的揽月楼登上妖月，这是大陆所有魂者共同的梦想啊！”。

赫连诺正想习惯性的如往常一样表示一下自己对老和尚的不屑，却看见公孙让原本有些猥琐的面容此刻泛着神往的光芒，不由闭上了嘴。显然，妖月真的是这个男人心中无与伦比的信仰，赫连诺毫不怀疑公孙让会为了妖月和任何人拼命，即使是能够操控他生命的自己。这，就是信仰的可怕之处吧？”，赫连诺暗暗的想。

“在这片大陆上，我们相信自己的力量来自被妖月光芒洗礼过的灵魂，因此，我们这些有幸修习灵魂之术的人都被称为魂者，而获取力量的行为则叫做炼魂，虽然每个人都能炼魂，但天分所限成就自然也有高低之分，天份好的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炼魂的的第一个阶段：魂启。而魂启阶段的魂者分为三个阶层“魂徒，魂师，大魂师。接着进入到第二个阶段：魂动。魂动同样分为三个阶层：魂侍，魂卫，魂司。妖月历史上，上九成以上的魂者毕生都难以突破魂动阶段。只有极少数人能进入魂者的第三阶段：魂破。魂破的三个阶层分别是魂宗，魂尊，以及传说中的，魂圣，妖月大陆万年来只有几十人进入魂尊层次，如今存世的被世人所知的只有五人，正是名动天下的五大尊者。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或许，也是最名不副实的一个吧。”，公孙让自嘲的笑道。

“名不副实？”赫连诺疑惑的问道。

“是的，名不副实！”，提及此事，公孙让不禁面露窘色，“魂者原则上虽然可以修炼任何系的魂元，但有些魂元却极少能被人捕捉到，比如，空间。确切的说，整片大陆上只有我们公孙家族的直系子弟才有天资捕捉空间魂元，空间魂者十分强大，攻击往往出其不意难以防备，打不过就跑的能耐更是天下无双，任何强者都不想同一名空间魂者为敌，因为谁也不知道空间魂者的报复会以怎样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因此大陆上千年前就有一条不成文的惯例：五十年一度的高手比拼公孙子弟不用参加即自动占据五大高手的一个席位。也算是对空间尊者一种无上的尊重了。这就导致公孙家族在魂者的世界始终如王者般高高在上的存在着，但妖月从来不会允许任何力量过分强大损坏平衡，我们公孙子弟虽然力量强大，但人丁极其单薄，而且每一代子弟身体都十分羸弱，到了我这一代更是只有我一名子弟，我也自然就毫不费力的成为妖月五大高手之一，只是世人所不知道的是，由于家族一场隐秘的争权变故，公孙一族早在百年之前就已丢失几乎全部空间攻击魂技，而修习过这些魂技的强者又大多在那场变故中战死，许多珍贵的魂技根本就没有流传下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公孙一族早已是只会逃跑无力还击的弱者了，也只是靠着祖先的余威才勉强在大陆立足。公孙家族世代不插手大陆纷争，又极少在世人面前出手，也自然就没有什么威望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自己是五大高手中唯一名不副实的人的原因啊。”

“原来如此！”，听了老和尚的话，赫连诺不免也有些沮丧，原本以为公孙让贵为五大高手之一，必然有无数强大的功法和招式可以传授给自己，谁想到公孙家族早已是不复当年了，公孙让这五大高手之一的名头，委实水分太大。

“我的确不能传给你强大的魂技，也没有适合你的功法，妖月大陆功法与魂技皆分为圣天地人四阶，我现在所拥有的也仅是空间圣阶功法驭空以及几招天阶防御魂技而已，但是，公孙家在大陆上向来以博闻著名，对于这片大陆上的绝大多数密闻我都能如数家珍，我可以指导你在合适的时间去合适的地点做合适的事，这样你在炼魂一途上就能少走无数弯路，再加上你身体内流动的玄雷之力，至多十五年，你就可以在大陆崭露头角！”，似乎是看到了赫连诺眼中的失望，公孙让忙自信说出自己的倚仗。

“十五年？？哈哈！”，赫连诺看着四周密布的古藤老树，不禁苦笑一声，“莫说我是否真能如你所说的那样一步一步强大起来，就说现在，后有追兵，面前又是号称死地的妖月森林。生死尚且未知，还谈什么崭露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