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投鼠忌器

    业翔启动军用吉普，朝燕京警察局的方向开去，他聚精会神的驾驶，顺带对后面的打着哈欠老残说明情况，&1t;/p>

“老残，刚才燕京申局长打来电话，似乎有急事求我们。”&1t;/p>

“啥事啊？”&1t;/p>

“不清楚，但是也许是以我们两人的能力也许是解决不了的事。”&1t;/p>

“解决不了就推了呗！你还想大包大揽，帮人卖苦力啊？”&1t;/p>

老残说着就微微眯眼，准备在暖洋洋的吉普车内躺一会，昨晚又玩了一宿手机，对他这种夜猫子来说，白天便是疲惫的开始。&1t;/p>

“我没有拒绝，我听电话中传来声音，大概是一场谋杀的性质的盗窃案，这……我不太确定，申局长也许是寻求我们的帮助的。”&1t;/p>

“哦，那没事，都交给你了，我帮忙给你跑腿。”&1t;/p>

老残已是横卧在双人长条皮革制成的后座上了，短小的身子弓缩，头侧偏，准备打个盹。&1t;/p>

“老残，你就没有什么打算吗？我们两个，好像对于刑侦，都不具备处理的能力吧！到时候去了，我们被一问三不知，或者提出的建议没点建设性，那岂不是……很丢人事部的脸面！”&1t;/p>

“不不，不会的，你还是没有理解人事部最强大的地方，不是那些牛气哄哄的异能者，也不是那些权力迫人的掌权官员，是在于我们人事部的人都有一种敢为人先的精神，你干嘛急匆匆的自找苦吃？蠢吧你。”&1t;/p>

开着吉普车的业翔晓得老残这人心懒人坏，激将不如请将，&1t;/p>

“老残，你的思维比较独特，越常人，所以，在于这种奇异的案子，我觉得你一定有办法。”&1t;/p>

“呀，业翔，跟着我混，你终于学会拍马屁了，好吧，力所能及，我绝对拿出我的真功夫。”&1t;/p>

……&1t;/p>

燕京警察局总部，燕京警察局楼属于亲民式建筑，几栋三层平顶楼，外围有方方正正的围墙，围墙中央一扇红漆铁门，门顶蓝条上写着“公安”“po1ice”，中间画的是中国国徽，门旁边才是有详细的警察局介绍，有着“荷塘区，燕京派出所总部。”蓝底白文字样。&1t;/p>

将吉普车停放在临时停车位，业翔与老残二人站立在这有京城味道的警察局门口，业翔迈步进入，老残跟随在后，一眼就瞧见了一条草书红字标语，标语颇为醒目，&1t;/p>

“为人民服务”&1t;/p>

业翔在门口人员进出登记处登记，老残望着这儿，燕京警察局围墙圈住地方不大，还不如乔海那处省警察局修建得恢宏壮观，庄严感却丝毫不输其他警局。&1t;/p>

白蓝墙漆楼下与另一栋楼的交界处门口，警员匆忙进进出出，行事干练。&1t;/p>

“老残，可以了，我们直接去三楼，申局长就在楼上等我们。”&1t;/p>

“嗯，你先上去吧，我现了一点有趣的地方。”&1t;/p>

“什么有趣的？”&1t;/p>

业翔也从老残的视角看去，警察局那处楼中有位身穿制服的警察，脸部瘦削，棱角分明，他鼻梁上一双眼镜，站在咨询台，正在对一名中年女子苦苦的解释着什么。&1t;/p>

“这位大婶，你一天来三回警察局也是于事无补的，我们竭尽所能，一定会尽快破案的，你儿子已经十五岁了，已经到了明事理年龄了，与你吵架，一般离家出走都是一时置气，你担心过头了。”&1t;/p>

