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未来的路

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李默便静下心来，和威尔等人好好的欣赏了一次完美诠释暴力美学的战斗大餐。这也让李默认识到了真正意义的法战应该是什么样子。

凯特使出的招式，简洁明了，直来直去，同时却又颇具威力。他的招式跟普通的近身职业并不一样，传统的近身职业招式繁复，每一次攻击都会为了防守而留出三分力气，招式并不敢发出全部的威力。

而凯特不一样，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他的每一招都在进攻。每一个招式都寻求最短的进攻路线，而且毫无保留。一面红色的火系魔法盾漂浮在他的身边，随时准备着为他抵挡近身攻击，为他做好了防御的工作。

魔法盾原本魔法师用来抵抗远程攻击的一种手段，魔法盾有一个最大的特性，那便是反应迅速，盾随心走。尤其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作为身体瘦弱，却又有着掌控整个战场走势能力的魔法师，是典型的皮薄馅儿大。所有弓箭手的第一优先击杀目标，肯定是魔法师。一旦战场上有魔法师的出现，往往会引来万箭齐发。所以在魔法时代之前，魔法师被戏称为“箭枝吸引器”，直到法师安东尼与他创造的魔法盾的出现，彻底的改变了这一切。

法师安东尼，一个在魔法史上仅仅留下一个名字却没有留下姓氏和完整的生平事迹的人；唯一一个不是法神之尊，却又响彻魔法史的人；一个所有的法师都发自内心尊重的人。《魔法通史》对安东尼法师的评价是这样的：“在安东尼与他的魔法盾出现之前，魔法师被认为是不适合在战场生存的角色。当时的魔法师为了躲避弓箭手的袭击，甚至从学徒时期就开始将一多半的修炼时间用来锻炼身体，仅仅是为了躲避战斗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那一枝冷箭。是安东尼的魔法盾改变了这一切，魔法史可以划分为前安东尼时代与后安东尼时代。在安东尼之后，魔法师才能从无意义的身体锻炼中解放出来，全身心的投入到魔法修行之中，从而真正的发挥出自己的威力。自魔法盾的出现之后，近战职业开始渐渐的让出了主导地位。战争，从此由魔法师说了算，法神时代由此拉开了大幕！”

但是，今天凯特将魔法盾的用法又推向了一个极致。作为魔法师，精神力的修炼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使用魔法盾来阻挡近身攻击，对于魔法师来说，反而更加的轻松。

防守的问题不用担心，而进攻，对于凯特也很简单。作为火系法师，火系魔法一向是攻击最强，但是又最暴烈的魔法。别说手持火球砸人，火系魔法学徒在释放最基础的火球术的时候，一旦精神稍有不集中，手中的火球便会失去控制，爆炸开来。

而这一切，并没有在凯特的手中发生。他手中的火球已经在休曼身上砸了无数下，不但没有爆裂开来，甚至火球都没有见到有明显的缩小。仔细观察之后，李默发现了问题所在，凯特手中的火球只是一个半成品，在火球形成之后，魔法师需要锁定目标，然后切断与手中火球的魔力联系，在精神力的指引下，火球便会爆射而出，攻击敌人。而凯特手中的火球形成之后，他却并没有切断魔力供应，而是在砸人的过程中持续的像火球输出魔力，使它始终保持着威力，这对精神力和魔力的细微控制有着很高的要求。

这让李默想起了刚刚见到凯特时的那一幕，一个个的火球在他的周围不断浮现，又不断消散。凯特对于魔法的控制便是由这一次次简单到有些搞笑的练习达到了李默见到都要叹为观止的水平。

“不怕慢，就怕站。任何的成功都是从点滴积累开始的。”李默想起了小时候爷爷经常跟他说的那句话。爷爷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仍是历历在目，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可是这个道理，他直到现在，才在一个异世法师的身上真正的明白了。然而，一切已是物是人非了。

就在李默陷入思考的同时，那边凯特已经迅速的用一套华丽的连招结束了战斗。休曼已经被打的像一滩肉酱一样瘫在了地上，即便是最熟悉他的人，也只能凭借身上的衣服和大概的形状才勉强能看出这是大名鼎鼎的休曼·菲尔南德斯。

被打成这样，以法师柔弱的身体当然不可能还有命在。不过，休曼可能有着类似背包一样的魔法空间，在他死亡之后，没有了他的灵魂印记和魔力支撑，魔法空间自动塌陷，里面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只见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堆闪着光芒的魔法宝石，和几本破旧的羊皮卷一起掉在了地上。

魔法宝石在地面堆成了一小堆，各色属性的宝石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足以引起任何人的垂涎，可是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凯特的身上。

刚刚打完一套组合拳，身为一名魔法师的凯特，此刻不由得有些气喘，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滴落在了地上。额头上，一缕头发被汗水黏在了上面，这让他感觉到了不适，五指叉开，把头发撩到了头上。因为剧烈的运动，原本平整的魔法袍此时显得异常凌乱，出现了一道道的褶皱。这让凯特平时努力维持的优雅气质不复存在，但他挺得笔直的腰杆，明亮的眼睛，与翘起的嘴角。此时的凯特有一种终于摘下了面具的解脱感，让人感到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注意到周围人们的目光，凯特转过头来，咧嘴一笑。爽朗的笑容，洁白的牙齿还有脸上的汗水，一股充满阳光的大男孩气质出现在他的身上。

“凯特，你这是转职当战士了吗？”卡鲁问了一句，这种突然的转变让每个人都有些不适应。

可是凯特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李默面前，问了一个问题：“你说胜利是可以重复追求的，那什么样的胜利才是我该坚持的？”

李默虽然错愕，但没有任何的犹豫：“真正的胜利，并不是战胜强者。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保护到最后一刻，才是胜利！”这也是前世那个热血漫画的台词，李默觉得这个回答，应该能让凯特满意。

凯特听完，没有任何犹豫的右手抚胸，然后弯下了腰，向李默鞠躬致意：“万分感谢，约翰阁下，我想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李默也弯下腰，郑重回礼，无论如何，一个对自己奋斗的方向有着清晰认识，并为之而努力奋斗的人，是值得任何人尊重的。在回礼的同时，李默也感到有些迷茫，虽然帮凯特找到了自己的路，但他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