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竹笋

林墨玉还是在蛐蛐的叫声中醒来的。揉揉眼睛，毫无意外地是在萧毅的床上。看来她在外面的躺椅上睡着以后，萧毅又把她抱了进来。

昨晚？……林墨玉猛地睁大了眼，睡意全消。昨晚她说了什么？小时候……？牛郎织女……？希腊神话……？林墨玉懊恼地揪住头发，呻吟出声。一个记忆全失去的人会记得那么多小时候的事情？还外婆？还希腊？呜——，让她死了吧！林墨玉再次呻吟，无力地把自己重新抛到床上。萧毅会怎么想？会认为自己一直在骗他，还是认为自己根本就是个疯子？

真不如一直睡着，就不必懊恼这些了。林墨玉很鸵鸟地想。都怪这些蛐蛐！怒冲冲地下床，把蛐蛐提到了屋外。萧毅也真是的，这么吵人的蛐蛐竟搁在卧室中不拿出去。林墨玉显然忘了始作俑者是谁了。

晨曦的薄雾中，萧毅仍在昨晚站的那个地方站着。雾气把他的黑发、黑衫打的泛出湿润地光。

他不会在那站了一晚上吧？心微微一窒。

偷偷观察他，好象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或许当时他的元神早已不知飞到哪儿去了，根本没听到她说了什么。林墨玉第一次为他神游太虚窃喜不已。

竹林中有许多竹笋，林墨玉找来一把破铁铲，开始挖竹笋。边挖边想着竹笋粥的清甜和竹笋酥饼的香酥。但是——，没有人告诉她，大肚婆是不能弯腰劳作的。半根竹笋还没挖出来，宝宝就已经抗议了。林墨玉一手托腰，一手借助竹蓝的支撑艰难地站起来。

“吁——”长舒一口气，边擦汗边捶腰边对着竹笋发呆。

光线一暗，一个巨大的身影笼了过来，轻轻一提，竹笋就落到了蓝中。

早干嘛去了？这么轻易简单地就把竹笋拔了出来，还害自己流了半天汗。狠狠地瞪了萧毅一眼，林墨玉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动作里有娇嗔地成分。

提着竹笋林墨玉先去了一趟落雁居梳洗了一番。

巧巧和秀秀见到失踪了一晚的林墨玉，竟毫无意外。

“巧巧，我们一会儿去厨房，我做竹笋粥给你们喝好不好？”林墨玉说道。

“好。”巧巧边给林墨玉梳头边轻快地答。

“玉儿，刚才少庄主来了，见你不在就走了。”秀秀边擦桌子边说。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林墨玉已经成功地攻破了巧巧和秀秀传统的心防，和她名字相称了。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秀秀想了想又说，“不过，听到你昨晚没回来，好象有些不高兴。”

“噢。”林墨玉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声，“对了，昨晚我没回来，你们不问我去哪儿了吗？”

“还能去哪？不就是竹苑吗？”巧巧斜了林墨玉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噢，对了，她又忘了在她们眼中她和萧毅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夫妻关系，因为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可是，“我好萧毅毕竟没成亲，庄里就没人议论我……嗯哼……嘿嘿……”伤风败俗？林墨玉终归没说出这四个字。

“其实……”秀秀支支吾吾地说，“是庄主和夫人下了禁口令，任何人若是胆敢议论你和萧大侠，被发现一律撵出去。”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