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凶手

第一次陪人相亲，对象却死了，他们还惹上了官司。

这运气，真是差到了极点。

他们又不是杀人凶手，这个曹大人带他们去了衙门也只能是走走过场。

陈娇娇觉得夜华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才让她稍安勿躁，于是曹参让人押他们出去，两人也就都没有反抗。

反正抗议也没用。

泰悦酒楼杀人案，西街这边现在都知道了。

又听说凶手已经被曹大人抓住，大家也都放心不怕被误伤，于是凑过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出来了！出来了！”

身着墨蓝色官服的曹参走在前面，一看到他人群里已激动不已。

等看到后面被两名官差押着的凶手，大家更激动了。

只是这凶手——怎么里面还有个孩子？

“什么情况？难道这孩子也能杀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世道乱，小孩子杀人也不稀奇，再说了，边上不还有个老的么。”

……

交头接耳，各种议论在人群里传递。

曹参目不斜视，前行的速度也没有半分停滞，带着人朝京兆尹西区办事处走去。

而此时，泰悦酒楼斜对门的老对手，君来酒楼的二楼雅间里。

被人群吸引开了窗的陈慕白惊呼，“太孙，是明骄小兄弟。”

李璟琰也朝下看着，下面被官差押着的小少年正好抬起头，的确是两仪观弟子明骄。

虽然两人都拜入了两仪观，但一是还未入学，二是观里明字辈的弟子并未刻意要求按辈分排序，三是两人的身份年龄摆在这里，无论从哪一点来说，他们都不会真如观梦之境里一样，称陈娇娇为师兄。

看到陈娇娇，两人都很疑惑。

李璟琰出门，身边除了陈慕白自然还有其他暗卫。

他招了招手便有人上前解惑，将对面泰悦酒楼里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一遍。

明骄必然不可能是凶手。

只是……

“与明骄小兄弟在一起的那位老者又是谁？”陈慕白问道。

暗卫摇头，“属下不知。”

见皇太孙也在看自己，暗卫赶紧补充，“属下立刻安排去探查。”

李璟琰点头，暗卫消失。

谈话间，楼下曹参的人压着陈娇娇他们已走到街转角。

“太孙……”陈慕白想说是否要安排人去打点，将人救出来。

李璟琰却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京兆尹候明昌手下的四个区办事统领能力都不弱，曹参又是其中断案能力最强的，那位明骄小兄弟最多去里面走一圈，不会有事。”

皇太孙说一半的时候陈慕白便已汗颜脸红，这是最浅显的道理，可他刚才却没有做出最合理的判断，难道是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

陈慕白心中困惑，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个明骄总让他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京兆尹西街办事处，被人看押在角落里，夜华也正如此给陈娇娇解释。

听了夜华的分析，陈娇娇眨了眨眼感叹，“师叔你对朝廷官员的情况了解的咋这么清楚？”

夜华丢了一个智障的眼神给她。

陈娇娇汗颜，她差点忘记了，面前这位不显山露水的可是天星宫里坐镇的天师，与官员们打交道最多了。

说话间，回后面换好断案穿的官服的曹参已回到前堂。

啪——！

一声惊响，曹参怒喝，“升堂！”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早已在衙门外守好，一听开审了，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安静，几百双眼睛几刷刷盯着大堂中间站着的几人。

泰悦酒楼张掌柜和伙计，第一个看到“凶手”并大喊杀人的周媒婆，以及“凶手”夜华与陈娇娇都站着大堂中间。

“堂下何人？”

因凶手到底是谁并未确定，所以曹参并未要求大堂上任何一人下跪。

早已吓破胆的周媒婆抢先回答，“回大人话，小的是住在西柳巷子里的周媒婆，受黄家姑娘所托今日过来帮她做媒，谈一门亲事。

哪知小的按约定时间到了约定地点，看到的却是黄家姑娘的尸体，还有这两个杀人凶手。”

周媒婆虽然被吓着但并仍旧乖觉，不用曹参多问，她已倒豆子似的将自己所知所看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一旁的张掌柜也赶紧补充，先表明自己是无辜的，然后将自己看到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基本上表述的观点与周媒婆差不多，也认定陈娇娇也夜华是凶手。

他身后的伙计点头附和。

“你们胡说！”陈娇娇反驳。

“肃静！”曹参打断陈娇娇，“本官问你了吗？”

在曹参看来，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搞得清楚，若眼前这两人真是凶手，那杀人的也是这个老的，故而他审问的重点也是在夜华身上。

“你又是何人？”

周媒婆与张掌柜都是西区住户，曹参都认识。可变装后的夜华他并不认得，所以他也更加谨慎。

被问话，夜华也不绕弯子，直接回答，“两仪观夜华。”

“胡说！夜华天师乃天人之姿怎么可能是你这个糟老头子！”曹参拍桌！

他是真的认定面前这个人在胡扯。

坐镇天星宫的夜华天师大周谁人不知，虽然甚少有人见过他本人，可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描述，那位可是年仅十五岁的少年。

面前这个老头子居然敢谎称自己是夜华天师，不止是曹参，堂下其他人以及围在外面的百姓都笑了。

都怪师叔你瞎变装！

陈娇娇自然明白大家为何会笑，所以她悄悄瞪了夜华一眼，希望他能赶紧解释并恢复自己本来容貌来证明身份。

“堂下不要交头接耳！”曹参误以为这一老一小是在暗中串供，赶紧安排人将两人拉到两边，并用人墙隔开。

然后他改了方向问陈娇娇，“你又是谁？”

陈娇娇认认真真回答，“学生是两仪观弟子明骄。”

“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曹参也怒了，怎么一个个都非得跟两仪观扯上关系，难道是想栽赃？

“两仪观也是汝等歪瓜裂枣能随便进的？说自己是两仪观弟子，你们如何证明？”

如何证明？

陈娇娇傻眼，两仪观的腰牌她没带在身上啊。

于是她朝夜华看。

“天星宫离此处不远，曹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天星宫确认。”

完了，听这话的意思，夜华师叔也没带腰牌。

去天星宫确认？

先不说那地方门槛高，三品以下官员都没资格进入，即使真去了就能证明？真是笑话！

曹参懒得再废话，“言行诡异身份不明，本官判定你二人就是杀害黄家姑娘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