那位中年女人低低的哭泣出声，捉住那位值班警察的手腕摇晃着乞求，&1t;/p>

“求求你了，你帮我找找吧，我老公丢下了我跑了，我就这一个儿子相依为命，他要是不见了，我要怎么活喽！”&1t;/p>

“可是，我也不能把你儿子凭空变出来，你要耐心等待。”&1t;/p>

“我也许……等不了了……”&1t;/p>

呜呜……杜鹃泣血，中年女人掩面擦拭眼泪，黑眼圈上的眼中通红，无力有气瘫软在那处接待处。&1t;/p>

悲伤毁掉了这位中年妇女，那个接待的警察也看不过去了，便将她扶起，中年妇女手搭在值班警察的肩膀，头低垂，被搀扶到旁边的一排塑料靠椅上。&1t;/p>

“你……就在这等会吧，情绪稳定点了就回家去，别想太多，我们要是能够找到你儿子，立马就打电话通知你。”&1t;/p>

那个瘦瘦的片警安慰毫无作用，妇女以手掩面，哭泣不能停，业翔瞧着老残，老残正看的愣愣出神，呆立在警察局外的空地，秋天的冷空气，环绕过他被外套包裹的身躯，他打了一个冷噤，瑟瑟抖，却没有像往常一般看稀奇，外加恶意的嘲笑，他转头对业翔道：&1t;/p>

“我们走吧，外面有点冷。”&1t;/p>

“老残，你……难道想父母了？要是想就回家看看吧，你背负的那些债务，慢慢还，人事部的沈队长面冷心热，不会真的为难你的。”&1t;/p>

业翔拍了老残肩膀一下，老残仿若未觉。抬起脚就向那处楼中走，那是申局待的警察楼，业翔苦笑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1t;/p>

他略有感怀的摇摇头后，便跟了上去。&1t;/p>

三楼，二人很快就到，敲门，门内响起嘹亮的男声，&1t;/p>

“请进！”&1t;/p>

“你们是？”&1t;/p>

“我是业翔，他是老残，申局长，我们来了，你找我们究竟有什么事？”&1t;/p>

这是一间单独办公室，一个木制小圆桌上，却又十多个人围坐一团，有位秃顶的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埋头对着电脑，展开投影仪，分析案情，另外几人正在争论不休，而座位位中年人虎目熊脸，毛茂盛，鼻梁如刀，说话掷地有声，&1t;/p>

刚刚答话的便是他，他便是燕京警察局的一把手。&1t;/p>

“原来是你们啊，来坐来坐，可把你们盼来了。”&1t;/p>

那个长相恶霸，身高体壮的申局长赶忙站起来，没有摆官架子，十分客气送给两个塑料凳子，接着朗声道：&1t;/p>

“我接触过你们人事部的奇人，这案子……不对，罗宗华，别再念叨你那个指纹血液寻贼方法了，半天没点进展，快给这两位能人解释一遍案情！”&1t;/p>

“申局长，我们……”&1t;/p>

业翔刚想说我们只是刚刚进人事部的新人，可能技艺不精，难堪重任云云的时候，那位盯着电脑用ppT演示的秃顶男人点点头，把显示的屏幕调到另一界面，其上刑警法医现场拍摄的图片，罗宗华将案子一步步的口述出来。&1t;/p>

“1o月22日凌晨两点到四点左右，盛世博览会中心，生了一起盗窃杀人案，有五名死者，死者是展览馆的巡逻保安，分别是孟云、李三水……古玩藏品被盗的青铜器有阴阳铎、太清古剑、毛公鼎……还有唐代青花瓷，齐白—、博抱—、黄庭—等众多书法名家的字画，被盗藏品价值不菲，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案中有嫌疑人有可能是……”&1t;/p>

“等等，罗宗华，你可别巨细皆说，本末倒置，说重点，文件他们自己会看，只需要你将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告诉这两位能人。”&1t;/p>

罗宗华一通没完没了案情分析，听过不下十遍的申局长心底窝火，一挥手就打断了罗宗华的话，&1t;/p>

“额，那我简明扼要的说一下吧，”&1t;/p>

罗宗华推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吸了口气，接着又是老神在在的说出口，&1t;/p>

