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什么是剑术（一）

收拾完那些韭菜，楚卓然是打定主意不能再受米妮的荼毒了。赔草坪的钱他认了，只要此事就此结束，他就当做了回好人好事，还是不求留名的那种。

“你等等我，我把这些菜送回寝室去。”米妮说话端着盆就要上楼。

楚卓然一把拉住她，“干嘛？还想再种啊？”

米妮摇摇头，又一副不知该怎么办的模样，“丢掉的话好可惜，你等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看着米妮跑开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楚卓然长长地叹了一声，都说叹气过多会缩短寿命，自从认识了米妮，他就开始了慢性自杀的过程。

“学长，洗洗手吧。”

回过头，是一个乖巧的长发女生，很温柔的样子，端着半盆清水，甜甜地笑着。

“谢谢。”楚卓然又恢复成绅士的模样，连洗手都显得十分优雅。从那女生手里接过一张纸巾，楚卓然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艾青同学。”

击剑系四个年级一共一百五十七人，除了平时的文化课以外，总会在训练馆里碰面，楚卓然身为学生部长，更是要留意系里的每一个同学，这个女生叫艾青，是二年级击裁班的学生，专业成绩一流。

“学长，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

“一个新来的同学。”楚卓然随口说，又笑道：“怎么了？”

艾青皱起鼻子笑了笑，温柔的形象毁去不少，“CMFU学园的绅士之剑从来没传过绯闻，今天却这么关心一个女同学，爆给八卦周刊肯定很受欢迎。”

CMFU学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立了一个八卦报社，表面上写写社会新闻报报赛事流程之类的，里面就写一些无理无据的八卦新闻，像他这样稍带点风头的五好青年，是最受这类小报欢迎的。

楚卓然打了个激灵，他可不想重蹈上一期的文院卫楚和上上一期的流波龙易风那两个笨蛋的重辙，无缘无故的被人指派绯闻。

尤其绯闻的女主角还是米妮。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这种事可不能乱说，我倒是无所谓，女生的名誉可是很重要的。”

艾青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干笑了一声，很没有底气，“学长你别生气，我是一时糊涂受了引诱，等那两块起司蛋糕到手了，一定孝敬您一块。”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身前比了比，示意楚卓然看向宿舍楼那边。“看见了没？她们监视我呢，学长就随便给我个答案，让我交差就行啦。”

楚卓然瞄了一眼，是几个击剑系的女生，专业成绩一般，偶尔会在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巧遇到，她们都是楚卓然的崇拜者，见他看过去，红着脸你推我搡的笑闹成一团。

“我就知道。”艾青在系里的表现一直很优异，为人也很随和，就是有一个缺点，经不起引诱。全系的人都知道，想收买她，一块蛋糕、好吃的冰淇淋、磨牙的零食……只要对她口味的，她是来者不拒。今天显然又是受了引诱，过来套话的。“刚刚那个女生叫米妮，是新来的学生……”楚卓然大概解释了下，当然没说米妮入系的原因，只说她有专业特长，“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很不好，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她。”

艾青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一定一定，照顾新同学是我们应该做的。”说完又想了想，“学长，你说要不要给她组织点捐款什么的？”

楚卓然摸了摸下巴，居然也开始考虑这个提议，眼角看见米妮从宿舍楼里跑出来，就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艾青点点头，端起水盆就要走。回头看见米妮，善意地笑了笑，米妮一愣，随即笑着朝艾青重重地一点头，脸上挂着红晕，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有点激动。

艾青又把水盆放下，朝米妮伸出手，“我叫艾青，也是二年级的，住在315舍。”

米妮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才伸过去跟艾青的手握了握，“我、我叫米、米妮……”一紧张，说得结结巴巴，这一结巴，脸上更红了。

艾青朝米妮笑了笑，又回头说：“学长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楚卓然点点头，又对米妮说：“照片拿下来了吧？”

米妮马上点头，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楚卓然的眼角跳了一下，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米妮掏出来的纸包刚好是五寸照片的大小，跟要求的一寸照片有点出入。

果然，楚卓然还没来得及感叹，米妮与一个老头的合影就递了上来，照片中的米妮大概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不过还好，是彩色的。

“要小心一点洗哦。”米妮的目光一直盯在照片上，“我只有这么一张。”

“我要的不是……”楚卓然的话说到一半，看见艾青还站在那里，好奇地想看他手里的是什么。咽回了“这不是一寸照片”这样的傻话，楚卓然指着照片上那个干瘦老头问：“这个就是你爷爷？”

米妮点点头，又指着老头脚边趴着的黄狗，“它就是米奇。”

艾青终于把脑袋凑过来，看了米奇，朝米妮一挑大拇指，“真有才，给狗取名叫米奇。”

米妮显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真有才”却听明白了，是夸她吧？一脸幸福地跟着艾青傻笑。

眼看艾青被米妮笑得有点发毛，楚卓然迅速将米妮带离女生宿舍楼，什么也别管了，先带她去拍个一寸照，把入系的事情办完，也算交差了。

“楚大哥，你们这里的人都好好。”

楚卓然差点没绊个跟头，“你叫我什么？”

“楚……”

“叫我楚卓然或者学长都可以。”楚卓然偷偷擦了擦冷汗，楚大哥……他还楚大侠咧！

“那我也叫你学长吧。”米妮一边点头一边应声。

两人向综合区一路走去，楚卓然随口问道：“对了，你的剑术也是跟你爷爷学的？”

米妮点头，“我爷爷是米当剑第十八代传人，我是第十九代。”

“听起来很帅。”

“真的？”米妮脸上露出窃喜的神情，不一会又严肃地说：“楚学长，虽然你帮了我不少的忙，但做为朋友，我一定要指出你们所修习的剑法上的不足。我爷爷常说，剑术轻快敏捷、潇洒、飘逸，有剑走美式、剑如飞风之说，我今天看你们的剑术，虽然进退有度，却毫无剑术精髓……”说着停下脚步，不知从哪里捡了根草棍，拿在手上做了个起手式，“我今天跟他们说了很多，但是他们都不懂，不如我们现在演练一下，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