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套话

    在拜火宗藏书室呆的这几天，戚如松倒是不愁吃喝。他将拜火宗的历史了解了个遍，却也没发现什么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拜火宗给他的不好印象，可不只是他的司业给他变得脸色那么简单。曾经，在未中举之前，他……

戚如松看着一大堆心法秘术，觉得毫无兴趣，怪不得拜火宗敢把自己放到这个地方，原来是因为，没有基础的修炼，这些法术，完全无法使用。他已经将拜火宗的过去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一个人无聊的在藏书室里游荡，他也不是没试着去找老者聊天。可是那个老者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外加这位老者一身的味道，戚如松便决定不去再触这个霉头。

“戚大人，您可以出来了。”在石屏后藏书室里的戚如松听到了藏书室门外的一句话，简直是如蒙大赦。立刻绕过屏风，向门口走去。但经过老者时只听得一句，“年轻人，留步。”戚如松不禁好奇的回头看着老者。他好奇，这几天都没有的理他的老人家，为什么要在他走的时候突然留住他。

“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吗？”戚如松很谦恭的问道。

“没，你先扶我起来。”老者还在那卧着，戚如松一看，既然要走了，不如给老人家留个好印象，于是，也没嫌弃老者的一身肮脏。哪知道，把老者扶起来之后，老者却趁戚如松没留神，直接的给了戚如松一巴掌。也不知为何，这一巴掌的力道出奇的大。竟然将戚如松扇退到了后面的石屏上，戚如松捂着脸，忍着流血的脸颊的疼痛说道，“老头子！你干什么？”他没注意到自己身后一道白光一亮。

老头笑了笑，“你走吧，年轻人，有缘再见。”

戚如松本来还想对这老头子发火，只听见外面一声催促，“戚大人，您要再不出来，那就别想出来了。”

“来了，来了。”戚如松顾不上收拾眼前的老头，连忙走了出去。

藏书室门口，还是那个喽啰，“哟，戚大人这是怎么了？”那喽啰看着戚如松鼻青脸肿的样子，嘴角还淌着血，觉得甚是好笑。

“没什么，被里面那糟老头子打了一巴掌。”戚如松愤愤道。

“戚大人，看在你即将加入我拜火宗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啊，别去招惹他，他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子。几年前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然后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又被分坛主莫名其妙的安排住在藏书室，还总是疯疯癫癫的，搞的我们都没什么人敢去藏书室。”喽啰说道，怪不得藏书室没什么人，戚如松心道。喽啰似乎已经将前几天戚如松惹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来，戚大人。这边请。”喽啰请着戚如松往前走，

“队长慢走，我等职务在身恕不远送。”身后传来卫兵的声音。戚如松这几天可是恨透了这个声音，这声音除了在吃饭时叫他外，其他时候一概不搭理。尿急，给你个壶叫你就地解决，大的，直接往藏书室扔了个盆。好歹也得给点纸吧？！不过总算是熬过来来。

“这位小哥，我怎么觉得眼前的路如此眼熟呢？”戚如松看着喽啰给他带的路，不禁问道。

“戚大人真是健忘，前几天您不就是从这个地方来藏书室的吗？”喽啰头也不回的答道。

“哦哦哦，原来如此。”戚如松应付道，嘴上的疼痛不知为何突然感受到一股清凉，刚才流的血也止住不留了。他把自己的手放下去，警惕的看着四周。那天来时好像还没注意到，整个拜火宗的这个分坛，似乎是在地下。而根据司业在翰林院的那些举动来看，这里无疑是直隶地下，有人在皇城根底下挖了这么浩大的工程，居然可以瞒天过海，想必在朝中拜火宗的势力也是相当的大。

“不过，话说小哥啊。”戚如松觉得很奇怪，“为何又要带我回去呢？”

“还不是你们那脑袋被门挤过的司业？他叫你去的，我有什么办法？”喽啰无奈道。

“小哥，你在拜火宗的地位算是个什么水平啊。这几日翻你们拜火宗的资料，全是历史以及教义什么的，对你们门派的体系不是很了解。可不可以给我简单的介绍介绍？”戚如松边走边说道。

“也行吧，估计这次分坛主是要拉你入伙的，给你提前透露透露也无妨。”那喽啰耐心的答道，“拜火宗是人界三大派之一，地位最高的叫掌教，一般是上一任掌教在左右教主和总坛主中挑选出来的。”那喽啰看戚如松要插话，连忙说道，“你先听我说完，你在说，传说掌教，是可以与那位逝去的创教至尊的灵魂直接沟通的。掌教掌管整个拜火宗，有天地人三教主协助之，下面设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两个总坛，你知道的，最开始我们拜火宗在四洲都有分布，在北俱芦洲的总坛被景教端了，西牛贺洲的愚民勾结景教将我宗驱逐出了西洲。所以现在只有南瞻部洲和东胜神洲的两个总坛。总坛主有左右护法协助，下设分坛，一道或者一省一处分坛。分坛下设法堂，这个就看分坛主的心情了，想设多少都行。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喽啰看着戚如松憋的难受，于是长话短说了。“不过戚大人，我可警告你啊，我的话就这么了。你让我说那些，比杀了我还难受。”

