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故人

    “我就说吧，你老爹会同意的。”戚如松看着嵇志泽说道。

“唉，真不知道你们这帮人脑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让你去。”嵇志泽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戚如松道，“既然非得避难不可，为何不做的有意义一点呢？”

“我不懂你，我也没你这份情怀。行了，明天任命书应该就会下达的。你打算今晚上住哪？还住翰林院么？”嵇志泽问道。

“不了，我去客栈住。”戚如松道。

当夜，城西某客栈。

“戚如松？”荀凝芷莫名其妙的看着不知从哪蹦出的戚如松。

“怎么，不欢迎我么？”戚如松这回见荀凝芷并没有摆出之前的流氓样子。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像确实有那么点。”荀凝芷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不过，这客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住一晚上不行么？”戚如松道。

“没问题，只是，少来烦我。”荀凝芷道。

“我这么不受待见？”戚如松道。

“没错。”荀凝芷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那我还是不讨人嫌了。”戚如松道。

“倒是知趣。”荀凝芷哼了一声，就走了，走之前还故意在撞了一下戚如松。

“这小妮子。”戚如松不由得苦笑。自己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地方？难道是为了妹子？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是嵇志泽，见了漂亮妹子就走不动路了。

戚如松突然反应过来，按说叶霜兰也算是标准的美人胚子了。这老嵇怎么就提不起兴趣呢？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跟自己又没多大关系。

是夜，打更的报时，已经过了子时。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不绝于耳。

戚如松在卧榻之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觉。

“砰砰砰。”戚如松耳畔突然出现了一阵敲窗子的声音。

戚如松警惕的起身，朝着窗户望去。有个人影在那闪烁着。月光把他的身影的轮廓原原本本的勾画在了窗子上。

“什么人？”什么人会半夜没事走窗户而不走门？

“故人。”窗外人答道。

戚如松将信将疑的启窗而观。

“欧阳成？”戚如松放才发觉所谓的故人是谁。

“听说，你要去泗水？”欧阳成直接单刀直入的说道道。

“不错。”戚如松也干脆利落的回答。

欧阳成一个闪身，进了戚如松的客房。

“泗水的情况你了解？兵员配比属性你知道？朝廷会给你安排什么样的身份去。你都清楚？”欧阳成道。

“这……”戚如松说真的还是一问三不知。

“这样你就敢孤身一人去泗水？送死还是送死？”欧阳成道

“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在避难的时候隔岸观火罢了。”戚如松老老实实的说道。

“所以你就进了火堆，然后让火把你烧死？”欧阳成非常不客气的反诘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戚如松看着欧阳成，“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要不是收了好处，谁愿意管你？”欧阳成道。

“所以呢？”戚如松不明白欧阳成这么做的目的。

“所以我劝你别去，你以为凭借你的阴阳太清体，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欧阳成说道。

“对方不过是些普通人罢了。”戚如松说道这还是有点自信的。他相信普通人对他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蚁多还能咬死象何况是那么多大活人？你以为阴阳太清体就很了不起？你没有任何功法的修炼基础，去了也是白去。你觉得有用吗？”欧阳成道。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戚如松盯着欧阳成，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劝你别去，如果非得去，我跟你一起。”欧阳成说道。

“为什么？”戚如松不解。

“保护你的安全。”欧阳成道。

“对了，问你跟问题。”戚如松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什么？”

“你是不是给我送过什么东西？”戚如松十分怀疑他的那封信和那堆东西就是欧阳成给的。但是出于保险起见，所以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最近都不在直隶，出去避了避风头，今晚才到的。刚到，就来找你了。”欧阳成道。

“哦，是这样。”戚如松心道。那看来就不是他了。

“你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么？”欧阳成疑惑戚如松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有，没有。”戚如松矢口否认，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到处宣扬的好。

“那好吧，你多保重，我先走了，明天我来找你。”欧阳成说罢，瞬间在戚如松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隔壁的荀凝芷将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她之前撞戚如松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因为刷小女生脾气。而是趁机在戚如松身上下了个窃针。

