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凡的认可

    岐山客栈不远处一个小山头的大树下，青云掌教萧逸才独自一人站在那儿，看着这不远处的小客栈。

良久之后，叹息一声，萧逸才最终还是朝向这小小地岐山客栈走去。

十数年来，这是萧逸才第一次走近这座岐山客栈，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聆听这岐山客栈地风铃声。

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客栈，身为青云掌教的萧逸才心里阵阵无赖，如果张小凡还是以前的那个青云弟子该多好！只是，时过境迁，昔日那个为正道、为青云舍生卖命的青云弟子张小凡已经不见了。而今的他，虽已不再像十数年前那般嗜杀、冷血、让人不敢靠近，但也绝对不会再像多年前那般，为青云、为正道舍身卖命、挺身而出。

日已伴夕阳，岐山客栈这种偏僻又靠近河阳城的小客栈难得会有几个客人在此投宿。萧逸才看着这大门敞开着的岐山客栈，犹豫一会最终还是踏步而入。屋内除了一个昏沉欲睡掌柜和一个无精打采伙计，就只剩下地上的一只大黄狗和一只头靠在大黄狗肚子上睡觉的灰猴子啦。萧逸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大黄狗和灰猴子，而后直接朝柜台处的掌柜走去。

……

岐山客栈后院的凉亭中，萧逸才、张小凡夫妇以及清晨踏露而来的天音寺法相师兄弟一起坐在这后院的凉亭中石桌旁。

萧逸才看着这对天音寺的师兄弟明显有些惊呀，只是片刻，便恢复的平静，对着张小凡笑道：“法相师兄既然来了，想必张师弟也应该能猜出我今日的来意了吧？”

张小凡看了一眼法相，然后看向这青云掌教萧逸才点点头，道：“萧师兄的来意，我懂，并且也会支持，只是这事关天下的大事，我虽不愿过问，但终究也不能独善其身。”

萧逸才在听着张小凡说道“支持”的时候，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是放下了，随即看了一下张小凡旁边的陆雪琪，之后才道：“能得到张师弟的支持，那我这个做师兄的也就放心多了。”

“萧师兄客气了，萧师兄而今早已是青云之掌门，中原巨派之领袖，任何决定自然会有你的道理，我这个做师弟又怎么会不支持呢？”张小凡看着萧逸才笑道。

坐在另一旁的法相也随即笑道：“是啊，玄逸师兄多虑了，张师弟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佛道共修之事利于天下，张师弟也定然会支持的！”

萧逸才看了一眼坐在张小凡旁边的陆雪琪，笑着道：“法相师兄说的是，张师弟和陆师妹自然是以天下为己任之人，佛道共修利于天下，是我多虑了。”

陆雪琪看了一眼萧逸才，又看向自己的丈夫张小凡，平静地道：“掌门师兄多虑了，佛道共修利于天下，我自然是支持的。”

萧逸才听着陆雪琪如此说道，想着昨日玉清殿上陆雪琪的反应，心里一阵漠然。

片刻地停顿，萧逸才像似想到什么一般，再次看向张小凡夫妇，又转头看向法相师兄弟，笑道：“法相师兄，你看如此可好，佛道共修这等天下大事，咱们就请张师弟做见证，来以约天下。”

法相一阵惊讶，看了一眼萧逸才，随即又看向张小凡，点头笑道：“不知张师弟可愿意做这个见证人呢？”

此刻的凉亭，静的出奇，一双双眼睛全部集中在张小凡身上。客栈之外的屋檐下，风铃声依旧清脆地响着，传来阵阵悦耳的叮铛之声，让人痴迷、让人陶醉。一双柔软地而又细腻地纤手，不知何时起已经和旁边的那个有力的手掌紧紧相握了。仿佛血肉相连一般，似乎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个万丈深渊一样。

张小凡温柔的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陆雪琪，对着萧逸才和法相笑道：“这等天下大事，两位师兄既然有意让我这个做师弟的担这个见证人，那我又怎么能推迟呢？”

萧逸才和法相对望一眼，顿时大声笑道：“张师弟能担这个见证人，那真是再完美不过了。”

萧逸才看着法相师兄弟，继续道：“法相师兄，既然张师弟同意做这个见证人，我这就回去就通知我们青云的其他五脉首座，明日就来张师弟这，谈说佛道共修的细节，你看如此可好？”

法相看了一眼张小凡夫妇，见他面带微笑，转头对着萧逸才点头道：“玄逸师兄，那就如此说定了，明日我等就在此恭候了。”

萧逸才再次看向张小凡夫妇，笑道：“那明日就打扰张师弟和陆师妹了。”

佛道共修，这片神州浩土的大事，就这样在这小小的岐山客栈有了雏形，张小凡夫妇和法相他们随即又闲聊了片刻，萧逸才已经离开了。

当夜，齐昊、宋大仁等几位青云首座接到掌教萧逸才的指令，次日，一同前往张小凡的岐山客栈共商天下大事——佛道共修。

夜深的祖师祠堂，显得更加阴森，林惊羽一人站在那供桌灵位前，凝视着这祭台之上的那些阴影的名字，手中拿着一块抹布，想来是要给这祭台上的灵位去去灰尘。

在他弯腰去擦洗供桌之时，屋外的脚步声渐渐响起，林惊羽停顿一下，继续擦着他的祭台与供桌，没有回头，等听到开门之声之后，才道：“掌门师兄，这么晚还过来，有事吗？”

萧逸才看着正弯腰擦洗着祭台与供桌的林惊羽，随即笑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为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林惊羽已经把这的供桌擦了一遍了，这才回头看向萧逸才道：“掌门师兄说笑了。”

萧逸才看了一眼拿着抹布的林惊羽，没有再说话，走向供桌拿起三支细香，点燃，恭恭敬敬向祭台之上的灵魂牌位鞠了三个躬，将细香插在供桌之上的香炉中。

凝视片刻，转头看向林惊羽，笑道：“你说，佛道共修会给我们青云带来怎样的命运呢？”

林惊羽看着他半响，没有说话的意思。

转头，继续擦着他那还没擦洗完的祭台，问道：“你去过岐山客栈了？”

萧逸才看着背面朝向他，继续在擦洗祭台的林惊羽，“恩”了一声，没有说话。

“见过他了？”林惊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擦洗着他的祭台问道。

“见过了。”萧逸才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在他那还见到了法相师兄弟。”

林惊羽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洗着祭台上的牌位，说道：“这么说来，佛道共修之事已有结果了。”

萧逸才点点头道：“今夜，我来此，就是来问你一句，明日我们青云的几位首座全部都去张师弟的岐山客栈谈说佛道共修的细节，你是否要一同前往。”

此刻的林惊羽正拿着那个殷红血字书写的牌位“青云门万剑一之灵位”在手上轻轻地擦洗着，这尊灵魂牌位在他手上擦了很久、很久、才放下。

沉默，沉默的仿佛只能听到抹布擦洗灵牌的嘶嘶之声。

半响地沉默过后，林惊羽才开口道：“既然去的都是首座，那我就不去了。”

萧逸才看了看他，随即点头道：“这样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