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讨债

“没有，只有一个。被我、被我、被我吓走了。”卫长卿神色慌张，急忙申辩。

“胡说！十四个呢，你怎么吓的走？！”卫玉婉一下子拆穿了她。

“婉娘！”卫宝瑞目瞪口呆的看着卫玉婉。

这还是自己那个识大体的闺女？

卫长卿不给卫玉婉分神的机会“你怎么知道的？”扭头哭喊着扑倒在雨多身上，暗中掐了掐雨多。

“是啊，那么偏僻的地方，这事没人知道啊，你怎么知道的？”雨多心领神会，脱口而出。

卫玉婉笑的更开心，压根没看见卫宝瑞指着她的手“我怎么知道？我猜的呗！没想到真给我猜个准！”

“你花了几百两银子？我给你就是，你拿了钱，就不要到处乱说了。”卫长卿抱着雨多，一味哀求，声音都带着哭腔。

卫玉婉笑的肚子都要疼了“你还用得着百两银子？太看得起自己了！再说，我稀罕那十两银子？我就到处去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干净！你进不了我家的门！”

心愿得偿，她笑个不止。

卫长卿突然间没了哭声，松开雨多，站直了身子。

“行了，人数对的上，钱数也对的上。”

卫玉婉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见卫长卿扭过头来，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你、你说什么？”她一下意识到，可能自己先前误会了什么。

卫长卿没有直接回答她，扭头看向卫宝瑞“阿爹听见了，这就是买凶杀我的幕后黑手，你现在怎么判？”

再也没了刚才胆小怯懦，哭哭闹闹的模样。

雨多也捏着手腕，她不介意亲自上去问候她几拳。

可卿娘刚才抱着她的时候，耳语了一句“不能打。”

她咬牙忍着，卿娘说不能打，那肯定有她的用意。

“什么……意思？”卫玉婉有些懵，反转的太厉害，她没跟上。

卫宝瑞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号称聪慧的闺女，这会儿跟个傻子似的，被人耍的团团转。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真的是那个买凶之人！她的机灵呢？她的识大体呢？都到哪里去了！

“阿爹，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卫玉婉看向卫宝瑞，寻求帮助。

卫宝瑞瞪了她一眼呵斥道“胡言乱语什么，一句都没听懂。你姐姐带的那十几个男人，全是被她护卫抓住的坏人。你还不下去！”

这事虽说是婉娘做的不对，可卿娘分毫未伤，各退一步就好了。

“一家人和睦最重要，姐妹俩的小玩笑不要当真，婉娘给你姐姐道个歉，赶紧下去吧。”他打算就这样搅和过去。

“不可能，那些人都很厉害的，会功夫的！”卫玉婉还在极力挣扎。

卫宝瑞瞪她一眼，怎么这么蠢，分不清形势！

卫长卿叹了口气，这个爹果然靠不住。有些债，还得自己亲自讨。轻声嘱咐雨多“给卞大人去封信，报个平安。”

雨多依言要去，被卫宝瑞一把抓住胳膊。

卞这个姓比较少，能称为大人的，更是不多。卿娘口中的卞大人是谁？

雨多笑了“当然是墒州知府卞誉文卞大人了，不巧，他正好是前太史令的学生。”把前字咬的重重的。

“我家娘子和郎君路过的时候，还在他府上小住了几日，所以才晚到了几天。”

“别！”卫宝瑞的笑容有些尴尬“卿娘，你这是做什么？”

卫长卿看着卫玉婉笑而不语。

卫玉婉一下子恼了，没死算她运气好，竟然敢要挟自己了“阿爹，这种目无尊长的人，你就该把她打出去！”

卫长卿也不说话，转身往外走。

雨多忙跟上，声音一点儿不小“五人组应该还没走远，喊上他们，咱们还是去卞大人家那里住吧？”

卫宝瑞拦住卫长卿，想笑，却觉得挤一个笑容很难。

“阿爹，你跟她废话什么？卞誉文有什么可怕的，等我外祖父运筹得当，你就比卞誉文还大一级了。”

卫玉婉一点儿也不怕卞大人，她外祖父是京城太常寺的属官，随便动动关系，父亲就能超过那个卞誉文。

“好哇，那试试看，是卞大人速度快，还是你外祖父速度快了。”卫长卿也不怕。

卫宝瑞看着卫长卿的模样就头疼“卿娘，我是你亲爹，我失势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这个样子跟她娘一样，外表软绵绵的，骨子里犟的不得了，一点儿也不招人喜欢。

“我是你亲女儿，我被人糟践，对你有什么好处？”卫长卿也对他很失望。

“你说，你想怎么样？”卫宝瑞揉揉额头。

朝中官员选拔，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这次位子据说很好，狼多肉少的，可不能让对手抓住一点儿机会。这次的事要是捅出去，那先前岳家为他做的那些准备，全都付诸东流。

卫长卿也不废话，指着卫玉婉“我不想见到她。”

“凭什么！是我不想见到你！”卫玉婉还在跳着脚闹。

卫宝瑞无视卫玉婉，想了想“行。”

随后吩咐扇娘子，让她将卫玉婉关在自己房里，除了三餐，不要放出来。

卫长卿却不肯，后院地方不大，一眼看过去，也就两个小院。不管怎么住，她必定要和几个小娘子共用一个小院。关在屋里，天天吵吵嚷嚷也不行啊。

卫长卿指着东边“我来的路上，听说城外东边山上有个姑子庙，甚至安静。二妹妹这性子，去那里静养，再好不过。”

卫宝瑞失望的看着卫长卿“卿娘，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过了吧。”

姑子庙进城的时候她确实看见了，那么偏远，那么小，当年母亲就被关在了那里。

“你来给你娘报仇的？！”卫宝瑞瞪着眼，她来到底干什么的？寻亲还是寻仇？！

“卿娘不敢。”卫长卿笑了起来“父亲，假扮莫帝族这事，这可不是小事。你知道是假扮的，若有人非要说是您和莫帝族私下往来呢？你该如何自辩？”

“这事被有心人知道后做了文章，别说她一个，就是咱们卫家满门，也没一个能逃得脱吧？”

卫长卿无视卫宝瑞越来越黑的脸，接着说下去。

“父亲在外人面前，说是我不懂事，故意找了那些人来气你。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拆穿的。”

“父亲，只听过千日做贼的，没听过千日防贼的。你让杀我的人和我一个小院，恕我难以住的心安。”

卫宝瑞看着气急败坏的卫玉婉，最终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保住婉娘，只是没想到婉娘居然这么蠢！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别怪为父保不了你。”

随后吩咐管家诚伯，让他将卫玉婉送到城外姑子庙去。

“让人把婉娘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卿娘住。”

他想了想，卿娘还联系着卞大人呢，不能太难堪。

“卿娘，屋里的东西都归你，随便用。你要实在不喜欢，我就置办些新的？”

卫长卿对此无所谓，在哪儿她都能住，新旧无所谓。

“那个，”卫宝瑞干笑了阵“卞大人那里……”

“放心，单纯的平安信而已。只要别让我看见卫玉婉，这事我就当没发生，一个字都不会提的。”卫长卿见好就收。

卫宝瑞放了心，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