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艾毓瀚火力全开

艾毓瀚本来以为史密斯教练肯定会因为他们的糟糕表现而大发雷霆，就像其前任罗伊·克里格教练那样。然而就在艾毓瀚走下球场时，却看到史密斯教练依然冷静如前，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们不能继续这样输下去。”史密斯教练平静地说，“我们必须将原定计划提前！”

原定计划？

艾毓瀚皱着眉头看着史密斯教练开始在战术板上勾画黑色粗线条。

“首先，防守安东尼·戴维斯的重任继续交给贾希尔。”史密斯教练说着在战术板上重重地点下去，“但是，除艾毓瀚以外的其他三名球员要时刻准备在对方向安东尼·戴维斯传球时上前夹击，要在全力阻止戴维斯个人进攻的同时切断他与其他球员之间的联系。至于究竟由谁参与夹击，则取决于戴维斯接球的位置以及你们与他之间的距离。”

艾毓瀚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史密斯教练的战术意图。

“球队进攻则完全由你掌控，不仅选择哪种进攻方式由你独自决定，还要赋予你无限开火权！”史密斯教练看着始终静静聆听的艾毓瀚继续说道，“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注意：我们必须加快进攻节奏，利用我们的速度对抗他们的高度！”

看着史密斯教练的严肃表情，艾毓瀚心中明白如此决定绝非史密斯教练心血来潮，只有默默地点点头。

完全主导进攻、无限开火权，这些皆是每位球队头号球星所梦寐以求的，艾毓瀚亦是如此。然而此时史密斯教练这样做，却分明是将球队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艾毓瀚顿时感到肩膀上的沉重压力。然而艾毓瀚不明白的是，现在上半场比赛才开始不久，比赛时间还很充足，史密斯教练完全可以不采用这略带决战意味的策略，难道史密斯教练如此急于扳平比分？艾毓瀚皱着眉头走上球场，百思不得其解。

比赛重新开始，艾毓瀚从卡尔文·汤斯手中接过皮球，开始进攻。

既然史密斯教练已完全将进攻指挥权交予自己，那么艾毓瀚就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进攻才华。艾毓瀚将目光投向在内线与安东尼·戴维斯卡位的贾希尔·奥卡福，然后指向自己身前的地板，示意贾希尔·奥卡福提到高位做掩护，贾希尔·奥卡福见状只好放弃与安东尼·戴维斯的纠缠。就在贾希尔·奥卡福刚刚准备做挡拆掩护时，艾毓瀚突然启动，摆脱防守球员向篮下冲去。此时阻挡在艾毓瀚面前的防守球员已经换成安东尼·戴维斯，艾毓瀚突然收球，准备用抛投终结进攻。然而就在安东尼·戴维斯高高跃起准备封堵艾毓瀚投篮时，艾毓瀚原本已高高举起的右手突然手腕微抖，皮球如出膛炮弹那般精准地飞到始终埋伏在弱侧三分线外的凯文手中，凯文接球后立即投篮，稳稳地将皮球送入篮筐。

安东尼·戴维斯看着已在回防的艾毓瀚，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此后远景宪章中学进攻未成，艾毓瀚轻松拿到后场篮板。来到前场后，艾毓瀚将皮球交给中锋贾希尔·奥卡福。

“只有让安东尼·戴维斯在防守端消耗体力，才能更好地削弱其攻击力。”艾毓瀚想道。

然而，面对安东尼·戴维斯的防守，贾希尔·奥卡福技术不足的弱点开始显现。贾希尔·奥卡福在运球转身后已经被安东尼·戴维斯逼迫到篮板下方的狭小空间里，根本没有投篮机会。贾希尔·奥卡福试图利用身体挤开安东尼·戴维斯，在做几次尝试后安东尼·戴维斯却依然如山那般岿然不动。

“把球传出来……”艾毓瀚向贾希尔·奥卡福喊道。

然而似乎变得有些急躁的贾希尔·奥卡福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迎着防守强行出手投篮，结果皮球重重地砸到篮板下方，远景宪章中学迅速展开反击。艾毓瀚无奈地摇摇头，集中精神面对迅速冲上来的远景宪章中学球员。

