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恐怖意识

    “不，不可能……”杀手忍不住地叫出声来，有股力量正在改变他的意识，迫使他松开手。力道立减，韩湛轻松了许多，但他不敢有片刻的懈怠，而是一鼓作气，继续侵占杀手的大脑，灌输自己的意识。

不可能，我从没失过手，这次也不会。杀手强烈的自我意识开始反击，双手使出一股力，韩湛脖间的绳子再次往肉里渗……

韩湛加大手里的力度，一股更强势的意识顺着他们的接触传入杀手的大脑，绳子又松弛也一些……韩湛继续攻杀其意识，杀手渐渐手软，绳子渐渐松开了。

韩湛扯掉脖间的绳索，扶着墙剧烈喘息。身后的杀手保持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没有进一步攻击的意识。在他的大脑里，自我意识和侵入的意识正在激烈交战，大脑为避免战火的伤害，只能暂时停止运行，就像死机的电脑一样，关闭后重启。此时的杀手，犹如一副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厕所里有人吗？”

韩湛听见有人敲门叫喊，他伸出双手在前面探路，摸到杀手之后，他的双手顺势向上，最终停在了杀手的脸上。过了十几秒钟，韩湛才移开手，打开厕所的门。

“怎么回事？这么久才开门？”穿白衣褂的同事报怨道，看见面前的韩湛闭着眼睛，脸上一片白色粉末，他憋住尿意，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杀手恢复自我意识后，猛地推开韩湛和同事，急着逃走。那同事看着奇怪的陌生人，正想叫住他，韩湛笑着说：“不用管他，快帮我洗眼睛，我脸上撒的是生石灰粉，不能用水洗，要用油……”

同事把韩湛扶回办公室，韩湛在厕所被人袭击的事在医院迅速传开。同事们都过来看望他，七嘴八舌地议论，建议他立刻报警。报警？韩湛苦笑着，他可不想惊动警察，如果让警察查出自己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还得了。一个护士找来香油，月月主动接过来，轻声说：“我来吧！”

“我没事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快回去工作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了。”

听到韩湛的话，办公室的同事们相继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他们私底下闲聊着：韩湛到底得罪了谁？

办公室瞬间只剩下韩湛和月月两人。月月用香油沾湿毛巾，轻轻擦拭着韩湛的脸庞。韩湛能感受到她的气息，直到月月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手掌上，韩湛才知道月月已哭成了泪人。

“我没事，你别哭！”

没想到月月会为自己流泪，韩湛心间涌入一股暖流。

月月轻轻抚摸着韩湛脖间的勒痕，心疼地说：“不知道是谁想伤害你，我好害怕你有危险，真的好害怕……”

抹去脸上的石灰粉后，韩湛微微张开眼，擦掉月月的眼泪，忘情地抱着她，小声嘀咕着：“也许在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地关心我，真心爱着我……”

头又开始阵痛，见韩湛表情痛苦，月月贴心地拿出止痛药，立即让韩湛服下。

韩湛将月月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月月欣然接受他的爱抚，当她看见有个女人推开门，用惊异的目光看着她们时，她像触电似地立刻推开韩湛，紧张地站在了一边。韩湛看到站在门口的王语晨后，竟当着她的面，再次将月月拥入了怀中。见月月挣扎，他更加用力。明白韩湛的心思之后，月月放弃了挣扎，只是脸上的发情十分复杂。

“拜托，你们下次偷情，门关好点……”

王语晨转身的瞬间，眼泪已无声地滑落。

月月挣脱了韩湛，示意他追过去。韩湛摆出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低声道：“让她走！”

韩湛在心里猜测，这杀手可能是谁派来的。联想到苏辉不接电话，韩湛猜想苏辉出事了。果然，没一会儿，两个警察来访，韩湛已猜到他们是为何而已。

苏辉今天约了装潢公司谈新房装修的事，所以特意调休一天，结果在家被人用绳子勒死了。尸体是装潢公司的人发现的，他们发现门未锁，推开门看见苏辉平躺在地上，身体还有余温，人却没了呼吸。苏辉生前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韩湛的。警方猜测当时苏辉已经遇袭，拨出了电话却无法说话。韩湛立刻想到了那名杀手，他一定是先去找苏辉了。韩湛想象着杀手用绳子勒死苏辉的情景，但他却隐瞒了自己下午在厕所被人用绳子袭击的事，他不想让警察找出两者的共同点，不想暴露自己的另一种身份。他隐约感觉杀手的出现和自己的另一身份有关，他必须查清楚，杀手是谁请来的。

与此同时，苏安民在天台上望着湛蓝的天幕，知道杀手回来复命后，他劝退所有人，和杀手单独说话。

“已经搞定一个人。不过，另一个，你说不能看他的眼睛，所以我特意准备了石灰粉。刚开始，还算顺利，可是后来，他触摸到我，我能明显地感到，有一种外来意识强行入侵我的大脑，所以我失败了……”

“哦？难道他不仅是眼睛，只要接触到人就能控制和改变人的意识？”苏安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自从那场意外的车祸后，他不仅丧失了双腿，还丧失了一些神经系统方面的功能。他的整只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已经不听使唤。

“可能是吧！”

苏安民不知道，他沉睡的这三年，韩湛的异能已经往纵向延伸发展，进入了更一个更高的层次。从眼睛开始延伸，慢慢的试练发展，韩湛的身体已经成为一个大的传输载体，只要和人有所接触，他就能让自己的意识通过接触流向对方的大脑。然而，这也只是韩湛异能的小试牛刀，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我多给你二十万，务必帮我除掉他……你怎么了？”

杀手眼光吊滞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犹如一尊雕像。原来，韩湛在离开厕所前，特意摸了摸他的脸，通过这一接触，在他脑海里潜藏了一个特殊的意识形态。见到指使者后，这种意识形态迅速扩散开来，和杀手的自我意识拼杀，杀手的大脑再次进入停滞状态，过了好久，他的眼珠才重新开始活动。但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因为此时占据大脑的是韩湛的意识形态。

“你要干什么？”

杀手把轮椅推到阳台边，随后把苏安民抱起，像父亲观赏婴孩般仔细打量着苏安民。在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像打开一远程视频似的，苏安民在脑海里看到了韩湛，他笑着说：“我说是谁想害我呢，原来是你啊，上次车祸真应该直接把你弄死，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吧！我会让你更惊讶的，你去死吧！我亲自送你一程！”

“不要！”

杀手像抛掷婴孩那样，把苏安民抛下了楼，在坠地之前，苏安民能清晰地听到韩湛充满讥讽的笑声。

此时，医院里的韩湛头疼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打滚。

月月拿着注射剂，心情十分的复杂。两个警察问完话后，韩湛叫来月月，让她帮自己一个忙，这就是月月拿着注射剂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月月狠下心，给痛苦的韩湛打了一针。这是一剂强效止痛针，打过针，韩湛剧烈抖动的身体才渐渐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