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梦醒方知身是客

“云姬！”夜如斯看到眼前的女子喊道

那黑衣女子仿佛沉睡一般，双眼微闭，脸色苍白而宁静。

“你把她怎么了？”夜如斯此时已然愤怒了

他忘不了那虚幻的梦境之中，那柔弱的女子将自己的生命源力源源不断的输送给自己。他忘不了这天门世界里和云姬同生共死的日子。他忘不了自己梦醒时的失落和痛苦。

今天和自己生命交织的两个女人就在眼前，而自己却是那么渺小，居然没有任何力量将她们拯救。

“当年我救不了我的族人，我的母亲，是他们用生命为自己最后的逃离创造了机会。今天我救不了为我牺牲的云姬和灵溪。罢了，既然我夜如斯如此无能，今日我便也不苟活下去，我就算死，也要为你们挣上一线生机”夜如斯心中想着种种往事，怀着必死之心向着幻神冲去。

“放肆！”九孔眼见夜如斯仿佛求死般的向着幻神攻击，来不及细想冲上前去用身体挡住了夜如斯手中的黑牙

就在九孔拼着重伤拦截夜如斯发狂般的一击之时，幻神抬起了双手结了一个法印，夜如斯，九孔不由自主的返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切攻击仿佛从未发生一样。

“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的结合”不远处的阿里内心惊起千层浪般的自语道

“你怎么选择，还没有告诉我”幻神似根本没有注意刚才的攻击，笑着问道

“云姬为我舍弃生命本源动用秘法，灵溪为我甘心献出生命，她们都是我夜如斯一生一世不能辜负的人。今日我夜如斯最多就是死，我绝不会再逃避，你杀了我吧。今日你若不杀我，他日我也必杀你！”夜如斯充满恨意的说道

“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幻神口中传出了莫灵溪的声音哀伤的说道

“灵溪？”夜如斯迷惑般说道

“如斯，你走吧。回去了结你的心愿。幻神前辈选择我做为她的传承者并没有恶意，这是我的机缘”莫灵溪看着夜如斯说道

“灵溪，你没有被夺舍成为傀儡么？”夜如斯惊喜的问道

“这是我们幻神一脉的传承秘法，从最早的海市蜃楼到青云仙子，无数岁月幻神一脉行走世间总会选择各种各样的传承者。你不用替我担心”莫灵溪不经意间说出了莫大的辛秘。原来上古年间的传奇人物，海市蜃楼和青云仙子都是幻神一脉的传承者。

“你离开吧！”莫灵溪似又变成了幻神的口吻说道

随着一阵光芒四溢的法阵闪动，夜如斯和阿里等众人都从幻神神殿消失了踪迹。

“你醒了！”一声温和的呼唤，唤醒了正在沉睡中的阿卡苏

阿卡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刚才的幻神神殿里，也没有师父阿里的身影或者莫灵溪的身影。自己此时坐在一把雕刻着巨大莲花图案的石椅上，石椅的旁边是那张比床还宽大的石桌，桌上从左至右放着一个水晶球、一个天体运行仪、一个墨水瓶和一支插在墨水瓶里的鹅毛笔。石桌的右边是一层层的书架，上面胡乱堆积这一些石板，石桌左边一位白袍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

“这一切都是梦么？”阿卡苏似怀有无限感慨般问道

“不算是梦，那也是你的一段人生。只是在这段人生里你的名字不是阿卡苏而是夜如斯，那个世界内所有的经历都是你的经历。有些和夜如斯当年的选择一样，有些和夜如斯当年完全不同。”白袍人似乎知道阿卡苏此时心中所想般答道

“我知道!我只想知道在你的故事里云姬和莫灵溪最后的如何了”阿卡苏失落的说道

“恩……和你的经历有所不同，得到幻神传承的人是云姬。而我和灵溪的故事那宙如斯应该给你讲过了”白袍人似回忆般的缓缓说道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清醒的？”白袍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在我遇见灵溪的时候，我一直以为阿卡苏的所有经历只是一个梦。当我和灵溪踏入天神草原，我发现那里和万象界太像了，我开始怀疑我究竟是夜如斯还是阿卡苏。直到我遇见金扎东，我才发现我眼前所经历的也许是幻境，而阿卡苏才是真实的。你知道为什么么？”阿卡苏抬起眼，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夜如斯说道

夜如斯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孩子。

“因为，金扎东基本和时间王国的国王布丹长得一模一样，试问那阿卡苏在时间王国中的人如何会在夜如斯的世界里出现。就算是在万象界也不该出现”阿卡苏继续自语道

“到是我疏忽了，用了你记忆中的一些元素和幻境结合在一起。”白袍人笑着说道。

“其实不仅仅是金扎东的相貌，还有那云岭的形状和天神山一模一样，还有那云姬和风神族的圣女长得基本一样，还有那和我与灵溪一起进入天神草原但直到最后都仿佛消失了的青螭神兽，还有……”阿卡苏仿佛倒豆子般说出了十几处幻境中的漏洞。