“我们最大的难题是不能确认嫌疑人身份，次要的问题还有罪犯的危险性，他的暗中报复，让三名警察受伤，考虑到警员的人身生命安全，我们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办案，现在有些投鼠忌器，畏手畏脚的。”&1t;/p>

业翔与老残被热情四溢的申局长安排座位坐定，业翔正襟危坐，先问出了疑问，&1t;/p>

“能够告诉我，那五名保安的死亡方式，还有警员为受伤状况吗？”&1t;/p>

罗宗华他那脸上的皱纹随着他焦虑的情绪瞬间突起，长抽了口凉气，他迟疑了小会，最后还是说出口了，&1t;/p>

“这个问题……保安的是被一种利器割裂开身体，刚刚好被分成的了三十六块碎尸，死状凄惨，照片上有细节图，法医鉴定结果死者是砍伤后被分尸，罪犯既要打包带走所有藏品，还将人分尸，仅耗时两个小时，在时间上明显有冲突，单独一个人绝对分身乏术，不可能完成如此庞大的盗窃案件，嫌疑人也许是一群有组织的犯罪团伙。&1t;/p>

而我们的一名警员双臂在一楼警察案情调度室内，双臂无缘无故的齐肩断开，伤势严重，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手臂缝合复原手术，另外两名警员在去往盛世博览会办案的途中，突了车祸意外，撞到了停车路灯栏杆，于警车内昏迷，现正在医院中接受治疗，被诊断为重度脑震荡，目前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1t;/p>

申局长热情的有些过分，亲历亲为，几步跑去他的位置，低头将几张照片递给了业翔，顺带提醒，&1t;/p>

“照片别看太久了，心理上会承受不了的。”&1t;/p>

业翔捏住照片，匆匆瞥了一眼，脸色陡然绿，想也不想就交给老残，摸着额头，憋住嘴，掩饰心中的惊恐说道：&1t;/p>

“老残，大脑对这种强烈的刺激，一般会长时间的记忆，我大概……看这种东西，整宿都会做噩梦，你来吧，我来了解案情的详情。”&1t;/p>

说罢业翔拿起旁边厚厚一叠案件分析文件翻看了起来。&1t;/p>

老残将照片接到手中，细瞧了一眼，便啧啧称奇，&1t;/p>

“我擦！这是哪家屠宰场做的剁排骨？花花绿绿肠子都流了一地，有腰子、肝脏、大肠……屎都没洗干净就被拍下来，哎呦，这个人砍脑袋还玩切水果，这脑瓜子被切成了四瓣，码放得还挺整齐，地上的一滩血迹，还有……脑浆，原来人的脑子就跟一团黄白浆糊似的，我其实吃过猪脑子，嫩滑滑的，应该和这种东西差不多，这小偷的嗜好还挺独特的嘛……”&1t;/p>

照片上的盛世博览会的保安死状各异，扭曲碎裂的尸体，保持着临死之前的姿态，老残仔仔细细的瞅瞅照片，顺便用他的大嘴巴评头论足，夸张的高声吆喝。&1t;/p>

就算久经沙场的刑侦警察见到死者的遗体惨状，一般不会有过大的压力，但是也忍受不了有人幸灾乐祸的亵渎“无辜的尸体”，&1t;/p>

老残的几句话话却让一屋子的人出奇的安静，落针可闻，十几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不去议论的案情，抬偏头盯住老残，默然无言就像是在说，&1t;/p>

“能不能再恶心点？”&1t;/p>

申局长轻轻拍拍桌子，舒缓了下房间内突然间变得压抑的气氛，询问老残，&1t;/p>

“怎么了，有什么现吗？”&1t;/p>

老残不顾这一圈警察的奇怪的目光，以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将前臂靠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出口便道，&1t;/p>

