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虚无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莫枫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世界，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花草没有日月，有的只是漫长的枯燥岁月与无尽的黑暗。

“喂，有没有人啊”？莫枫大声的喊道，试图寻找一点希望。可惜，这里除了无尽的黑暗，并没有人回答他。

“没人？这里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啊，这么黑。咦，不对，我的手呢？我的身体...都去哪了？”。

此时的莫枫终于反应了过来，惊骇不已，因为他发现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团只有意识的黑雾，在这个无尽的黑暗中，随处飘荡着，没有手，没有脚，也没有身体，整个黑暗的空间中，除了他自言自语的声音之外，再无一物。

在第一日的时候，莫枫还感觉挺有趣的，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了这一切，甚至还独自哼着曲，没有饥饿与烦恼，多自在。

第二日，不知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飘荡到了什么地方，他不在话，因为没有人回答，他不在挣扎，因为毫无作用，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犹如一个幽灵，在这个属于他的黑暗中流浪。

第七日，莫枫终于忍受不了了，这种枯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这种无尽的黑暗让他彻底迷失，孤寂在他身边徘徊，黑暗成为了他唯一的伙伴。

第十五日，啊....有没有人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是谁，到底是谁，该死的混蛋，给我出来，啊....莫枫疯了，彻底的疯掉了，他嘶吼着，愤怒着，此刻他感觉每分每秒都在饱受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煎熬，每分每秒都在被万只虫蚁啃噬一般痛苦，黑暗正在逐渐侵蚀着他仅存的一丝意识。

第二十日，这一日极其的安静，整个黑暗的空间之中没有任何动静，莫枫停止了无用的嘶吼与愤怒，彻底的安静下来，若是有身体的话，你就会发现，此时的莫枫如同一个满头毛发的枯木老头，没有呼吸，淡忘了一切，看破了生死，满脸的沧桑与皱痕，那是岁月的洗礼，如同安静等待死亡审判的将死之人。

第三十日，这一日如同往日一般安宁与平静，只有一团看不清的黑雾若有若无般的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徘徊流浪，没有尽头，莫枫绝望的心早已消失，诡异平静的黑暗磨灭了他的一切，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木头，一个岩石，一个生灵，他可以化为万物，亦可成为一方地，没有生死，没有意识，心如止水，水如云雾。

莫枫以为他就会这样一直在这里，飘荡下去，永无止境，直至消亡。

“嘿嘿，子，不错嘛，三十日，可是比之前那些废物强多了”。忽然间一道声音犹如一个鸣响的响钟一般突然撞击在他的心头，让莫枫那颗已经快要彻底消亡的意识，再次跳动起来。

黑暗再次陷入沉寂了数分钟后，莫枫如死灰一般毫无反应，若是可以看到眼神的话，你便会明白，他是在拼命的挣扎着。

莫枫终于肯开口平静又有些生涩的声音缓缓回答，似乎不想多一个字：“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令莫枫立刻兴奋起来，只是他的声音却显得格外生疏沧桑与沙哑。

“嘿嘿，子，怎么还没有待够吗？毫无修为仅靠一点意识就在这虚无界中坚持这么久，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那道戏弄般的声音继续响起，犹如是从黑暗的无尽深处传来。

“你能帮我出去”？

“没错，我可以帮你，而且还可以帮你成为绝世强者，把那些你痛恨，痛恨你的那些人都踩在脚下，嘿嘿，虽然你现在很弱，不过，我还是愿意帮你”。

神秘的声音像是能够看透莫枫的一切一般，一字一句之中都充满着无尽的诱惑。

“怎么样，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莫枫谨慎的疑问道。

“嘿嘿，我可以帮你重塑经脉，重炼心魂，并且还可以帮你成皇封圣，让你踏上强者的巅峰，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仰望你，你可以把属于你的一切都拿回来，荣誉，名利，还有权势”。

“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一点点的代价作为交换，我就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嘿嘿，怎么样”？

神秘的声音字字撞击着莫枫的灵魂深处，每一句都代表着无尽的诱惑，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已答应。

而那个神秘的声音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这些东西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渴望拥有的，而莫枫也不例外。

莫枫也早已不在是当年的毛头子，即便是如此的诱惑，他的心底此刻却也异常的平静，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待久的原因，此时的莫枫对一切都看的无比淡然，因为他始终相信，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什么代价？在思索了一番之后，莫枫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咦？神秘声音显然特别吃惊，没有想到莫枫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问出了条件，一般来，在这种地方呆这么久，所有人的第一想法便是不惜任何代价的离开才对啊，更何况是如此大的诱惑。

我只需要你一点点的灵魂为代价，我就可以实现你的一切，如何？灵魂，莫枫心中的疑惑也终于解开，原来如此，这不禁让他想起自己前世在地球看过的美国大片，凡人将灵魂出卖给了恶魔，而恶魔实现了他的愿望，但是那个人最终却成为了恶魔手中的傀儡，被它任意的掌控着。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又与他现在有何不同？随即莫枫还是百般挣扎过后，忍痛拒绝了他。

“对不起，我拒绝”。出这句话后的莫枫犹如拿掉了压在身上的一颗重石，无比的畅快。

你什么？你拒绝？神秘声音听到这里显然格外的吃惊，它是真的没有想到，莫枫真的就这样拒绝了，彻底的打乱了它的计划。

“是的，我拒绝，将灵魂出卖给你，那么和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即便有一日我成为了最强的人，也终是一个傀儡而已，与其这样到时候后悔，不如现在拒绝比较干脆”。

“子，你当真要拒绝我”？拒绝我你将会在这里呆一辈子，永无止境，下次，就不会有人像我这般好意帮你了。

神秘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的语气之中却带着阵阵怒火与威胁之意，显然是对莫枫的回答非常不满。

“哦，那多谢了”。随着莫枫这道声音落下，漆黑的空间再次陷入宁静，那道神秘的声音也像是从没有来过一般，彻底不见，而莫枫则是再次陷入沉睡。

“该死的子，今日你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神秘的声音忽然袭来。

来着阵阵狠辣之色，直接惊醒了沉思的莫枫，在漆黑的空间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手在向他抓去，诡异恐怖的气氛令人窒息。

被抓在手中的莫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般，生命的渺，微弱的实力只能任人宰割，无力反抗。

“哼，老鬼，敢在我的地方嚣张，你可问过我？”。终于，在此时，一股强大的外力散发着冥火的幽光，浮现在黑暗之中，幽暗的亮光对莫枫来更像是热情的太阳，散发出无尽的光芒与炽热，幽光化作一只巨手直接强势无比的将神秘的力量给瞬间粉碎掉。

随后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莫枫化为一道影子，向着一个方向迅速前进，感受着刺眼般的幽火之光，莫枫只感觉自己的双眼被亮光刺的疼痛不已，不过他还是不敢闭上，因为他怕，他怕自己在闭眼的那一刻，自己又会回到黑暗。

光芒愈加闪亮炽热，他的那颗几乎已经彻底冰冷停止跳动的心，也开始紧张缓缓的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