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收了个小弟】

火箭队第一场训练赛，麦迪所在的红方小胜。球员中最出彩的却是蓝方的查克－海耶斯。他拿下30分，轻松打爆了朱万－霍华德，一举确立了自己在队中的位置。

没有人为霍华德感到惋惜，包括霍华德本人，他知道自己的年龄大了，迟早会被年轻人超越。这种队内竞争是良性的，他很乐意看到海耶斯等新人成长。火箭现在缺少进攻点，只有年轻人变强了，火箭才有可能在季后赛中走的更远。

下午的训练课很快就结束了，海耶斯并没有加练。一是因为他现在处于兴奋状态，二是他今天另有事干，帮助一个将被裁掉的可怜家伙。

“科伦纳，今天晚上有空吗？”海耶斯笑着叫住了阿祖布克。

阿祖布克今天打的很烂，有点郁闷，一看叫自己的是刚才和麦迪飚分的老友海耶斯，立即换了副笑脸，道：“有空。有什么事吗？”

“一起吃晚饭吧。谈谈关于篮球的事。”海耶斯笑道。

“好啊，我刚好也有很多事想问你，查克，一起吃烤肉吧，我请客。”阿祖布克激动的说道。

海耶斯也不客气。他们对彼此非常熟悉，大学就是队友，一起参加了选秀，一起落选，一起在7月的时候为火箭打过夏季联赛。

海耶斯进攻是什么样，阿祖布克再清楚不过了。阿祖布克一直把海耶斯当成火箭边缘人，15人大名单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结果这才过了两个多月，海耶斯取得的进步已经让他感到心惊。就是打破头他也想不到眼前这位已经不是从前的海耶斯了。

看到海耶斯在训练赛上这么猛，阿祖布克就知道，海耶斯在新赛季十有八九会首发。更重要的是，他亲眼看到海耶斯和主教练聊的很投机。如果对方能在教练面前为他美言几句，他留在火箭的机会肯定大增。

海耶斯铁了心想让阿祖布克留下，不是因为大学的友谊，而是他很清楚阿祖布克将来的技术特点。身手敏捷，无论是突破，还是定点三分投射，命中率都足以令人信赖，防守的时候也很卖力。就算这赛季不行，下赛季也有大用。把他留下来培养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让他坐在板凳上也总比便宜了勇士回过头来对付火箭好。

烤肉餐厅里。服务员小姐问道：“两位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来杯威士忌。”阿祖布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海耶斯。

“来杯橙汁，谢谢。”海耶斯说道。

服务员小姐看着海耶斯，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的阿祖布克大笑起来。“哈哈，查克，你怎么不喝酒了啊？”

“别笑了。我为了保持状态，准备戒酒。”海耶斯涨红了脸道。海耶斯原本是喝酒的，但玄枫不喜欢，考虑到文－贝克（超音速球星）的下场后，他决定直接戒掉。在NBA联盟，酗酒吸毒都是很平常的事，像他这种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的准宅男几乎是恐龙一样的存在。

不到一分钟，两大份烤牛排被送了上来。海耶斯一闻就觉食欲大增，准备以后经常光顾这家店。

海耶斯拿起刀叉切了块牛肉放在嘴里品尝了一番，又喝了口橙汁，主动打开了话匣，开门见山道：“科伦纳，我们老交情了。刚才在场下的时候我也一直很关注你，你觉得自己打的怎么样？”

阿祖布克叹了口气道：“今天我的投篮感觉很差。不过这只是状态不好，接下来我的命中率肯定会高很多。”

海耶斯又往嘴里塞了口肉，嚼了一会儿道：“呵呵，说实话，我很看好你，动作敏捷，突破犀利，能够创造出投篮机会。今天你打的太急了些。”

一听到对方夸自己，阿祖布克对明天的训练充满了信心。

海耶斯看着阿祖布克的眼睛，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方是一个认真的人。语气也就严肃了几分，道：“我们是好朋友，我很希望你能留在火箭队继续做队友，所以必须提醒你，你现在走的路线错了，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还请你直说。”阿祖布克的态度很恭敬，摆在面前的食物动都没动一下。

“防守。你该把精力放在这方面上。我们的主教练杰夫－范甘迪最重视的一直是防守，给球员灌输最多的也是防守理念。也许你明天的进攻会好很多，得不少分。但如果不改变，最后也只能给教练组留下攻强守弱的印象。我敢打赌，你会在季前赛后被火箭队裁掉。”

