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江畔何人初见月

琴声婉转悠扬，似高山流水又似泉水叮咚，阿卡苏已完全沉醉在迷人的琴声之中。他睁开眼，眼前水雾弥漫，龙潭却又不似龙潭，感觉整个水面似宽了数十倍。远远望去在数十丈外，有一座苍青色的巨石，巨石旁是一棵形似鹿角的怪树，一位身着白衣恰似月宫仙子般的女孩端坐在巨石上抚琴。那姑娘浑然不觉数十丈外有一位少年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曲终了，那姑娘拢了拢被水雾沾湿的头发，似对着阿卡苏微微一笑明眸璀璨，那一刻的美丽无法形容。如同故事里常常形容的那样，春风再美也比不上她的笑，没见过的人不会明了。

白衣姑娘继续抚琴，琴声似岁月缓缓，一阵婉转的歌声伴着琴声同时传来。

“春江潮水兮连海平，海上明月兮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兮绕芳甸，月照花林兮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兮无纤尘，皎皎空中兮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兮无穷已，江月年年兮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歌声清扬又似有无穷哀伤，阿卡苏想张口像远处的姑娘打声招呼，可是却发现自己喊了半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姑娘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声哀叹，脸颊流下眼泪，不再抚琴歌唱。起身用衣袖擦拭眼泪，转过身去。那巨石似有感应一般慢慢升高的同时带着女孩远离阿卡苏的视线。此时阿卡苏才发现刚才的苍青色巨石其实一条数丈长的巨龙的头顶，巨龙载着白衣姑娘抚琴，离开，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阿卡苏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好疼，这都是真实的，可是为何刚才那水泽和现在眼前的龙潭有所不同呢。就在阿卡苏正沉浸在刚才白衣姑娘离开的失落中时，一道白色身影从他身边出现。

“别想了，那都是幻影，是我在无数纪元前留在龙潭结界的幻影。”白衣人轻轻的说道。“宙如斯前辈，您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可没有召唤你呀，您不是一直在潭心界么？”阿卡苏听了声音发现是白衣宙如斯在说话，一时有些惊奇。

宙如斯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根本没有理会阿卡苏的问题，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每一千年我就可以看见你一次，灵溪你知道吗，支持着我无数纪元的在这残破的世界里活下去的信念就是你。”

“前辈？您说什么？”阿卡苏问道

白衣宙如斯看着身边的阿卡苏，笑了笑，心想这个小子有我的分魂所以能看见我为自己每千年观看一次的灵溪抚琴，也许真是缘分。“你想听一个故事么？关于刚才那个白衣姑娘的故事”宙如斯似看到了阿卡苏心中所想轻声问道

看到阿卡苏点了点头，宙如斯接着说道“你看见的那个姑娘叫做灵溪，她生活在一个跟这个层级所有世界都不同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们叫他神州。她是神州十万里云梦大泽神主的小女儿，总喜欢坐在她的神兽青螭上抚琴。她的琴技高超，云梦大泽的水泽术法和琴音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她独家无迹可寻的水音幻阵。

一天有一个被仇家追杀的少年迷乱中闯进了云梦大泽，正巧被她用水音幻阵击退杀手救了下来。那少年在云梦大泽中养伤，修炼，听她抚琴。他们有时一起去云梦大泽的秘境寻宝，有时共同研究神州各派的术法神通。一年时间过去，那少年养好了伤，要离开云梦大泽去复仇。女孩就在青螭上为那少年最后一次抚琴，那时唱的正是这首《江畔何人初见月》。少年答应女孩会再次回去，会驾着五色祥云前往云梦山庄向神主求亲。

一晃十年过去，少年从一个隐秘世界杀光仇家回到云梦大泽的时候，云梦大泽已经荒芜，云梦山庄破碎。听说十万里云梦大泽的神主被仇家设计击杀在破碎虚空秘境，众多仇家攻破云梦大泽的防御，杀入山庄，一夜之间神主的子女，家臣死伤无数，逃散各地。少年辗转各地始终找不到女孩，一次偶然在星际斗兽场发现了女孩的神兽青螭，少年赎买了青螭，之后青螭带少年找到了那女孩的埋骨地，听青螭说女孩那夜身受重伤，本可以逃亡到其他地方，可是担心少年回来找不到自己，坚持隐藏在云梦大泽的水音幻阵里。

可惜搜捕过程中一个厉害的阵法师和几个仇家联手破除了幻阵，闯进了幻阵核心。身受重伤的少女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躯，催动幻阵和闯入的仇家同归于尽。你能想象那种惨烈吗？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烟花般伤感。一个美丽的身影从此烟消云散，连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少年在那荒冢旁生活了数年时间，除了练功就是陪着荒冢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语。直到有一天少年功法大成，开始和青螭相依为命，流浪各个空间，寻找凶手复仇。又是无数年过去，少年经历种种奇遇终于成为世间顶尖高手，当年的屠戮云梦山庄的凶手许多都被少年手刃，可无论如何复仇少年内心的失落和遗憾仍然无法弥补。在一次遗迹探秘，少年发现了一本手札上记录只要参透时间规则，就可以逆转时间回到过去。少年一边搜寻一切那个世界记录的关于时间法则功法的传承，一边日夜苦修，他坚信终有一天他会掌控时间法则，逆转时间长河。”

“那个少年就是您自己吧，那么后来呢？宙如斯前辈”阿卡苏问道

“是的，那个少年就是我。后来……哈哈，后来……，后来本座掌握了时间法则，可是依然无法回到当年云梦山庄破碎的那个夜晚”宙如斯像是陷入深切的痛苦之中艰难的说道

“你知道时间的本质是什么吗？是能量。时间和天地之间风水地火等等法则一样，也是一种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