“难道他们没有再找名新控卫么？怎么能用运球如此不稳定的控球后卫……”艾毓瀚心中想着，突然启动，迎面断下那名运球有些拖泥带水从而影响球队进攻节奏的控球后卫手中的皮球。这次艾毓瀚没有再选择传球，直接上篮得分。

“或许只是增加艾毓瀚的体重反而会影响他的敏捷性，或许这才是他在防守端的真正优势所在……”看着球场上的战斗，教练席上的史密斯教练不由得开始思考。

史密斯教练的防守策略很好地限制住安东尼·戴维斯的个人进攻，因为安东尼·戴维斯开始很难接到队友传球，得分后卫凯文·普莱斯与大前锋卡尔文·汤斯分别抢断成功。而由于安东尼·戴维斯被限制，远景宪章中学在之后三分钟时间内仅得四分。然而贾希尔·奥卡福依然很难在与安东尼·戴维斯的对抗中占据上风，不仅转身上篮被安东尼·戴维斯封盖，自己也中距离投篮不中。尽管如此，惠特尼·杨高中依然凭借艾毓瀚的突破上篮、外线三分远投以及传球助攻成功将分差缩小到只有二分。

此时艾毓瀚早已气喘吁吁，由于球队始终落后，艾毓瀚在上半场根本没有得到休息，体力消耗不少。史密斯教练眉头紧锁，终于在安东尼·戴维斯罚球时同时将艾毓瀚与贾希尔·奥卡福两人换下场。来到替补席后艾毓瀚什么都没说，跌坐在椅子上开始喘粗气。贾希尔·奥卡福却是表情茫然，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脚边的球场边线。

没有艾毓瀚的传球组织，惠特尼·杨高中的进攻立刻变得毫无章法可言，只有依靠得分后卫凯文·普莱斯个人进攻勉强维持。而在安东尼·戴维斯带领下，远景宪章中学再次找回比赛初期予取予求的状态，再次将分差扩大。看着球队再次落入被动局面，艾毓瀚不由得格外想念此刻或许正形销骨立地蜷缩在东加菲尔德公园社区那幢破旧居民楼中的好友泰勒·普莱斯。在以往的比赛中，泰勒都会于艾毓瀚下场休息时接过球队进攻大旗，这样多少会减轻艾毓瀚在进攻端的压力。如今泰勒已不在，艾毓瀚陡然感到自己背负的压力沉重许多。

上半场比赛结束时，惠特尼·杨高中以26:32落后主队远景宪章中学六分。艾毓瀚仅在上半场就已经得到12分与4次助攻，在全队仅得26分的情况下，可谓火力全开。艾毓瀚并没有立刻与大家返回球员更衣室，而是稍待片刻，在凯文来到自己身边后才与他并肩向球员更衣室走去。

“泰勒最近怎样？”艾毓瀚看看走在最前面的史密斯教练，确定大家都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后，用几乎低到耳语的声音问凯文道。

凯文完全没有想到艾毓瀚会在此时问他这个问题，几秒钟后才意识到艾毓瀚究竟在说些什么。“他还是那样子。”凯文同样低声说道，此时他们已经走到球员通道入口处，“怎么？”凯文不解地皱起眉头。

“没什么……”艾毓瀚喃喃地说，黯然低头，感到内心那最后残存的希望亦彻底破灭，心中生出被冰封般的失落感，不禁感到似乎有寒意袭来。艾毓瀚感到周围所有事物似乎皆开始变得黯然无光，不由得长叹着摇摇头。

艾毓瀚没有再对凯文说些什么，默默地跟随在大家身后走过似乎突然变得安静许多的长长通道，却看到史密斯教练站在球员更衣室门口。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动作快点！”史密斯教练严肃地说。

艾毓瀚默默地点点头，却没有抬头看向史密斯教练，担心史密斯教练会从自己眼中看出自己此时内心的失落。

踏入球员更衣室后，艾毓瀚立刻注意到正呆坐在更衣柜前的贾希尔·奥卡福那看上去有些茫然无措的神情。在接下来的瞬间里，艾毓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安东尼·戴维斯在上半场比赛中屡次打爆贾希尔·奥卡福的画面。艾毓瀚刚要对贾希尔·奥卡福说些什么，史密斯教练已经走到战术板前，艾毓瀚只好坐下来聆听史密斯教练布置战术。