阿祖布克有些感动，这些话很直白，他很清楚的感到海耶斯是为他着想，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改变呢？”

海耶斯笑道：“我很了解杰夫－范甘迪，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现在关系很好。就是因为我训练刻苦，打球拼命。你能再防守上多下功夫，就算防不住也要拼尽全力，进攻中只要保证命中率就行，不是空位机会尽量少出手。突破了以后多分球，给队友创造机会。我敢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做好这些，一定会留下。留下了，不愁以后没机会。”

阿祖布克听完，眼中闪起了泪光，道：“查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在大学的时候，你就像哥哥一样关照我。可就在今天早上，其实……我还把你当成主要竞争对手……想把你从火箭队挤走呢……对不起。”

看到阿祖布克这副表情，海耶斯吓了一跳。都说美国人比中国人梗直，不太会玩虚的，他本还有点怀疑。现在看，这家伙真是太实在了。海耶斯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阿祖布克，缓缓道：“你的想法没什么不对，竞争到哪里都有，就算你真把我挤出火箭队了，我也不会怨恨你。呵呵，我们两个不都是经历过2005年选秀失败的吗，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我懂的。所以，我们更要一起努力，要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他们当时选错人了！”

“对。是他们选错人了！”阿祖布克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海耶斯的话彻底激发了他的斗志。

“你快点吃吧，肉都凉了。”海耶斯说道，又把一块肉放进嘴里。

阿祖布克笑了笑，也终于开动了。

“查克。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锻炼的。为什么才过了两个月，你就强到这种地步了。”阿祖布克问道，这是他最好奇的事。

“科比的6－6－6训练方法。我也在这么做，比他那套稍微做了些更改。我几乎每天都是投球到胳膊抬不起来为止，每天投上几千个球吧。还有力量训练，跑步什么的……”海耶斯终于找到吹牛的机会。其实他的训练量比起科比传说中的训练量低了不少，只有投篮能够完成。其他如俯卧撑，跳箱之类，若让海耶斯这体积的人像科比一样“自杀式训练”，估计就自杀成功了。

阿祖布克的眼中又流露出钦佩的目光，道：“即使是这样，你的进步也太快了，你投篮好像比我还准。”

“今天我手感好，明天未必能这么神了。如果你不怕累，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加练。和我进行1对1练习，你的防守肯定能提高一些。还能练壮不少。”海耶斯挑了挑眉毛，笑道。他也想给自己找个单练的对手，阿祖布克是不错的选择。

“好啊。我听你的。你年龄比我大，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阿祖布克一口答应下来。他预感跟着海耶斯混一定能出头。

“嗯。你也别想太多，专心打好球。防守是重中之重，火箭队现在有姚明和麦迪在，就别指望得到太多出手机会，我们要做的是成为他们最好的助力。如果出手太多，反而会引起教练组反感。我今天投那么多也是主教练默许的。他是队内唯一知道我狂练投篮的人。”海耶斯说道。

海耶斯现在对杰夫－范甘迪的印象也非常好，他希望自己能改变杰夫－范甘迪，让他成为一个真正成功的教练，留下阿祖布克，是有助于他执教的第一步。

阿祖布克还是对自己的前景不太放心。海耶斯就给他分析了一下如今火箭队的形式。

“肯定留队的人包括麦迪、姚明、霍华德、阿尔斯通，巴蒂尔，海德，威尔斯，斯潘诺里斯，穆托姆博，还有我，这就已经10个人了。剩下的四人诺瓦克会留下，球队选他是看中他三分。约翰－卢卡斯三世凭夏季联赛的表现，会留下。科克－斯耐德身体素质惊人，应该也会留下。最后两个名额，准确说是一个名额，苏拉是教练喜欢的球员，赛季初他会在伤病名单中，复出后要挤走一人。最后应该是你和莱恩－鲍文，凯西－雅克布森，帕吉特，哈亚兹来争夺。鲍文场均1.5分，年龄也大，直接排除。哈亚兹不会是姚明合格替补，空有身高。你的主要对手是帕吉特和雅克布森。雅克布森没什么特点……帕吉特除了身高优势外，只会三分。再说你，你能突能投，防守拼命，还有我在教练耳边吹气，还怕竞争不过他们吗？”

