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跨不过去的槛

龙生九子……加一只鸟乐队即将开始他们组建以来的第一场演出。

各个龙子们抱着各种不同的乐器已经摆好了阵势，电吉他和电贝司接好了效果器和音箱，赑屃也开始熟悉键盘的用法。

“在开阔的户外不会影响声音效果吗？”李麟有些担忧地问囚牛，本来他们是准备在客厅进行演奏的，但是遭到了白泽和矮子猫这一老一小两个懒鬼的强烈抗议，不得不搬了出来。

囚牛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这曲子以前是战歌，战歌本来就是在开阔的战场上演奏的。”

说完，囚牛就拨动了一下琴弦，弹走出第一个低沉的音符。

这是一个信号，在吉他响起的同时，乐队的其他成员也马上开始了演奏。很快，李麟又听到了之前在二楼听到的那个悠扬的曲子。

“咚！咚！”蒲牢重重地锤了两下大鼓，仿佛是军队集结时的战鼓声，整个曲子的节奏突然一变，囚牛的吉他和嘲风的贝斯弹奏起快节奏的旋律，曲子开始慷慨激昂起来。

虽然这支临时拉起来的乐队配合上还不是很默契，技巧也并不够细腻，但这首曲子好像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粗犷的演奏风格更突出了乐曲中那股苍凉的感觉。

来自妖族的远古乐曲带着特殊的魔力，李麟和秋衫两个普通人很快就忘却了一切沉浸到乐曲之中。虽然用的大多是些现代化的乐器，但他们演奏出的曲子依旧是偏东方化的，而且是一听就很古老的风格，配上现代乐器表现得更加有层次感。

这时精卫的歌声响起，李麟本以为精卫的声音唱起歌来应该是比较甜美或者优美的，却没想到精卫一开口就是高亢的声音！

至于有多高？

大概就是维塔斯唱摇滚的感觉。

精卫唱的应该是妖族的语言，李麟听不懂她在唱什么，只觉得莫名的好听。

但是，就在李麟和秋衫已经跟随着歌曲的节奏感觉快要直冲天际的时候，乐队的演奏却突然像被拉了闸一样，戛然而止。

“还是不行吗？”李麟马上想到了之前囚牛单独演奏时突然中断的原因。

囚牛遗憾地摇了摇头：“要想完整演奏这首曲子需要的一些妖族乐器早已经失传，就连白泽老先生都无法复原出来。”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也不是没有。”囚牛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可以直接用法术发出那妖族乐器的声音，但是……”

碍于秋衫这个普通人在场囚牛没敢继续说，但李麟却听明白了。囚牛他们用普通乐器演奏这曲子都能听得普通人沉醉其中，真要是放开了加入法术在城市中进行演奏，完整版妖族战歌的威力施加到大量普通人身上，搞不好就成恐怖袭击了！

李麟一时也拿不出很好的办法来，随后龙子们又排练了几次，可每次都在同样的地方戛然而止。

“你干脆重新编个结尾给它补上算了。”李麟知道自己出的是馊主意，但这真的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囚牛这次干脆理都没理他，搞艺术的都明白，一件好的作品，硬要来个狗尾续貂的话还不如干脆放弃。

这时候秋衫走了过来：“你们再着急也想不出办法来，先去吃饭吧，我请客。”

秋衫的话让紧绷了一天的乐队成员们终于放松了下来，想想也是，反正现在再怎么使劲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了，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过得自在点。

这次李麟家的妖怪大军可谓全员出动，为了出行方便秋衫还从剧组调来两辆商务车。

顺带一提秋衫现在可是小富婆了，自从上次通过直播火了之后，剧组接连收到投资和赞助，更有视频网站还没等他们的剧拍完就直接掏钱买下了首播权。最关键的是，秋衫回头一算账，发现钱挣了这么多，但她一分钱的成本都没多花。

尤其是那场一看就知道成本不菲的飙车戏，李麟的这群朋友们大搞了一番之后居然一分钱的道具费、演出费、场地费都没跟他们要。

精卫的动作戏里被殴打的可怜“群众演员”们，秋衫倒是想给他们钱，他们也得有胆子回来拿啊。

请白泽改剧本，剧本改完了秋衫想高薪聘请白泽，但人家不肯来啊，钱想花都花不出去。

最后秋衫发现，她这半部剧都是李麟和他的这群奇怪朋友们撑起来的，他们还一分钱不跟自己要，这就让秋衫很过意不去了。所以当她提出请客吃饭，这群李麟的奇怪朋友们都缠着要一起来的时候，秋衫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还挺开心的。

秋衫大导演一出手，就是比李麟这个工薪阶层阔绰，直接在黄金巴黎酒店要了一个大包间，点了一大桌菜，还特意给白泽要了好几瓶伏特加。

当一盘又一盘精美佳肴端上桌的时候，最先流下口水的就是矮子猫，她直接扑到了秋衫怀里，抱着她的胳膊摇晃起来：“这位大姐姐，你比李麟这个穷酸家伙好多了，我不要给他当保姆了，我去给你当保姆好不好？”

秋衫微微一愣，然后马上对面前这只又乖又萌的小猫妖露出了微笑：“好啊，我的剧组里也缺做杂务的，你可以来当我的助理……”

“你给我回来！老实吃你的！”李麟不等秋衫说话就粗暴地提留着矮子猫的衣领把她放回了座位上。

李麟的本意是怕这只明显不安分的妖怪出去惹事，但这过激的反应落在秋衫眼里就变得不寻常起来，秋衫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李麟和矮子猫之间扫视着，可就在这时，矮子猫忽然在座位上站了起来。

“哼，看在你们请我吃这么多好吃的份上，机智绝伦的本喵就把我的智慧赐予你们这群蠢货一点，省的你们再为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想破脑袋。”

“简单的问题？”李麟马上想到的就是囚牛他们演奏遇到的难题，难道这只矮子猫有办法？

见李麟和囚牛他们都看着自己，矮子猫骄傲地一挺胸，昂起头，却吝啬地只说出两个字：“网络。”

“网络？”李麟一时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却忽然听到身边的秋衫手机响了。

并不是电话或者信息，像是某个应用的提示音。秋衫掏出手机看了眼，笑道：“是上次咱们直播拍摄时的那个直播平台，上次直播的时候不是有很多观众给我们刷了礼物吗？礼物的钱今天到账了，看来我们可以再多加两个菜。”

这么一说李麟也想起来了，上次直播的后半段还是他主持的来着，直播这个新兴事物他当时也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

等等！直播？

李麟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拉了一把囚牛，小声问道：“快告诉我，你们那妖族战歌伤人的原理是什么？只要听到歌声就会被法术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