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付出一切又何妨

“说什么？”对上那样一双璀璨流溢，深情似海的凤眸，玉倾颜也不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发现，那样一双眸子，仿佛能够摄魂噬魄一般，只是这么一对上，便再也挪不开了。

“正如玉老夫人所言，宫中对你父亲有仇怨的人，便是长公主，程贵妃，丽嫔，以及……我的母妃。除了程贵妃和丽嫔二人，另外两人，皆是我的亲人。但即便如此，我依旧愿意给你全部的支持，助你查清当年之事的真相。”纳兰景的语速很慢，但玉倾颜却能够感受到他的诚意。

“你……可知道，这样做，代表着什么？你将要面对什么？”玉倾颜心中一震，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道！”纳兰景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声音于寂静之中显得格外落寞，“本王……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莫非，真的是……”玉倾颜红唇嗫嚅了一下，终归没有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虽说前世今生，除了那几个战友之外，她不懂情为何物，但这一刻，她却明白，若是她真的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将会是压倒纳兰景的最后一根稻草。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说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

唯有无情无心之人，才不会为情所伤。

但纳兰景是无心之人吗？显然不是，相反，在喜怒莫测，霸道狂妄的外表武装之下，他的心，却是再脆弱不过。

“颜颜，答应本王，今生今世，都别离开本王，本王，或许，就只剩下你了！”纳兰景缓缓说着，凤眸微微敛下，长长的睫翼掩去了他眼中思绪，亦是掩去了他的脆弱。

“……”玉倾颜抿了抿唇，忽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不答应的话，她说不出口，但是答应了，岂非是将此生尽束缚？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做的，我也不是绝对就要……”最终，她轻轻开口，她的确是想为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尽一份为人子女当尽的责任，但是，若是因为而就要赔付此生，她却未必能够做到。

或许真的是她冷血吧！

毕竟，前世她所受的训练，就是近乎冷血的冷静无情，那些地狱般训练的日子，早已经将她灵魂中的热血尽数磨灭，有的，只是两害相权的得失衡量。

“不！”纳兰景抬眸，目光有若是两柄利剑一般破开了她所有的防守，直视她的心底，就这般淡淡一笑，惊艳如曼珠沙华绽开，“这是你首次以情字出发所为，我很开心，颜颜，本王明白你曾经是如何的冰冷，如今你的心中终于有了温度，我又怎能再将这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花浇灭？所以，放手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

说到这里，男子的声音顿了顿，一手轻轻抚上了女子清若海棠的容颜，声音是如此的温柔：“本王只希望，能有一日，你亦是可以不顾一切地为我，如此，便是付出一切，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