阿祖布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彻底放心了。

第二天，阿祖布克在训练赛中就给了人焕然一新的感觉。他投篮减少了，突破后主动将球分给机会更好的队友。只有在空位才投篮。防守方面，阿祖布克也像吃了伟哥一样雄起。不管对位的是谁，都是死缠硬靠，不让对手舒服接球。他拿麦迪是没办法，却把火箭另一名得分后卫海德防的很不舒服，只要他们两人对位，海德就没得到过一次轻松出手机会。

杰夫－范甘迪在场边不时冲海德大叫，在某方面认可了阿祖布克。单凭防守时这股冲劲，这位未来的勇士队猛将，就要留在休斯顿了。

昨天的训练赛中，海耶斯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得分能力。今天，杰夫－范甘迪让他取代霍华德进入红方，和麦迪分在一队配合。挡拆的工作交给了穆托姆博，进攻中麦迪有无限开火权。海耶斯虽然很想单打，也只好强压着性子，减少了出手，取而代之的是给麦迪传球，和不停的穿插跑位。

麦迪的强，除了得分无法阻挡以外，还有他的传球意识。麦迪拥有宽阔的视野，绝对可以胜任控球后卫的位置，轮传球功力，他要在阿尔斯通之上，加上他自身的进攻能力，或投或传，虚虚实实，让人更难防范。

海耶斯清楚麦迪这一特点，所以他的打法虽不像个内线队员，却成为了麦迪的好搭档。只要海耶斯跑出了空位，麦迪绝对是人到球到，传到海耶斯手上。海耶斯得分减少，但打的更漂亮了，他接球后吸引防守，同样传了不少好球，助攻的队友们很舒服。

最精彩的场面是抢断后海耶斯形成了单人快攻，看没人追上就发狠来了次背扣，这招他练了很久，还是三次才能成功一次。这回明显老天都在帮他，球漂亮的扣进了，全场的人都为他喝彩。今天是公开训练，那些来观看训练赛的球迷们，全都认定海耶斯为辅助姚麦的最佳人选。他的主力位置算坐实了，如果他不首发，到场观看过训练的球迷也不会答应的。

海耶斯并没有因此而自满，他认为自己表现这么好，都是因为现在火箭队的内线太弱。在技术上他还有许多方面需要提高，主要是防守。他清楚自己的防守绝对不如从前了，尤其是抢篮板的意识。身高不够，抢篮板时就需要更好的卡住位置，集中精神，做出准确的预判，他的卡位意识不够强，不习惯和人在内线肉搏，将在正式比赛时成为他的致命伤。

现在，如果穆托姆博在身边，海耶斯几乎一个篮板也拿不到，这可不是他故意尊老爱幼，是差距。

火箭公开训练课到今天就结束了，全队将赶往奥斯汀(德州首府)，正式开始新赛季的准备工作。火箭团队将在那里一直训练到10月9日，这些训练内容不会对媒体公开。看过海耶斯在训练课上表现的各家媒体也不约而同的表示缄默，没有在报纸，电台大肆鼓吹“海耶斯已经练成投篮”之类。杰夫－范甘迪已经给几家长期合作的媒体提了醒，他会让海耶斯把外线投篮能力一直隐藏到常规赛开始，打对手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天晚上，海耶斯失眠了。这可不是要去奥斯汀兴奋的，而是他今天和阿祖布克进行了第一次单挑加练。他低估了阿祖布克的进攻能力，被这位刚收的小弟痛快的收拾了一顿。海耶斯怎么都防不住阿祖布克，主要是跟不上速度。更让他痛苦的是，阿祖布克一语道破了他最在意的事——“你怎么防守不如原来了。”

进攻中，两人又说好了不准用身体优势硬打，所以海耶斯凭着半调子带球也没法在阿祖布克面前讨到任何便宜。

第二天，第三天……到了奥斯汀，海耶斯一次次在单挑中被阿祖布克轻易击败。

海耶斯满肚子是火，训练更卖力了。尤其在对内分组对抗中开始狂练防守。外线队员的脚步他跟不上，内线队员几乎全被他用力量防的进不了三秒区。最惨的就是哈亚兹，这位球风偏软的内线替补被海耶斯用肌肉欺负的对自己都失去信心了。看他上场，最多的印象就是他频频在内线被海耶斯撞的东倒西歪，他只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很怕肌肉男。

10月1日，火箭全队放假半天，让球员们好好放松休息，调整状态。不停加练的海耶斯和阿祖布克体力也基本透支了，都决定休息。阿祖布克出去散心了，原本想在宿舍里吃点好东西，过中国国庆节的海耶斯，收到了杰夫－范甘迪邀请。