“我有一点头绪，不知道该说不该说。”&1t;/p>

申局长点头，很是坚决的回答，&1t;/p>

“对案情推进有作用，你就放心大胆说出来，别藏着掖着。”&1t;/p>

“哦，那行，你们想过没有，凶手就在身边的可能性，也许凶手就还待在燕京警察局总部，也许是报案人员，也许是警察，也许是……在座的各位！”&1t;/p>

一言激起千层浪，老残的话顿时让这间不大的办公室的所有警察都沸腾了起来，他们吵吵闹闹站立起来，&1t;/p>

这也太离谱了，这个刚来的小伙子，凭什么口出狂言警察局内就有凶手？连他身旁的业翔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摸样。&1t;/p>

“老残，你在说些什么？你失心疯了吧！”&1t;/p>

“小伙子，你说笑也太过分了，我们要是凶手，还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办案吗?那可是上十亿的赃物，一辈子都花不完的。”&1t;/p>

“对！没凭没据的，你这种假设根本不会成立。”&1t;/p>

……&1t;/p>

在众多嘴攻舌伐刑侦警员中，那个秃顶的罗宗华却惊叫一声，好像现一片淹没在海中的亚特兰蒂斯奇迹之城，兴奋摸摸他秃头上没半根毛的“光明顶”，也不管他眼前的电脑演示，几步小跑到老残身边，扣住他松松垮垮的肩膀，用惊疑的语气询问，&1t;/p>

“难道……你是在说，凶手可能在监视着我们，了解我们的办案进展？”&1t;/p>

有内奸还是有……罪犯？&1t;/p>

听闻及此，申局长虎目圆睁，牢牢的握紧拳头，叩叩桌子，断言道：&1t;/p>

“我们这个刑侦小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部下了，监视我们的是警察的可能性应该排除掉。而且，这儿进出人员都需要身份登记，还有安全检查，罪犯监视我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罗宗华，你的猜测也不靠谱。”&1t;/p>

老残将手机从裤兜中掏出，看了一眼屏幕的时间，低声喃喃自语。&1t;/p>

“大概……其实那个凶手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我要是将这件事说出口，我们都很危险。”&1t;/p>

罗宗华就在老残旁边，老残细语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急忙追问这个有些备受申局长尊崇的人的案情见解。&1t;/p>

“什么，你到底现了什么？不是监视，难道是报复还没完？”&1t;/p>

“咦？这都被你现了！刚才我进警察局门的时候，警察局大概有一名异能者，她是……”&1t;/p>

啊——楼下传来男人的凄厉惨呼，其声痛不欲生，惊恐欲绝，像被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野鸭子长嘶。下面顿时有嘈杂的人声响起，喧闹异常。老残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便被这声惨叫给打断，&1t;/p>

申局长面色不愉，谁来警察局还鬼喊鬼叫，非要把这混蛋捉进拘留所，关个一天，狠狠的教育一通，沉声询问，&1t;/p>

“楼下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闹？”  &1t;/p>

“不清楚，我下去看看。”&1t;/p>

一名这儿最年轻警员，他匆忙挪开塑料凳子，&1t;/p>

除了吃喝拉撒，他在这个办公室，已是不眠不休的呆了三四天了，案情没有一点突破，他办案经验还是差点，只能跟着这群刑侦前辈干着急，整天面对着老警察的死气沉沉的嘴脸，呆久了那叫一个难受，&1t;/p>

他不由得想起了刚进警局当干警时候，意气风，也能捉毛贼、教训恶霸，等到建功颇盛，被调配到刑侦部门，&1t;/p>

满怀期待的来到刑侦部，却现大案难破，无头惨案更是穿针引线的精细活，光是从嫌疑人的作案手法细节讨论也要花上大把时间、到监控分析、血液指纹对比、受害人的社会关系网络调查等等，忙乎了几天几夜，还见不着嫌疑人半根毫毛，那种沮丧心情无以复加。&1t;/p>

下去转换一下头脑也是好，这位年轻的刑侦警察如此想着拉开门，往下楼走去，瞧瞧有什么情况。&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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