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相

找到了凶手？

曹参心中一愣，接着回神笑道，“大人放心，小的立刻安排人将凶手牛俊缉拿归案。”

他这是故意玩文字游戏。

“人的确要抓，不过曹大人可能弄错了，要抓的人不是牛俊是曹以俊。”

“曹……曹以俊是谁？大人弄错名字了吧？”

“呵！”夜华嗤笑，“曹大人口才真的很不错，这种时候还想挣扎诡辩。”

可这也要看他还有没有心情听。

“阿琯。”

他喊了一声，被点到名字的黑衣女子押着一个满头是血的男子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跪下！”阿琯踢了一脚，男子立刻跪下。

接着在阿琯想要吃人的眼神下动了动嘴朝曹参喊，“叔叔。”

曹参脸色惨白，嘴唇抖了抖，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

这个阿琯陈娇娇见过两次。

一次是被夜华教训看着他吃晚饭，阿琯正是哪个做了一桌美味佳肴送进来的姑娘。

第二次则是刚才在泰悦酒楼的雅间里，周媒婆被尸体吓跑时阿琯紧随其后出现，与夜华师叔围着尸体检查了一遍后消失。

原来是去抓凶手了。

杀害黄莺的凶手到底是谁？

在泰悦的酒楼里发现尸体时，夜华检查一番后便已知晓。

最初按兵不动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等待阿琯将真凶抓到。之后则是看陈娇娇表现突出，他有心想锻炼一下她，则将宣告真相的时间押后了。

而他没想到，这一拖，居然还看了一场好戏。

曹参刚才信口开河胡乱编造的故事与真相到有一点吻合，黄莺在年初突然要去法华寺的确是为了见情郎。

但是她要见的人不是牛俊，而是曹以俊。

这位曹公子早在几年前便因去黄家书铺买书与黄莺相识，后来因爱书互生情愫，并通过借还书籍的机会传递书信。

一来一往，黄莺眼里早已认定此生要嫁的人是曹子俊，并满心欢喜等着曹子俊安排媒人登门提亲求娶。

可这一等就是好几年，黄莺从十六岁等到了二十岁曹子俊也没有娶她的意思，每次提到这个也总是找借口推脱。

黄莺心中疑惑不知自己喜爱的情郎为何如此，直到今年年初，她偶然出门看到曹子俊亲密的拥着另外一个女子进了一家成衣店。

之后她便跟踪这二人去了法华寺，并在那儿发现了一个可怕又可笑的真相。

在这之前她与曹子俊用书信交往，因落笔一个“叶”字，黄莺便一直称其为叶郞，等跟踪到了法华寺她才知道她的叶郞真名叫曹子俊。

而这个曹子俊又是谁？正是曹参的侄子，早在十五岁便已娶妻生子，这次与他一起来法华寺的正是他的发妻。

所有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曾经的山盟海誓都是狗屎。

黄莺心灰意冷。

原本想一死百了，可想到生养她的父亲，她如果死了除了让至亲的人伤心难过，还能得到什么？

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她便在法华寺呆了一段日子，听佛音读佛书，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后这才回家。

归家后黄莺做了两件事，一是主动写信与曹以俊断了关系，二则是暗中寻找媒婆，决定尽快将自己嫁出去。

可这个曹以俊哪里舍得就这么和黄莺断了。

哄了这么多年，除了摸个小手亲个小嘴，真枪实战的他一次都没上过，就这么放手他多吃亏啊。

哄了几回都没成功，再加上曹以俊又打听到黄莺准备相亲出嫁，他愤怒不已。

这才有了今日暗中进了黄莺预定的雅间，原本是想哄她跟自己回去，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曹以俊便捂住黄莺的嘴，将她压在了雅间的软塌上。

等曹以俊完事黄莺也没了气。

曹以俊这才反应过来他杀人了。

后怕不已的他第一反应自然是逃，逃哪里去？他也不傻，怕事情败露提前先去找曹参认错求助。

曹家子嗣单薄，到曹参这一代，他们曹家只有他哥哥生出曹以俊这一个儿子，所有人都当宝贝宠着。

为了替侄子掩盖，曹参匆匆赶到泰悦酒楼，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

阿琯声音清脆好听，说话抑扬顿挫，一个案件被她说的一波三折，真真是比茶馆说的故事海妖精彩。

“曹大人。”

再次被夜华点名，曹参赶紧重新跪下，“小的在。”

“本座的婢女讲的这个‘故事’和曹大人之前那个比起来哪个精彩？”

“自然是大人的。”曹参谄媚一笑。

“连曹大人都觉得自家侄子参与的这个故事更精彩，那曹大人再说说该如何感谢你的侄子，感谢他给我们带来了如此精彩故事呢？”

“自然是……”曹参顿住，心里纠结思考此时怎么做才能保住曹以俊，可这个时候他还能怎么狡辩，又急又怕，弄的满头大汗也没个头绪。

而就在曹参支吾时，府衙外冲进来两队人马将围堵的百姓隔开，接着一个留着大胡子身穿青色官府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自然是斩立决！”人未进声已至。

来的人是京兆尹胡繁礼。

“下官参见夜华天师。”进入乱糟糟的大堂内，胡繁礼立刻跪下行礼。

接着不等夜华责问他已主动认错，“下官治下不严给夜华天师带来了许多麻烦，下官一定严加查办，还请夜华天师息怒。”

胡繁礼真的是一刀砍了曹参的心都有了。

今天这事已闹的满城风雨，他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平息夜华天师的怒火，只怕他也得跟着倒霉。

偏偏曹参这个时候还在给他拖后腿，一听说要将曹以俊斩了，他还敢求饶，“大人饶命，我家侄子是无心之过，他……”

“混账东西，这里哪里还有你说话的地方！”胡繁礼恼怒不已，不等曹参说完，已一脚将他踢开。

偏偏这里不止这一个拖后腿的。

曹以俊听说自己要被斩，又见自家叔叔一脚被踢晕，没了靠山他心里最后那点指望也没了，一阵哆嗦下，下半身直接流出了黄色的液体。

“……”胡繁礼真的特别想立刻斩了这叔侄二人。

偏偏此时外面又传来一声，“圣旨到！”

完了，他的官途真的完蛋了！

胡繁礼心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