杰夫－范甘迪还是个网球迷。他和美国著名网球选手罗迪克在05年的一场慈善晚宴上相遇，互相欣赏成为朋友，留下了联系方式。这次来到奥斯汀，罗迪克就给杰夫－范甘迪送来了两张球票。教练的好意不好拒绝，海耶斯就一起去观看了根本不懂的网球比赛。

两人进场时间比较早，一起闲聊着。

杰夫－范甘迪等比赛快开始了，才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平时看网球吗？我忘了问你是否有兴趣。”

“看很有兴趣，不过让我打就不行了。”海耶斯笑道。

“那就好。你最近的表现不错。我也该慰劳慰劳你，姚明快归队了，他脚趾小手术，要稍微晚一些，我也想看看你和他一起搭档会有怎样的效果，你的发挥对火箭很重要。”杰夫－范甘迪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份关于球队攻防体系的美好蓝图。

“我也很期待和姚明一起练球。和他一打一，肯定有助我提高我内线防守能力。”海耶斯笑道。

“我看你最近一直和科伦纳(阿祖布克)在一起单挑。有什么收获吗？”杰夫－范甘迪好奇的问道。

海耶斯有些郁闷，摇了摇头，道：“收获就是我更清楚自己的弱点了，得想办法提高移动速度。我实在跟不上那小子，我们说好了不用身体强打，所以我总是输的很惨。”

杰夫－范甘迪盯着正在入场的罗迪克，喝了口水，淡淡道：“科伦纳和你一起练习后进攻变的沉稳多了，防守比海德强的多。我看你还真是个助理教练苗子。本来我一直觉得他攻强守弱，现在看来我们必须留下他。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不错，才找他单练？”

海耶斯笑道：“是啊。我们是大学队友，我了解他。他有速度，能突破，还有一手投篮。一对一的情况下很有威胁。我觉得他比帕吉特、雅克布森等人强太多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肯定会证明自己，成为火箭队替补席上的重要得分点。”

杰夫－范甘迪点了点头，道：“希望他真有你说的这么强吧。”

两人简单的几句话，阿祖布克的位置就被确定下来了。离开的人变成了本应短期留队的雅克布森。火箭队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外围投手，雅各布森留队作用小的可怜了。

比赛开打后，杰夫－范甘迪的话少了很多。只是在罗迪克打出好球的时候鼓一下掌。

海耶斯也跟着象征性的鼓几下掌。他不懂网球，开始觉得比赛有点无聊。看了一会儿，他被罗迪克迅速而准确的跑位技术所吸引了，用心观察起来。

“罗迪克真快，像刚才那种距离的反调球，他居然也可以跑过去接到。他的脚步是怎么回事，那种小跳……”海耶斯观察了一会儿罗迪克的脚步移动技巧，问道。

“那是基本碎步。在对手击球的同时，身体轻轻向上弹跳，用两脚脚尖着地，利用肌肉收缩的反作用来产生冲力。这是打网球的基础，提高这一点速度可以多跑半步距离，多打到一尺以外的球。”杰夫－范甘迪笑道。

多跑半步？海耶斯恨不得立即站起来亲身体验一下，道：“我看他可多打了不只一尺距离。窜的也太快了。”

杰夫－范甘迪喝了口水，像个专家一样解释道：“那是因为他是单脚脚尖着地，这样更容易进行下一步动作，这就是罗迪克厉害的地方，他球感好，在跳起的瞬间就预判了对手的击球方向，这样别说半步，快一步半都有可能。但若是用相反的一只脚着地，就糟糕了。”

海耶斯已经有了一个灵感，激动的问道：“这种技巧如果运用在篮球场上，会怎么样？”

“亏你想的出来，能否提前预测对手的突破路线先不说，要是轻轻起跳过程中对手已经启动了怎么办？不过你要想试试我也没意见，但我想那需要反应特别快，判断特别准的人才能做到。”杰夫－范甘迪没想到海耶斯看着网球比赛，都能联想到篮球上。心里更加看重他。

“反应快才行？”海耶斯心中一喜。自从重生以来，他清楚的感觉道自己的反应能力变得比原来快了，而且是越来越快。

再和阿祖布克单挑，海耶斯准备练练这种单脚碎步。如果要防守的人是后卫，想要跟上速度他只能用这个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