白袍人似乎对这么多漏洞的存在也感到万分尴尬。“看来我空间之道还是不够纯熟，幻境制造的和当年的幻神还有些差距。”白袍夜如斯心中不禁略有遗憾的想到。

“小朋友，谢谢你帮我寻找道因。你可以离开了。”白袍人看向虚空中某处突然说道

“这就要离开了么？那万星袍和缥缈靴什么的法宝……”阿卡苏发现突然要让他离开，心里有点想法又不知道该如何要好处，小声的嘟囔着

“那万星袍和缥缈靴一应法宝在我被仇敌陷害时都损毁了。其实当年本尊除了这万象界，所有的法宝都损毁了。”白袍夜如斯意识到眼前这小子是想要好处时，无奈的汗都流了下来。

“啊！这么浪费呀！我这损失了无数时间，在您老人家故事里拼死拼活，又是流血又是流泪，到头来啥都没有了！哎，我咋这么命苦呢！您不该让我看到那有径山的各种法宝呀，那万星袍和缥缈靴我用的多顺手呀!”阿卡苏低头略显无奈的说道

“罢了，你这孩子与我也算有缘。这个物件，送你留个纪念吧”白袍夜如斯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狼牙吊坠戴到了阿卡苏的脖子上。一挥手，阿卡苏便从眼前消失不见。

在阿卡苏消失的同时，一个身影显现在这密室之中。

“你倒是大方的很，黑牙就这么被你送出去了。”突然出现的白袍人看着白袍夜如斯，很自然的坐在一个石椅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这不正合你意么？你让他去明暗峡谷帮你收集明暗原力，有了这黑牙的帮助他会更顺利一些”白袍夜如斯笑着对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宙如斯说道

“这倒也是，算你这老匹夫识相。本座本来过来想要好好收拾一下你，看你对我这徒弟这么下血本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宙如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

“你的徒弟？”夜如斯笑呵呵的说道

“当然是我的徒弟。夜如斯，我可跟你说呀，你这不要脸的当年一刀斩了我的仇还没有跟你报呢。你要是再敢打我徒弟的主意，我跟你没完。”宙如斯仿佛被燎了火的猫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夜如斯说道

“莫要失了身份，你好歹也是我的执念，是得了神位的人”夜如斯看着眼前滑稽的自己不禁皱起了眉毛

“他娘的，老子才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当年要不是你碍着面子非要去哪险地，你会陷入那些孙子们的陷阱吗？害的老子差点跟你一起玩完”宙如斯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

“好了，不与你争吵。你这次过来是何事？”夜如斯看着宙如斯冷言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第一是你封了我的分魂我看看你到底想对我那徒弟做了什么，第二吗，我想朝你借点本源力量。”宙如斯笑呵呵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夜如斯听了宙如斯的请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入了那孩子幻境的，怪不得那幻境出现了这么多的漏洞，原来是你混进去了”夜如斯看着宙如斯一甩手质问道

“老子什么时候进去的，你就不用管了。就问一句你那本源借是不借！”宙如斯耍横般说道

“你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看到了这孩子的选择。你发现和我们当年所做的选择根本不同，步步演化，最终却是灵溪得了幻神的真传。你想让这幻境里的事情变成现实！你可知道，这个结果我还没有仔细演算。切莫说最后能否影响我们成就神位，证得永恒之道。就算是不影响一切，你可知道你动用时间规则改变过去，会对多少人的命运造成改变！”夜如斯正色道

“老子才不管身后洪水滔天，我只知道，这样做我的灵溪就不会死！她如果当年和我在海市蜃楼的秘境中得到了幻神的真传，而不是仅仅掌控了九龙环阵，那么在云梦山庄大难之时她肯定不会死！”宙如斯咆哮道

“你执念太深了！世间万物皆是因果，即使我等有幸掌握了天地大道，怎可肆意妄为，凭一己之私，凭空左右不可测的因果。灵溪死了，我也很难过。可世间万物哪有长盛不衰的道理，即使那神兽青螭最终也烟消云散化作阵灵存活世间，而我等虽然已成就神位，如若最终不能证得永恒大道，也不过是比世间万物活的久些，可最终也会消失在世间。世间几种大道最难参悟，时间，空间，因果，生死……我等即使有幸在一条大道中走的远些，但安敢说已真正掌握了大道，逆转乾坤”夜如斯面对另一个疯狂的自己自语道

“太上忘情！你能为了你的大道无情，可我不能。我他妈的原本就是执念，哈哈哈，我就是要我的灵溪活下去。”宙如斯说道

“算了，你走吧，我累了”夜如斯无奈的转身离开

“夜如斯，你个无耻之徒，空有一身本事，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你成就哪门子的永恒大道。你不借我原力，我自有办法积累获得，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你个懦夫，你连我那敢于拼死的小徒弟都不如”宙如斯看着离开的夜如斯继续喊道

夜如斯听到宙如斯的嘶吼声，停住了脚步。略有沉吟的说道：“你那徒弟的最后结局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动用规则之力掩盖了他的选择。你应该能猜到他选择的是谁！”说完夜如斯踏空而起缓慢的消失在了远处。

“他选择了谁？他选择了她？那小子最后选择的是她？”宙如斯无比落寞的自语道

“为什么？为什么”宙如斯仿佛失了魂一般，不断的喃喃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