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尘封记忆

    四周一片漆黑，一根火柴棒燃烧后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一个小女孩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燃烧的火柴棒。它很快烧尽，一下子又周围又黑了，小女孩抽出第二根火柴棒，划了好几次才点燃它。四周再次被照亮，小女孩趁机用它点燃了一把干柴，然后拍着小手掌，看着它燃烧。

“有人在里面吗？”管家在柴房门边询问。

小女孩立刻踩灭了燃着的干柴，然后用脚把它踢到了暗黑的角落里，自己随即蹲在角落里躲了起来。她不知道，几个小火星已飘到摆放整齐的柴堆上，正在孕育火苗。

管家只是透过门缝看了看柴房里的情况，以为没人就随手锁上了门。确定管家走后，小女孩走出来，又开始玩弄火柴。她是个叛逆的孩子，大人不让她碰的东西，她越是好奇，越是想碰。现在，她对火焰着迷，殊不知身后的火苗已经在吞噬柴堆，火势上升得非常之快。小女孩又划燃了几根火柴棒，柴房里冒出了浓烟，身后烧出一片火海。小女孩这才知道危险，可惜门打不开，叫嚷也没人回应。

“看这边！”柴房朝西的窗口探出一个小脑袋，那个孤独奇怪的男孩对着小女孩叫嚷，“快来这边！”

窗口这边是空地，小女孩立刻跑了过去，可惜窗口太高，她够不着男孩伸出的手。

“你等着！”男孩说完四处找寻可用的工具，他爬上一棵大树，挑了一截细长的树枝，用随身携带的匕首锯割，树枝被锯割到一定程度后，他用力折断，然后拿着长树枝赶回去。

树枝顺着窗口下去，小女孩抓住树枝的中间部位，全靠男孩使出吃奶的劲才把她拉到窗口。窗口大小正适合小女孩爬出，小女孩爬出窗口后，对男孩尴尬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道谢，那男孩已经转身走了。

莫离从梦中惊醒，若不是刚才在火中的经历，她不会想起自己小时候调皮惹出的祸，不会想起那个孤独奇怪的男孩曾经救过自己一命。小丫头见莫离醒来，立刻跑出去通知其他人。

莫离这才意识到，和茅屋一起烧着的并不是小男孩，只是一个象征他的稻草人，难道他们那仪式的主要内容是借火驱灾？在少年的带引下，莫离看到了他患病的弟弟，他正在床上熟睡。她上前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神奇的是他的体温已恢复正常。

这时村外传来一阵锣声，屋里的人立刻紧张起来，连小丫头都躲在了父母的身后。少年和亲人一一惜别，用无奈的眼神看了莫离一眼，然后独自走出了屋间。

出什么事了？莫离抱着小丫头，跟着少年的父母往锣声响起的地方走。她看见一个穿着时髦的现代人正在村里敲锣，村里的人闻声而动，几乎都出来了。几个年轻人站成一排，少年就在他们当中。莫离穿着少年母亲提供的衣服，混在了村里人当中，谁也没注意她。倒是一个人，莫离看到他时，差点失声叫出来。

她看见了任性。

任性犹如领导一样，从这排年轻人身边经过，用审视的眼睛打量着每一个他经过的人。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敲锣的那个男人点点头，然后提出一个大袋子，村民们见状自觉地排成了一列。

莫离站在很后面，好奇地盯着袋子里的东西，发现袋子里装着大米、白菜、萝卜类似这样的食物。另一个男人正在给村民发放矿泉水。莫离想起少年家食用的矿泉水，顿时明白它是从何而来。想必这个村子和封绝村一样，水资源紧缺，不能种庄稼，但村里人不愿意搬出去，以致于生活需要外界提供帮助？

难道任性来这边是为了帮助他们？

莫离正准备叫出他名字时，她看见任性拍了拍另一个男人的肩膀，对站成一排的年轻人一挥手，年轻人们开始跟着他走。此时，村民们集体失声痛哭，莫离十分震惊，但不知道少年们到底要去哪里，村民们为什么如此悲伤。她想跟过去看看，衣服却被人拉住。莫离一回头，发现拉住自己的人正是那少年的父亲。他似乎看透了莫离的心思，摇头阻止她跟过去。

任性的突然“失踪”给整个事件又增加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营地里的人想不明白，只觉得这里危机四伏，及早撤退才是正确之选。小胖哥、吴欣和龙哥都赞同离开这里，只有江水生执意留下来。

“找不到莫离，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清晨时分，你就开始找，找到现在，你找到什么？不如先撤离，报警求救，派搜救队过来寻找，一定能找到的。”

“我说了，找不到莫离，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怎么这么固执？”小胖哥见劝不动江水生，连忙对吴欣使了使眼色。

“水生不走，我也不走。”吴欣很坚定地说。

“他们不走，我们走！”龙哥对小胖哥说。小胖哥只是很苦恼地挠了挠头，没有回应龙哥。

“我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回事，这里躺着两个死人，死人啊！我虽然很早就出来混，坑蒙拐骗我都干过，打过人，抢过劫，但从未杀过人。我算是想明白了，留在这里只会是死路一条，你们不走，我走！”

龙哥走进帐篷对蛇仔说：“蛇仔，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妹妹，你在这里好好躺着，警察同志会过来侦查，到时我再为你收尸，等我回来啊！”

经过江水生身边时，龙哥特意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以表示自己的愤怒，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小胖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江水生旁边坐下，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知道莫离失踪和你有关，但你也不必拿其他人的生命开玩笑，龙哥说得对，早点离开吧！”

“呵！你真逗，和我有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江水生故作轻松地说。

“冤怨相报何时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好自为之吧！”

“快跑！快跑！”龙哥从原路跑回，速度之快，非同一般，他边跑边说，看情意十分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