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灵溪和小斯

“你醒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将沉睡的少年从梦中叫醒。

“阿，好痛。”睡梦中的少年闭着眼，咬着呀疼痛的呻吟道

“别乱动，你身上许多筋脉都被震断，还有许多外伤，伤口的血我已经止住了，你安心躺下别动，明天我再来给你换药”少女看了看外面，像是有急事要离开，说罢向少年口中塞了一颗药丸，转身便离开了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自己浑身疼痛，感觉浑身的筋脉都破碎了，血液如同停滞在一块块破碎的躯体里，肩膀和腹部都有很深的伤口”少年逐渐恢复了意识，感觉身上难忍的疼痛。

“为什么自己的头这么疼？我怎么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似乎我叫阿苏，又好像我叫如斯，我到底是谁？阿，头怎么又疼起来了”少年痛苦的握着拳头，在一个洞里抽搐着。

少年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水边的榕树洞中，说是树洞其实面积并不小，足有十米见方。榕树枝繁叶茂，想是繁衍了几千年，枝叶如一片宫殿般大小，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大片水泽，夕阳西下更有无数飞鸟栖息其中。树洞隐藏在榕树中间，是被利器剖开了树皮将树干挖凿而成，外面又布置了法阵，外人根本无从发现这千年古树中间有一个藏身的密洞。

少年躺在树洞之中，能听见无数鸟鸣的声音，能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干草和树叶，能看见洞外投进来的微光，可是身体却不能动弹分毫。少年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被人追杀逃入水泽的经过，想起自己身受重伤力竭将亡的时刻那声声美妙的琴音，想起了自己还要努力活下去，想起了自己的血海深仇，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姓名。

救下自己的人到底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随着服下的药丸快速的修复着身体的创伤，少年开始忍者剧痛尝试恢复法力。识海已经恢复饱满，如果肢体能够行动，法术可以施展一些，丹田里的丹力恢复的有些奇怪，不知道何时原先的黑色漩涡变成了黑白两色的漩涡，这还是我觉醒的原力种子么？按照族中记载的描述，所有族中血脉觉醒原力种子都应该是暗之力才对，按记载描述那应该是一个黝黑如深渊般的漩涡，吞噬所有看不见的暗之力。难道是因为我不是纯血的族人的缘故？

想到自己的血脉，少年的心仿佛被刺痛了一般，感到痛苦而苦涩。难道就是因为我不是纯血的族人，族里的长老们就要对我斩尽杀绝么？两行清泪顺着少年坚毅的脸庞缓缓流下，少年想起了为了掩护自己逃亡甘心受辱而死的母亲，想起了生死不明的父亲，想起了长老们虚伪的嘴脸，想起了突然刺透自己前胸的利刃。握着那利刃的居然是自己从小指定的未婚妻，那嘴角泛起的冷酷的笑容，那一声声贱种纳命来的恨意。

我要报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回到族中，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杀光那些刽子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少年心里暗暗的发誓道。

“小青，你乖乖的待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他恢复的情况”一声清脆的声音透过洞口穿到了少年的耳中

“你别乱动，看来你醒了后可没有老实的待着哦”少女进来后看到想要起身的少年急忙制止道

“让我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说罢一阵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少女深处三根手指搭在少年的左手手腕处，少年只觉的一股暖暖的气流沿着自己的筋脉一点点游动进来。

“恩，你配合点哦，我这悬丝诊脉手可是跟山庄里有名的医疗圣手传承的，鹿苑的雪鹿摔伤了腿，山林里的小金折断了翅膀，还有那小青这里或那里的不适症状，可都是本姑娘出手治疗的”少女看到少年似乎想躲避的样子嘟着嘴说道

山洞外，一头螭龙听到了少女的言语，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经历，赶忙潜入水泽中越游越远。

“你的筋脉在我高超医术下已经基本连接上了，可是还是虚弱的不像个样子，这个吗，按照《奇经杂论》里所讲，脉若游丝，十有九死，你的这筋脉如果不迅速滋养，贯通，十有八九是要一命呜呼的，不过你既然遇到了本姑娘这个医道圣手，肯定包你药到病除”少女努力的表现出自己见过的医道大师们的姿态

“医道圣手，你确定你不是医道生手么？为什么你刚才探脉的真气快要把我的筋脉都撑破了”少年心里无助的想到，他想说可是张不开嘴，只能喘着粗气，一双幽深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少女。

少女似乎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脸上微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赶忙慌乱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玉瓶。

从青玉瓶中少女小心的倒出了一颗血红的丹药，不等少年反抗，快速喂入少年嘴中，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程度仿佛进行过无数次一样。

“嘿嘿，有了这颗天魂丹，看你这小小筋脉还不快速连接恢复”少女看到少年服下了丹药，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我不能一个人出来太久，要不然山庄的人又该大惊小怪的四处寻找我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救了你，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少女正准备离开又回过头来看着气喘吁吁的少年问道

少年此时喘着粗气，刚刚探脉的真气粗暴的肆虐了一遍全身筋脉，刚刚缓过一口气。这次吞下的所谓天魂丹更是猛烈，入口即化后将筋脉像是要撕碎一般又像是有无数蚂蚁啃食一般酥痒难受。

“夜如斯”少年喘着粗气，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名字

“什么斯？哎，算了，看你虚弱的份上就不要多说话了。以后我就叫你小斯好了，小雪，小金，小青，小斯，挺配的，嘻嘻”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美丽的容颜上绽放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再见了，小斯。我叫莫灵溪，你可以叫我灵溪，也可以叫我莫神医。好了不能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走了，明天我会抽空来看你的。这个洞，我叫她仙人洞，是我的一个秘密藏身处，洞里有清水和食物，你要是恢复行动可以自行取用。”少女说完赶忙跑出了密洞，可是一时又像是找不到什么东西一样，大喊道“小青，你再不出来，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少女声音刚落，一头螭龙快速的出现在了洞边，讨好般的咧着嘴微笑。“好了，我们赶快回家吧，今天可是奶奶的八百岁寿诞，我还要第一个送礼物呢”少女有点着急的催促螭龙快速奔向远方。“小青我给你说，今天本神医可是又一次的施展了无上妙法，起死回生了呢。你知道那个傻小子激动的都说不出话了，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叫小斯，以后就排在你的后面好了，小雪，小金，小青，小斯，四大金刚……”少女坐在螭龙上越游越远。螭龙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句话都不敢说，闷声赶路，同时内心深处在为那个叫做小斯的少年深表同情。

“鬼才热泪盈眶呢，我的筋脉。我要是能动，我真想捏死你呀，痒……疼……啊……”少年听到了少女对小青说的话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