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头脑风暴

顾凉看到已经被衙役整理出来的尸体时，吓了好大一跳，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尸体，而且，第一次见到，腐烂到如此程度的尸体，单单从露出来的皮肤来看，好多地方已经被这尸体上爬满的尸虫啃得难以形容了。尸体的肚子看起来有些鼓鼓的，强忍着吐意，带着好奇用树枝戳了戳，然后，她后悔了。原以为肚子里可能是胀气看什么的，谁知这一戳，好多蛆虫便是从肚脐眼冒出来：“握草！！”

顾珩站在一旁，看了看一旁看着顾凉眼神发愣的衙役，又看了看一瞬间跑得老远的顾凉，抚额一叹，“你退后吧，这我们来就好”。

顾凉拍着自己的胸口，咋说，自己作死啊这是，妈耶，太吓人了，我想找妈妈，“咳咳咳，嗯”，话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尸体的衣服，顾凉总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想想，想想。

顾珩带着人检查着尸体，顾凉则是远远的站在一旁，思考着人生，这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一些不久前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再接下来，脑中灵光一闪，她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感觉眼熟了：“哎呀！”

被分派来照顾顾凉的衙役，是个面瘫，被顾凉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了”。

顾凉看着尸体的衣服，再三确认之后，表示：“我见过这几个人！”

顾珩闻言，却是先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顾凉身旁的衙役小哥，“什么，都这样还能认出来，你仇人吗”，要是亲人朋友的话，可不是哎呀一声这么简单的。

顾凉点了点头，“差不多，扶卿应该和你说过吧，我被绑去过淮南王府，后面逃出来了”。

“说过”，说话间，顾珩又瞥了眼那个衙役。顾凉表示，这眼神，总觉得gay gay的，当然了，她也只敢在心里这么吐槽了一下，“你知道我怎么逃的吗……”。

“这人的衣服我记得，我上车的时候还被我撕坏了，就是赶车的车夫，这其他两个和他衣服差不多的，应该是那天护车的人，至于这几个黑衣人，估计就是那晚打劫的人”，她还记得，那天那个淮南王府的人很匆忙，也没让自家仆役换衣服，就这样把她给扔上了车来着。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尸体，似乎是在思考这案子是否会与淮南王府有所关联。

然而，就在此时，之前出去查看周围环境的衙役回来了，看那人满头大汗的样子，顾凉眉毛一挑，发现事情很不简单。

“大人！”

有些奇怪的是，在顾凉的感觉里，这里最大的应该是顾珩才对，然而，这衙役过来之时，叫的大人，却是那个面瘫衙役，这什么情况？

面瘫脸看来人匆忙，似乎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一般，“怎么了”。

衙役小哥：“离此地不过一里的一处山洞里，发现三个乞丐的尸体。”

在衙役小哥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那处所谓的山洞，面瘫脸也不客气，看到是乞丐，便直接开口问顾凉了，“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我看看”，顾凉上前仔细瞧了瞧，别说，还真有认识的人，“诶，我记得这个，这个之前抢过我剩饭，我没记错的话，他之前说自己是什么大财主，后来因为赌钱把老婆孩子都卖了，人渣一个”。

顾珩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尸体，这几具尸体上都有许多淤青，好似是被人拳打脚踢所致，身上除此之外，就是几人在脖颈之上的致命伤，从尸体的柔软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并不久远，再者这山洞之中，并没有发现血迹，怕是被人移尸至此，“尸体还很新，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天，从这身上的泥渍来看，怕是昨天大雨的时候就已经遇难了”。

顾凉皱了皱眉眉头，虽然说是人渣吧，但也是条人命，话说，这几个人，不过是身为他物的乞丐，莫名其妙的杀他们作甚：“奇怪，他们杀这些乞丐做什么，难不成是仇杀？”

面瘫脸蹲下来，略看了眼尸体之后，表示，“有可能，先去查查这些人的身份背景还有江湖关系”。

等众人把这些尸体弄回府衙的时候，午时已过，顾凉的肚子，也在在咕咕叫了。只是眼下顾凉忙着思考人生，一时间好像也没觉得怎么饿来着。她总觉得，那夜城门口的打劫人，哪里不对的样子；还有刚刚那个面瘫衙役，也是怪怪的。

顾珩瞧她想事情出神，有些好奇，“在想什么”。

顾凉愣了一下，随即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差不多了吗”。

顾珩拍了拍顾凉的头，“嗯，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和这小女子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虽然傻了点。

一听到吃的顾凉可是来劲了，只是顾珩倒有些担心她，早晨看了这么多尸体，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吃得下吗”。

顾凉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的表示，“吃得下，没事，你别看我这样，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白天倒是没事，一到晚上，估计要睡不着了，毕竟，她还是个女孩子呀。

不一会，顾珩带着顾凉便是到了一处酒楼，这上面的字，太文艺了，顾凉还没学到，只知道看样子，这里不便宜呀。

在顾珩目瞪口呆的眼光下，顾凉将一桌子六个菜，全部，收入胃中。一个满意的饱嗝之后，收筷，“上茶”。

平着好茶，吃着点心，顾凉表示，这日子，简直神仙过的啊，以后她也要好好努力赚钱才是啊。就在此时，街道上一队身披甲胄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士兵吸引了顾凉的注意力，“诶，横哥，楼下这些守卫是”。

“这些呀，巡逻……”，顾珩话到嘴边，才是发现，今日顾凉所说的经历之中，他在意的地方，究竟是什么。

顾凉将手中的茶杯猛然一放，“你也发现什么不对了对不对”。

“……”，顾珩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顾凉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我那夜从淮南王府上马车，路上我记得是直奔风王府的方向去的，那条路上晚上不可能没有巡逻的人，那些黑衣人居然能在路上打劫，再有，我跳车逃跑出城，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我现在再想，是不是有人故意让淮南王府的人发现我，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我出城遇到恰好出门溜狼的扶卿，现在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操控些什么一样，而且就这样，那个人把我推入了风王府，我不相信他没有目的，是要让我被当成什么人吗，比如，这么巧合，很有可能是奸细对不对”。

顾凉这一通话，不知道为何，让顾珩有种莫名的老怀甚慰之感，“……你这脑子，也不笨，我才发现，你很能说呀”。

顾凉摆了摆手，“那是，我可是学文科的，等我喝口水”。

水喝完了，顾凉继续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告知顾珩，“你看，我能想到的，扶卿他们自然也早就想到了，但是扶卿不可能查得到我的身世，所以，就可能会认为我背后有什么人隐瞒了这一切，他再对我不同，也不会对我推心置腹，反而只会更加怀疑我，那，照这样发展，只要再有某一个‘巧合’出现，我，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替罪羔羊，也就是说，你们王府，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奸细存在，可能是以前就在，也可能是现在，或者，将来”。

顾珩点了点头，便如顾凉所说，扶卿虽然对她确实有些不同，但并不是完全相信她。她在王府的一言一行，都在众人的监视之下，至于今日出府了，扶卿居然还自己亲自易容成衙役跟了过来，想看看能不能凶顾凉身上发现些什么，“你说的都不错，但有一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