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头凶案

    J·X市是离上海附近的一座县级市！虽然城市建设不是很好！但是这里夜生活丰富！到处都是沦落异乡的打工人…………这里要说的是发生在这座城市中一个酒吧里面的真实事情。

在一个雾霭弥漫的江边清晨的路上，有一个秀发飘飘的二十三四岁的女郎和一个上身穿运动背心，露出一身健美的肌肉的男子，两个人正沿着江边的路小跑着，由于清晨雾霭的原因，此时眼睛所见的路及一边的树林能见度只有十几米之外。两个人跑到一处某酒吧墙外的树林时，女郎妩媚地看了一眼有肌肉的男子说道：“夏伟，你到前面等我一下，我去树林里办点事。”

那肌肉男子便咧嘴笑了笑，会意并很痛快地说道：“好啊，我先走一步，那你就慢慢地‘办事’吧。”语言中极赋暧昧的味道。

女郎不由得骂了声：“讨厌。”转身就向杂草丛生的小树林跑去。那肌肉男子跑步的速度也慢下来，不时扩张双臂，活动着胸部因为缺血带来的不适感。当他跑出去不远时，就听见后面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他困惑的愣了一下，马上转过身体快速向来路跑去，嘴里不停地喊道：国宝，国宝，你怎么啦？”

只见女郎踉踉跄跄慌张地从小树林跑出来，原本红润的嘴唇因为意外的惊吓变得苍白，哆哆嗦嗦地抬起右手指了指她刚才进入的小树林。

夏伟马上用木椽子一般粗的手臂揽住国宝的半个身体，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以示意自己的存在，说道：“怎么回事？我去看看，你别走远了。”

国宝找到靠山，受惊的大脑很快冷静下来，急切地说道：“里面，里面有一个死人人头。”

已经知晓进入树林里面的夏伟心理上立刻有了提防，进入树木和杂草横陈纠结在一起的野地附近找了一下，果然一颗血糊糊的人头赫然在一棵树下面，从头发上看，应该是一颗男子的头颅。

就算他预先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心惊肉跳，顾不上上前看人头的面目，马上倒退出了树林，和国宝一起说道：“这事。。。我们赶紧报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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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狄安昨天在酒吧玩了一夜早上正在工业二路王大爷的早点铺子里吃早餐，嘴里还在嚼动一口馒头，颌骨一动一动的十分有力，显示出他有着过人的体力，接到大队长杨楠的电话之后，像屁股下安装了弹簧似的跳起来，顺手把桌子上剩下的一个馒头抓在手里，扔下一口未动的一碗碴粥，对铺子里面的老板王大爷说道：“王大爷，记账啊，出任务。明天给你钱。”

“快点走你的吧。”王大爷的声音还没落下，田狄安的身影跟他胯下的自行车已经消失在门口。

田狄安气喘吁吁地找到现场，杨楠的车刚刚在马路边停下，车里还有半路上车的孟伟岸，杨楠边走边给其他同事打电话，通知他们尽快赶来现场汇合。

田狄安看到现场已经被110小组的同事成锁了，他拿出刚才没吃的馒头，一下一下嚼动着。孟伟岸看到田狄安，抬手招呼道：“老田，你来了，我们就可以撤了，我们110比你们还要忙。”

田狄安没有理会他，跨过警戒线，看到树下的人头，用没拿馒头的那只手揪着死人头发看了看面目，这是一个男人模样的人头，只是无神的双眼睁着，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冤屈和不甘。田狄安这般勘察现场被孟伟岸看在眼里，瞅了瞅田狄安手里的馒头，再看看他嘴巴不停咀嚼馒头依旧香甜的样子，孟伟岸的胃里一阵翻涌，快速转过头，不敢再看，更不敢深想，多想一想都要吐出来。

田狄安好像故意跟孟伟岸过不去似的，使劲咽下嘴巴里的食物说道：“你们把戒严的范围再扩大三倍，切，这**大的地方能查到什么东西？”

孟伟岸皱了皱眉头，他就是不愿意跟刑事科的人打交道，一个个像是土匪一样，如同铁打的心肠，钢做的神经，说话也跟车匪路霸似的。孟伟岸忍住心里的恶心说道：“没那么多警戒带了，只有这么多。”

“那你的人是死人啊？就不会站远一点吆喝着，让围观群众破坏了现场，损坏了证据的话我就拿你质问。”田狄安指了指几个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市民。

孟伟岸的脸立刻变黑，招呼了一下两位同事，说道：“小琦，你去那边守着，前进三十米，小全，你往西边扩大三十米，看着点啊，别让好奇心重的人进来。走开，说你呢，都走开，没什么好看的，也不是拍电影。”他自己向南边走开四十米之外，最好离田狄安这样的怪物远一些，被骂几句还是轻的，万一刑事科的人破不了案子，被当做破坏了现场的替罪羊可真划不来。