“小哥，你们的掌教还有各位坛主一般都是什么功力的？”戚如松丝毫没有顾及喽啰的感受问道，

“嗯，掌教我并不清楚，但听说每任掌教功力都高深莫测。教主与总坛主听说也是高深莫测难以望其项背。分坛主嘛，他向来讳莫如深，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水平的功力。”喽啰这番话让戚如松彻底不会了。

“小哥，你说你都知道些啥？”戚如松无语道。

“反正他们都比我厉害。”喽啰满脸自豪的说道。

戚如松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比你厉害你还嚣张什么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他总是不甘心就此罢场，“小哥，上回我们司业带我到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啊？虽然我去过一次，但是我还是一无所知。”

“那是我们分坛的法场。”喽啰不满意的看了戚如松一眼，“拜托戚大人，我只是个给你带路的。以后加入拜火宗，有的是人给你介绍这些，能不要问我了么？我就一粗人，不喜欢用嘴回答问题。刚才那些回答已经耗尽了我的所有耐心了。”喽啰似乎很不耐烦。

“那你喜欢用什么解决问题？”戚如松倒是想知道。

“用这个！”喽啰停下脚步，将拳头握紧按的嗝吧嗝吧响。一圈红色的气场显现在这个喽啰周围，“之前对你那么客气，是因为你是任务目标，委曲求全听那个混蛋司业的话已经让我耗尽耐心了！你再问我就是对我第挑衅，从现在起，不许问我任何问题。否则，你会后悔的。”喽啰倒是不识人情，说翻脸就翻脸。

“好了，小哥，我保证不问了还不行吗？”戚如松无奈道。继那次事情之后，他再次认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至少，可以用来问问题。

喽啰这才继续向法场走去，任务目标？戚如松仔细的回想起了当时喽啰说的话，“好像前阵子他对他们堂主说在翰林院里发现一个阴阳太清体的一个修为奇才，现在虽然毫无功法，可是在绝境时可爆发极大的能量，不修炼时都可直逼归烬三重天的高手，修炼起来那更是了不得……”难道他就是喽啰嘴里的阴阳太清体？不可能吧，他从来没有显示出什么与常人有异之处，而且对于修行一类毫无兴趣。不会是找错人了吧。戚如松就在想这个问题想了一路。

“好了，戚大人，地方到了。”喽啰这一路也没有和戚如松说话，估计真是被烦怕了。

“戚大人，几天不见，精神不少啊。”司业熟悉的声音在戚如松耳边响起。

精神？被你打的确实够精神的，不过话说我刚才也被那老头子打了啊，他难道看不出来非要说我精神了？戚如松心中奇怪。

“司业大人，在下有礼了。”戚如松向司业一作揖，趁着答话时悄然用手擦了一下嘴角，居然没有丝毫血迹，怪不得他没看出来。不过那老头对自己干了些什么？戚如松倒是很茫然。

“怎么？还叫我司业大人？”司业对戚如松侧目而视。

“哈，瞧您说的，您是司业，在下是庶吉士，应该叫您老师才对。”戚如松知道司业是什么意思，于是故意将话题扯开。戚如松另一个身份是翰林院的编修，也算是辅导，叫司业为大人自然也不算错。

“不，我的意思是，你了解了我拜火宗的历史，还不愿意加入我拜火宗吗？”司业冷冷的说道。

“司业老师，怎么，这个门派强制人加入吗？那位小哥不是说，许多朝廷高官趋之若鹜的，拜火宗都不收吗？”戚如松假装不解道。他猜自己会有如此非人“礼遇”想必是因为他们口中所说的什么太清体了。

司业冷笑一声，“哼，说的不错，我拜火宗向来是宁缺毋滥的。”司业看着戚如松，话锋一转，“不过对你例外！今日你是非加不可了！”

“老师可否告知戚某其中缘由？”戚如松问道。其实他只是想诈一下司业，看看那个什么体是不是自己而已，司业对他的态度又让他对此坚信了几分。

“实话告诉你，你身上的特性很符合我教传说中的特殊体质，阴阳太清体！”司业对着戚如松不愠不火的答道。

“然后呢？”戚如松在引蛇出洞，挑衅司业，想让他道出全部真情。

“然后？然后因为这种体质的特殊性，所以你必须加入我派。”司业知道戚如松话里的意思，也知道刚才漏了嘴，于是赶忙轻轻的掩饰了一番。

欲盖弥彰，戚如松看着司业，司业也看着戚如松，两人四目相对，场面紧张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