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问道是何物？

夜如斯醒来时，应是午后的某个时间，此时阳光透过天上的云朵温暖的洒在夜如斯的脸色。夜如斯懒懒伸了个懒腰像是一只疲倦的猫。他身着黑色锦袍，脚蹬银色软靴，像是想起了某件事情一样，快速的朝着一个集市所在的方向跑去。一只黑猫紧跟着夜如斯的身后，轻轻一跳便卧在了夜如斯的肩头，继续打盹。夜如斯嘴里叼着跟青草，看着肩头的黑猫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小黑比我还能睡，我们可别错过了师父讲课的时间，到时受了责罚可不那么好受”

少年奔跑的飞快，就像草原上云豹一样，片刻时间赶到了一个挂着大钟的木屋跟前。一位夫子正在敲钟，看了一眼从远处飞奔而来的夜如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小斯呀，下次要是再踩着钟声前来听课，为师可要惩戒你了”

“知道了师父，下次不会的，下次不会的，这次我是不小心睡过了头”夜如斯赶忙吐掉嘴里衔着的青草，边跑边回答道

“好了，今日人都齐了。今日为师要讲的是何为道？”夫子清了清嗓子正声说道

夜如斯看着那穿着破了几个洞的羊皮袄的夫子，忍不住的想笑，那人说是夫子，其实只是个中年人。他个头不高，颧骨宽大，双眼微凸，一对耳朵却长长尖尖的耸立在脑袋两边，怎么看怎么别扭。夫子虽然只是个教书的夫子，可是却是方圆数千里一等一的高手，只因为晋升某个境界失败，又不愿意做权贵们的看家护院或押送镖车的镖师才在这天神草原的集市上教起书来。

夫子不讲诗词歌赋，也不教修行法门，只是讲一些玄而又玄的文章，草原上的孩子们渐渐的没有几个人愿意来听他讲课。唯独一个叫夜如斯的孩子，每次都会前来，一次都没有缺席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夫子摇头晃脑的朗诵到

底下的孩子们也跟着夫子朗诵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

又是这么样的一天么？夜如斯看着天空中飘过的流云不禁心中想到，这夫子在这集市讲课已经快一年时间，可来来回回都是这篇没有超出三千字的文章，一遍又一遍的诵读。夫子说只要有一天领悟了这天地文章，便可得证大道。不少修炼过的长辈最初听说有位夫子在集市讲课有教无类，谁人都可在此听道，便从更远的地方赶回学习，可听了几次后便都纷纷离开。据他们所说这阿里夫子是修炼入了魔怔，拿着一篇在上古时期某个王朝曾流传甚广的修行法门疯狂修炼，而且据说流传到现在的还只是个残篇，遥远的某个大陆的贵人们家里的仆人都能随意看到这种层次的天地文章。从此之后但凡有大户孩子想来听课就会被家人叫回不允许孩子跟着这夫子一起疯，而贫困人家的孩子更多的时间必须去打猎，修造打猎工具或去大户人家打点短工也没有几人能每次都前来听课。只有夜如斯这个部落上的孤儿无人管束，又因为箭法高超总能打到足够多的猎物不为生计犯愁才岔心慌般的总来这里听阿里夫子讲课。

“只是诵读文章有什么意义呢？这大道朝天可为何自己连个影子都抓不到。这道又是何物？”夜如斯心想是不是自己也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更有本领的老师，不能在这集市上跟着夫子每天疯了般的背诵文章。

“小斯，你又在胡思乱想的开小差”一颗这个季节本不该出现的雪球砰的一声砸在了夜如斯的脑门上

“是，夫子，如斯知错了”夜如斯一边看着周围打着鼾声，留着口水的同学们一边小心的承认着错误。

夫子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其他睡觉的学生或相互打闹的学生一样继续闭上眼睛背着手诵读起了那天地道法。

“夫子，你不管管他们么”夜如斯觉得夫子有点不公平，自己就是开个小差夫子都要惩戒，周围的孩子们都快翻天了，他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咳咳，这个打闹的学生，麻烦到后面一点的位置去打闹，聊天的学生也麻烦声音稍微小一点，不要打扰了前面睡觉的学生。”夫子似维持了一下课堂秩序般的说了一下，接着继续诵读文章。

“啊！这样也算？还不如不说”夜如斯心里想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迭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夜如斯一看夫子这样就算了事，便知道抱怨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跟着夫子继续诵读。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大道朝天，择一而行，你们懂吗？”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夫子似对着所有学生作别般的说道，可夜如斯却总感觉夫子那微眯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似等待着什么。

“诺，三千大道，择一而行，即可成道”十几个高低不等的孩子站起身来含糊不清的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