杨楠拉了拉领子，让脖子暂时从挤压下解放出来，问道：“什么情况？”

“只是一颗头颅，暂时没其他的发现，附近没找到作案现场，分尸抛弃的可能性非常大，头颅切割整齐，估计不是分尸的家什锋利就是凶手熟悉人体结构，凝血点干涸，至少死了24个小时以上，初步勘察，死者是男性，三十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生前眼睛比较大，鼻白上面有明显眼镜腿挤压的痕迹。”田狄安吃完馒头，拍着手上的馒头渣渣说道。

田狄安露出牙嗤嗤一笑，鹰隼一般的眼睛在附近梭巡着，同时还要照顾脚底的物体，看看有什么发现重要的证据。凡是经办凶杀案的人都知道第一现场的重要性，案件的证据和线索就隐藏在人们不注意的细枝末节上面，现场的一草一木都可能潜藏着证据。突然发现远处有一张没烧完的工作证！田狄安仔细看着上面写点SS酒吧总经理季海军！田狄安嘴里笑道这就是线索……

太阳还没有升起，技术科和刑事科的人陆陆续续赶到现场，孟伟岸等人这才撤走。现场发现人头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远处的墙头上站了几十个人向小树林这边张望，墙头是这附近唯一的制高点，饶是比平地高出两米三，人们还是看不到人头是什么样子的，一点也满足不了他们的好奇。

田狄安皱着眉头对那些站在墙头上的人们喊道：“都别站在那里，去去去，谁想看就去太平间看吧，那里的死人更多。”

“真是的，臭警察，说什么呢？”

“你才去太平间看死人呢，你全家都去太平间。”

“切，那么大的谱儿，就是不知道破案的功夫怎么样。”

“死人头？J.X市的治安情况越来越差劲，跟这些只会吓唬老百姓的警察有直接的关系。”

人们的嘴里纷纷说着怪话，表达着心里的不满，最终还是听从田狄安的话，离开墙头逐渐散开了。田狄安一米八的个子和腰间不时掀起衣襟露出的手枪柄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田狄安看了看那道墙，后退几步，快速奔跑几步，双脚蹬着墙面攀登几步，一耸身，双手轻巧搭在墙头，再看他已经站在墙头上面，墙里墙外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然后跳下墙头，离开小树林的现场。

杨楠对面无表情的技术科技术员萧风说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需要经过技术手段才能得出详细的结论。”张小林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就先透露一点你知道的呗。”杨楠不满地说道。

“无可奉告。”张小林的语气有些冷。

杨楠看着张小林忙碌的身影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可以命令田狄安等人，却对技术科的人无可奈何。在警局内部，如果说刑事科的人是匪，技术科的人就是疯子，搞技术的疯子，田狄安可以对着死人头吃下去馒头，张小林等人却可以伴着生满尸虫的尸体吃大餐。论起见过的死人和尸骨数量，技术科的人可以尽情嘲笑刑事科的人是小儿科，这是事实，技术科的人从上专业课的时候起就跟尸体打交道，有时候休息睡觉的旁边位置上就摆着尸体，还需要把尸体剖肠开膛，取出软组织进行比对、化验。经历决定了地位，技术科在刑事案件里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跟技术科的人打交道，太恐怖了，胆小一点的人不敢走近技术科的人三米之内，他们说，技术科的人身体上带着血淋淋的死亡气息，这是跟尸体打交道的时间太长沾染到的，其实，这样的话言过其实了，当技术科的人洗过澡，换下工作服，走在人群里，不认识技术科的人，他们身体的里里外外跟平常人没有任何不同。

要不怎么会说，了解了一切，就会产生某种程度的心理暗示，不由自主加入个人的主观性和想象力，结果是夸大了好感和恶感。这是人类不能避免的弱点，这样的弱点正是人性的体现，是感性战胜理性最基本的表象。

给第一时间报案的两个年轻人做口供的是文青，他坐在110车子里，膝盖前放着口供资料，不时问一句什么，然后飞快在纸上把国宝的话记录下来。夏伟抱着双臂站在车子前面，看着车子里的文青和国宝，国宝的脸部冲着夏伟，不时从他的眼睛里获得镇静下来的华气。

国宝从车上下来以后，田狄安冲夏伟招招手，夏伟对国宝说道：“你先回去吧，上班别晚了，帮我跟经理请个假。”国宝挥挥手，表示知道了，问田狄安道：“警官，我可以走了吗？”

田狄安摆摆手说道：“走吧，需要的时候还会找你们的，如果有什么遗漏需要补充的，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这是我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