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停靠在暗夜的旷野中

车子驶离了公路，停靠在暗夜的旷野中，浩瀚的哈德逊河在远方低沉地呜咽着，他们坐在车里，看着河对岸曼哈顿闪闪烁烁的天际线。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远方的灯光和暗夜里的星空，悄悄地对话，倾诉著无尽的孤寂。

有轮船的汽笛声由河口对面隐约地传来，在朦眬的黑雾中回荡，空灵凄厉，久久不去。一阵寒风袭过，雾气沉了起来，对岸的灯火不知不觉地弱了，只剰稀疏的几点微光，在黑雾中危危颤颤地摇曳著。

即使轮船走远了，那样隐约的汽笛声在深沉的寂静中，却始终若有似无地飘浮着，仿佛一首悲伤的歌，始终不曾散去。

“还难过吗？”

两人于寂静中默默地坐了好一会儿，萧尔凡怯怯转过身来，看着柳依依，轻轻地问道。

“不会，”柳依依推了他的胳膊一下，语气轻缓地说，“不值得！”

“对，对，‘管门的’是不值得柳依依大姐难过！”听到柳依依的声音，萧尔凡的语气也放松下来，他甚至冲她哈哈一笑。

柳依依也的确是不生气了。她知道，在她与萧尔凡的交往过程中，这样的感觉是永远无法避免的，她也没有什么应该委屈的。萧尔凡从一开始就告诉了她，只希望他们俩成为灵魂伴侣，并没有给予更多的希望和解读。事实上，很多的东西，是她自己想得太多，或者说想要得太多了。

跳出了感情的纠结，尽管内心依然是难过的，但她也别无办法，因为，她实在是，非常迷恋和喜欢和萧尔凡在一起的时刻，她知道，她已经无力自拔。

“对了，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柳依依放下了心底的纠结，也是放过了自己。她改换了话题，抬头看着正凝视着她的萧尔凡，想起了今天见到他时的第一个问题。“是不是问Ms.萧的事？”

“你要高兴的答案，还是，”萧尔凡看到柳依依真的没有不高兴了，便也恢复到他调侃促狭的状态，“令你生气的答案？”

“我要一个完整的答案，我不要掐头去尾的，”柳依依也拿出了自己伶牙俐齿的架势，狠狠地回敬道，“老是模糊不清，躲躲闪闪的答案。我已经厌倦了和你玩这种充满心机的游戏，你大姐我玩不下去了，你懂吧？”

“好，好，柳依依大姐天生善良，心地纯厚，不喜欢玩心机，‘管门的’这就详细道来。”

萧尔凡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始长篇大论，毫无停顿地表述起来。

“‘管门的’因为没有留下来参加公司的走秀，所以良心不安，特意赶到妈妈的住处，想做个孝子的样子向妈妈庆祝，让妈妈高兴一下，以弥补自己的良心，也正好过一下春节。没想到‘管门的’妈哭得太伤心了，睡着了。‘管门的’打了一个半钟头的游戏，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可是却没人弄饭给‘管门的’吃，所以只好来找柳依依大姐，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想着大姐会不会赏点剩菜剩饭，打发‘管门的’，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