她好奇戚如松为什么会去而复返，也想知道戚如松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所以才下的，要搁在一般修行者身上，肯定是当场就发现了。因为自己身上有着别人的灵气实在是太让人敏感了。

而戚如松恰好是个没有修为的人，所以在他身上下法术，他是不会有丝毫的察觉的。至于荀凝芷为什么知道这一点。难道说，昨天她掐戚如松，仅仅只是为了报复么？其实不然，她仔仔细细的将戚如松的身体检查过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半点灵气反应。

“戚如松，泗水，朝廷。这家伙也绝不是普通人啊。”荀凝芷在那默默地念叨道。

突然，荀凝芷的窗户也被敲击了几下。

“什么人？”荀凝芷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窃针窥到的内容，所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故人。”窗外的声音和欧阳成回答的话语是一样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荀凝芷问道。

“这里可是大明的京城直隶，你一个拜火宗的圣女都可以来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呢？”外面的人说道。

“皮明辉，你不要太过分了！”荀凝芷愤怒的说道。

“过分？没有吧，哪有圣女做的过分呢？居然还偷学道门的窃针。”皮明辉说道。

戚如松在房内一阵寂静，见了欧阳成之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老戚啊，你为什么会想住在这个地方？”嵇志泽问道。

“没什么，随便选的，翰林院待不下去了，我总得有地方住吧。”戚如松轻轻地掩饰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他就是想再来看荀凝芷一面的，他不知道荀凝芷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但是，他觉得，这个女孩身上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只是单纯的想刨根究底罢了。

“朝廷的任命文书下来了。”嵇志泽说道。

“嗯，拿来，我瞧瞧。”戚如松随口说道。

“翰林院庶吉士戚如松接旨。”嵇志泽道。

戚如松向北一揖首。“臣接旨。”

“着卿所奏即日起，任命为泗水总兵下九龙卫佰长，率百人即日起前往泗水，不得迁延，钦此。”嵇志泽说道。

“这就完了？”戚如松惊讶的看着嵇志泽。

“对啊，完了，你还想怎样？”嵇志泽问道。

“我是个庶吉士啊，怎么给我安排这么一个武将职？”戚如松惊讶道。

“有地方安排就不错了，而且，九龙卫是皇家禁卫，还能给你调出百人，知足吧啊。”嵇志泽说道。

“唉。”戚如松叹了口气。

“怎么，不想去？也行，我回去给我老爹说一声就好了。”嵇志泽故意这么说道。

“谁说我不去的，只是……这么去有点……”戚如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圣旨，泗水，九龙卫。呵，这戚如松越来越有意思了。”荀凝芷在自己的房间道。

“好了，要去是你自己决定的，没有人逼你，既然你去了，那就好好地待着吧。没事，等武科进士修习完，肯定会去帮你的。”嵇志泽说道。

“你真不去？”戚如松看着嵇志泽，这位同窗好友不在，自己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不去，我老爹还给我安排了事情。”嵇志泽道。

“哦，对了，告诉你个事情，叶霜兰她老爹说了，要喜欢她，就赶紧去追。”嵇志泽道。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之前为什么说我配不上她？”戚如松问道。

“她的身份你自己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嵇志泽道。

“那好吧，把这个帮我捎给叶霜兰。走之前，我好歹得给她留点念想。”戚如松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这是一封表白信。不论叶霜兰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他也给定了。

“嗯，好。你快去禁军那里提兵吧。禁军的那个副都统可不是什么好玩意。你小心点。如果没事的话，我走了，老爹还等我有事呢。”嵇志泽说道。

“知道了。”戚如松道。

嵇志泽就这么离开了戚如松。

多年以后，史官记载，昔日，武帝寄书于后，后观之，沉默良久。

没有人知道叶霜兰看到信之后是一种怎样的反应，甚至也没有人知道信的内容。

只有戚如松在这里哼着小调，斜髻娇娥夜卧迟，梨花风静鸟栖枝。难将心事和人说，说与青天明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